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的。”
吴刚一脸怪异地望着白象,说:“你不是中国人吗?怎么会听我们的本地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象苦笑着摇头,用本地话回答:“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流利说本地语,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中国人。”
白象在玛丹的悉心照料下,凭借强健的体魄,一个月后就调养好身体。这个白象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除了想不起以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之外,对眼前发生的任何事都记得清清楚楚。白象不仅心灵而且手巧,他能炒一手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连闻到鱼腥味就大倒胃口的玛丹也津津有味地吃鱼。他还能制造许多古灵精怪的小玩意逗弄玛丹开心,甚至会制造许多令吴刚老人也自愧不如的陷阱,在丛林里捕捉了许多的小动物。使吴刚家里的伙食改善不少,吴刚老人吃不了的时候,就拿去买,换点零用钱。
白象身体恢复健康后,更显得英姿勃发。他一袭齐耳的长发,苍白的脸容略显清瘦,丰神俊朗的脸庞常挂着淡淡的微笑,他的微笑温柔似水。他那双女孩子才会有的大眼睛,如钻石般闪亮,深邃得如无穷的宇宙。
这个阳光男孩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玛丹迷恋白象不足为怪。
吴刚看见女儿丹儿在爱的滋润下,脸色就像映日荷花那般别样红,看见女儿每天就像百灵鸟一样开开心心,整天像一只翩翩的彩蝶一样缠着白象,吴刚老人就会露出舒心而惬意的笑容。但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内心的不安却与日俱增,因为在吴刚的眼中,白象那高瘦的身却蕴涵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吴刚和白象在丛林狩猎时,他亲眼看见在白象以非常飘逸而轻灵的身姿追赶一只脱兔,竟然能空手把脱兔捕捉。他还亲眼看见白象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一甩手就把一只大山鼠刺穿在地下。
吴刚当时就骇然失色,白象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拥有在吴刚眼中属于不可思议的力量?这个失忆的白象绝不是普通人,白象的身上隐藏着许多惊天的秘密,这是个不会屈居穷乡僻壤甘做一辈子渔民的男人,当白象恢复记忆时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丹儿的,到时候丹儿能承受离别之痛吗?还有令他担忧的是,这个携带着武器的中国人会不会为他的家庭带来灭顶之灾呢?
晚上,白象进入梦乡,他的灵魂在天际游荡。
天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全部进入了黑洞的漩涡。
几十颗星星突然齐亮相,这些星星不是晶莹剔透,闪闪发光,而像恶狼般发出幽幽的寒光,对着他发出阵阵冷笑。其中有一颗星星就像太阳般炽热,把他完全覆盖,使他就像置身炼钢洪流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即将被熔化。
“轰隆”,仿佛宇宙爆炸,巨爆惊天动地,震耳欲聋。宇宙爆炸后的残骸幻化成无数条闪烁明灭的弹道,将墨黑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凛冽地在空气波动着,被灸痛烫伤般痉挛不已。炽热弹丸洋溢着毁灭的激情,在畅快飞行中啸音亢奋,尖锐如刺,向苍穹倾泄下分不清点串的爆光和浑然一体的轰响。有着几百万年地质史的灰褐色星球,扒皮般被生生揭掉一层,化作碎屑粉末飞扬弥漫,漫无归宿地悬聚在一片火海之上,形成一个巨大尘团,饱浸浓烈地焦糊味和硫磺味。
处于爆炸中心的他耳朵嗡嗡作响,眼里只有血红之色,耳朵充斥着地动山摇的巨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裂成一片片,碎体在猩红的天幕里到处飞舞,激荡。
“啊!”白象被惊醒,他全身冷汗,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觉得耳朵轰鸣,就像有成千上万只讨厌的苍蝇在耳旁飞舞,觉得脑袋就像被人用斧头狠狠地砍斩,头颅被砍劈成碎片,撕心裂肺的痛楚使他的身体痉挛,结实的肌肉由于紧张而绷紧,一块块怒突着。
