……中国领导人一向认为,苏美这两个位居支配地位的国家十之*会扩大他们的影响。几年来,中国人开始意识到,对他们来说,来自美国的危险越来越小,更可虑的是苏联。第三世界和第二世界国家有必要联合起来反对霸权主义,这一反霸的统一战线坦率地讲也包括美国在内。中美之间有许多共同点,对付苏联称霸世界,美国理所当然是一支重要力量,但美国在处理这些问题时从自己所负责任的角度来说,有某些不足之处。”
当天晚上,在卡特举行的国宴上,*再次谈到反霸问题:“我们两国曾经在三十年间相互处于隔绝和对立的状态,现在这种不正常的局面终于过去了……我们相信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的友好合作,不仅有利于两国的发展,也必将成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促进人类进步的强大因素。”
1979年1月30日,*访美的第三天,卡特与*在白宫椭圆办公室举行了第三次会谈。在谈到即将对越南的军事行动时,卡特谨慎地说,“是不是可以采取孤立越南的方式?”*快言快语,他以哑铃来比喻苏联的势力扩张:“一头通过越南搞印支联邦,一头通过阿富汗、伊朗、印度直接南下波斯湾。”面对卡特的犹豫,*严肃地说:“越南建立印支联邦的野心由来已久。从战略全局考虑,有必要对越南的这种狂妄野心给以教训。只要步骤适当并有限度,我们估计,苏联将难以作出很大的反应。就是从最坏的方面考虑,中国也顶得住。”
接着,*严厉批评了美国对苏联的绥靖:“对付苏联称霸世界,美国理所当然是一个主要力量,但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美国在尽自己的责任方面有某些不足。苏联在世界各地扩张,特别是利用古巴在非洲插手,支持越南侵柬,没有受到应有的遏制和惩罚。结果,世界形势可以说一年比一年紧张。苏联终究是要发动战争的。如果我们工作做得好,可能推迟战争爆发,如果无所作为,形势会更加复杂。我们希望同美国从各自的角度出发,做各自应做的工作。”
就在这天晚上,*参观了美国国家艺术馆,并发表了讲话,内容却与艺术无关,*表示:“中国虽然很穷,力量有限,但是,我们将坚决履行我们的国际主义义务,我们甚至将毫不犹豫地承担必要的牺牲以维护国际正义和世界和平与稳定的长远利益。”这段话语气比较强硬,世界的目光聚集于*的表情,然而更强硬的还在后面。
1979年1月31日,在与美国记者共进午餐时,*说:“我们大家可以做这么一件事,苏联在哪里搞,我们就阻止它,挫败它在世界任何地方的捣乱。”然后话锋转向越南对柬埔寨的入侵:“越南同苏联取得的条约带有军事同盟的性质,越南对柬埔寨发动了大规模武装入侵,并正在中国边境地区挑衅。越南起的作用会比古巴更坏,我们把越南叫做东方的古巴。对付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的教训,恐怕任何其他方式都不会收到效果。”记者问到了一个话题,即当时中国在广西、云南边境的军队调动,*认真地说:“必要的军事调动是有的,这点你们很清楚。”在随后*回国,在日本作短暂停留,再次确认了对越作战。当记者问到中国的军事调动的目的时,*自信地说“你等着瞧吧。”完了还掷地有声地加上一句,“我们中国人说话是算数的。”这是中国领导人第一次公开表示要武力教训越南,全世界屏住了呼吸。实际上在*抵美后的次日,正式会谈后,*与卡特在椭圆办公室举行了秘密会谈,会谈中,*正式向卡特通报了中国的最新秘密决定,即要对越南进行自卫反击战。他要确保中国如果釆取行动攻击和“惩罚” 越南时,美国不会同苏联站在同一阵线。这正是他急着要访问美国的原因。对美国来讲,它通过暗中默许中国对越南的这个举动则可达到两个非常重要的战略目的:一是由中国出面教训越南,这在相当程度上也是帮助美国遏制苏共或苏联的势力在整个东南亚地区的扩张。二是中国通过对越南的战争坚决站在美国一方,对苏联侵略阿富汉之后在国际社会处于孤立地位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1979年2月1日,中美发表了《联合新闻公报》。公报指出“双方重申反对任何国家和国家集团谋求霸权主义或支配别国,决心为维护国际和平、安全和民族独立做出贡献。由于公报中强调霸权主义,并出现了支配别国等字眼,在当时的环境下,是那样的突兀显目,苏联驻美大使紧急召见美国官员要求对此作出解释。而面对记者对此事追问,白宫官员幽默地答道:“我要说,这只鞋子(指霸权主义与对他国的支配)谁穿着合适,指的就是谁。”当被问到中国联合公报是否会引起莫斯科对华盛顿的不利反应时,白宫官员强硬地说:“不能让对俄国反应的担心来支配对外政策。如果情况是那种样子,那么其结果将会是灾难性的。”
刀锋1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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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时,多雾的中越边境却静悄悄。一小时,一小时,越南军队的北线,中国军队的南线,前线无战事。
对中国领导人在战前最后时刻在做什么,凭一般常识便能推断出来。情报价值在于适时地指出这一时刻。
1979年2月7日,法新社自河内报道,越南对于*最近连续发出的威胁,保持沉着,表示“决不惊慌”。
时事社东京2月8日电:驻北京的西方人士揣测,几天内中国可能会确定对越南的战略。西方分析家说,在中越边境有中国军队十万人。昆明军区司令员王必成调任武汉军区司令员。武汉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调任昆明军区司令员。这次人事更迭同对越战略有关。
2月10日,香港《远东经济评论》载文:《集结兵力准备在边境上打一仗》,“中国在边境一带集结了16万军队、700架飞机和大量装甲车辆、大炮。上星期,有充分证据表明,北京很可能把它‘教训一下越南’的扬言变成行动。河内也表明它认真对待这种局势,迅速在边境防御网中增加了一个新导弹发射场,并把一些米格-21飞机从南方帛调到北方。”,“北京领导人现在将在下最后的动手干的命令之前,先听听*对全球形势的估计以及世界各国对中国打击越南的可能反应。西方情报机关人士说,中国人是认真的,他们花了那么大力量不仅仅是要吓唬越南,他们会付诸行动的,不管在我们看来这是多么的不合理。”
在泛滥的情报大潮中,2月12日的日本《每日新闻》不会不引起越南的重视,但也很难引起格外的重视。事后再看,颇值得回味。
“—据一直在追踪中越边境军事形势的美国政府人士说,看来,中国已具有发动军事进攻的现实可能性。11日他说,中国是否开始大规模进攻,这要看今后一周的动向而定。美国政府判断,集结的中国军队大约在10日前完全做好了战斗部署,根据一个月来中国军队集结及后勤兵站动向、各部队之间通讯联络判断,如今这样攻势的现实性就将变得更为可能了。中国军队将选择两条路经进攻:从友谊关到越南同登这条路;在此西北约一百公里,与越南高平连接的公路,这在美国专家之间已成为固定的看法。”
2月10日,《马来亚通报》以《中国会惩罚越南吗?》为社论标题,写道:“中国副总理*前日完成美国、日本之行返回北京后,中越边境局势显得更加紧张,双方剑拔弩张,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慨。自越南驱逐华侨,侵占柬埔寨,并在边境与中国军民经常发生小规模的武装冲突后,中国显得不能不有所行动了。”
这种对事态发展必然性的清醒预断,透出一种政治家的现实眼光。这篇社论甚至相当精确地展望到:“*所说的惩罚、教训,就象当年中国攻打印度一样,是有限度的打了就撤退而不占人领土的。这种闪电似的一战,既可大快各国人心,也可压一压越南这个东方古巴的气焰。”
2月12日,越南《人民军队报》的社论说:“企图给我们教训的人,应该记取美帝国主义在越南的教训。”
1977年9月被派往越南驻北京大使馆担任一等秘书的越南中国问题专家杨铭怡,回忆了中越开战前的那段经历。他说:“1978年12月,*在出访一些东南亚国家时,曾讲了一些在我看来不适于一个文明国家领导人所说的话。他当时说,越南是一个流氓,我们需要教训它一下。我在电视上看到他说这些很粗鲁的话。他的恶毒语言我永远也不能忘记。”
在谈到对这场战争的反应时,杨铭怡说,越南并不觉得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军事攻击。他说,“这场边界战争对我们来说并不突然。我们知道他们会发动攻击的,但具体时间和攻击的规模我们没有真正预料到。”
此时,对越南来说,至关紧要的是判明中国军队发起进攻的日期。
全世界也在问:战争爆发日,你在哪里?
刀锋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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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在中国手中。中国士兵也不知道何日何时进入攻击阵地。因为2月17日封闭在中国军队统帅部的保险柜内。
战争一触即发,危险与日倶增。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将会给人们带来什么样的代价和伤痛。
让我们看看交战双方具体的兵力部署情况及越军的作战思想吧。
越军的战略:“一线取胜 边境取胜”。1978年7月,越南把越北的第一军区,划分为两个军区。第一军区与中国广西省接壤,第二军区与中国云南省接壤,主要担负对中国军队作战的指挥。在这两个军区内又分别增调2~3个野战师作为骨干力量。在与中国广西、云南接壤的边界越方一侧,加紧进行作战准备。进行与华为敌的政治教育。研究了与中国军队作战的具体战法和作战方案。越军总政治局在对华作战教育提纲中要求,“把主力、地方、民兵三种力量结合起来;大打、中打、小打相结合”。并强调“一线取胜”,“边境取胜”,“不允许放弃一个乡、一个县、一个省或一座城市”,说越军诱敌深入是错误的。在作战指导思想上,“既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又要保卫土地,这两个要素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越南军方认为“中国军队武器比我们差,军队人数比我们多”,故要求”发挥综合力量,进行全民战争。要求“首战告捷”,“打败战略第一梯队”。
越军在越北地区的兵力部署情况:中国东线(广西方向)当面为越军第一军区,越方部署有11个师另9个旅(团),成两线配置。第一线为高平、谅山、广宁省广大地区,部署6个师另6个团。这些部队番号是325b师、338师、3师、473师、304师、346师,另外还有越军43团、244团、576团、49团等部队。第二线为河北省和北太省地区,部署5个师另3个旅(团)。这些部队番号是312师、431师、327师、329师、242海岛守备师,另外还有越军196团、38旅、98团等部队。中国西线(云南方向)当面为越军第二军区,越方部署有第345师、316师、316a师、344师(生产师)以及部分地方武装共约55,000余人。
这些越军部队中有三支全部苏制装备劲旅:东线部署于高平地区的越军346师和位于谅山、同登的三师,西线部署于沙巴地区的越军第316a师。其中越军第346师又称“高北师”,师部驻高平南俊,下辖步兵246团,677团,851团,炮兵188团。其中246团是师主力,又称“新潮团”,抗法战争时期组建,当时是越军总参直属主力团,曾担任越共中央警卫任务,参加过边界战役和9号公路战役,擅长运动袭击和防御作战。越军第三师又称“金星师”,师部驻谅山及以南,下辖2团,12团,141团,炮兵68团,该师原驻南方,1976年6月调至陆难、陆岸地区,隶属第一军区,战前调至该地,该师及141团曾获越南“人民武装力量”称号。12团是该师主力,曾获“英雄团”称号,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各级干部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越军第316a师是越军的“英雄师”,曾经获得过“决战决胜”的奖旗,越军各级连排干部培训都由该师负责,类似于越军军官教导总队。开战后,越军总部将其作为一个拳头,宣称其能随时在任意方向吃掉中国一个主力师。
除此之外,越方还加强了越北地区各省军事指挥部(相当于师级指挥机关),下辖有独立团,县有独立营,在要点上设立公安屯,还有大量我方无法准确统计的民兵组织。公安屯是由越南特色的地方武装,越方的公安屯小的几十人,大的百余人,下辖1-4个机动班及侦察组,群众工作组,后勤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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