宇宙爆炸,耳朵轰鸣,头疼欲裂的情景几乎每个晚上都出现在他的梦境中,他每晚都被惊醒。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发同样的梦,梦中的一切可能和自己的失忆有关吧,但当他沿着梦境回忆下去时,却发觉记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他越努力扫描记忆,头就越疼。于是他只能起床,通过高强度的训练来麻醉神经。
吴刚密切地关注着白象的一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白象总会悄悄起身偷偷独对江面发呆,经常撕扯他的头发,捶打他的脑袋。吴刚知晓白象在努力地回忆,尝试寻回失掉的记忆,但白象都以失败告终。因为白象只要寻找到有关他过去丁点儿的片段,他都会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家,去重温他行走过的足迹。吴刚还发现白象在搜索记忆失败后,总是疯狂地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等体能训练,直到筋疲力尽才回去睡觉。
机警的白象察觉吴刚对他的高度关注,常常对着吴刚报以友好的一笑。白象的笑容灿烂得如盛放的鲜花,使吴刚警惕的心渐渐放下来。吴刚敲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绽开笑容,竟然也能产生这么强烈的效果,丹儿陷入白象温柔微笑的漩涡中不能自拔就不难解释了。
在吴刚刻意的安排下,白象和丹儿没有离开过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一步。河边,小山,丛林,到处留下玛丹和白象欢乐的足迹。
直至有一天……
第5章 浴血奋战1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几个月眨眼间就一晃而过,再过一个月就是华人最隆重的传统节日——春节。镇上居住着许多华人,每年春节镇上的华人都搞得非常隆重,以寄托对祖国的追思。
吴刚老爹熬不过玛丹的硬泡软磨,答应玛丹带着白象赶集逛街。玛丹带着白象步行了两个小时山路后,再乘坐破旧而挤逼的公共汽车,颠簸了一个小时后才到了镇上。
镇上很多是木板平房和吊脚竹楼,但也有部分先富起来的居民建起楼房。镇上张灯结彩,象征吉祥的大红灯笼在许多房子上高高挂,屋顶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红旗翻动,就像起伏的波浪。镇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到处是讲普通话的华人华侨,一片欢乐祥和的景象。
他们在熙熙攘攘的山民中穿行,只见有的脑门头上套着竹背箩,有的肩挑土产山货野菜,还有的吆着驮货物的黄牛、骡马。背着麂子、野鸡、野猪等猎物来卖的是克钦族,因为他们善于打猎;而卖凉粉、米干、粑粑和香蕉、菠萝、牛肚子果等水果的则是当地的傣族。牛肚子果是大型热带水果,二三十斤一个,外皮有长满刺,外形特别奇怪。
比较原始落后的街坝上,竟有很多自英国、美国、日本、泰国、印度等国家的包装精美的现代商品,有各种小型电器,还有人头马和xo。不过店铺却很简单,货物都摆两旁的在棚里卖,也有的在路边土地上垫块笆蕉叶摆在上面。来往人大多穿着破烂不堪,嘴里嚼着槟榔卢子,染的满嘴的黑牙,让人感到恶心。
男人们大都带着枪,中国制造的56式,苏制ak47,美式m16,还有老式的半自动。没有背长枪的,腰上一定别着手枪,而54式手枪占多数。
刻意打扮的玛丹神采飞扬,美艳无方,挽着白象的手兴奋地指指点点,兴趣盎然。一路走来混混的眼光收敛了许多暴力的倾向,却多了很多*裸的欲望,笑容像一只只魔手,在玛丹高耸的胸上死命的摩挲。而白象对混混视若无睹,他眉头轻蹙,因为这种镇上过年这种景象他非常熟识,对他来说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他努力地搜索记忆,但脑海中的记忆片段就像水中花镜中月,也像孩提时候的梦境,虚无缥缈,隐隐约约,他总是不能把它牢牢地抓在手中。他的心思溶进黑夜,游离变幻,心中伸出的枝枝叉叉一次次被现无情地剪断。
玛丹看见白象突然蹲在地下,用右手捂住脑袋,面容扭曲,头上渗出的冷汗,一脸痛苦之色。玛丹对此习以为常,知道白象追忆往事未果而头疼。白象每次回忆,都像是受一次酷刑,痛苦异常。
玛丹为了减轻白象的痛楚,轻轻拍打着白象的后背,温柔地说:“象哥,我们去网吧玩游戏吧。”
玛丹拉白象进入镇上唯一的网吧,说是网吧,其实只有几台旧式电脑而已,但在当地也是奢侈品。其实玛丹并不会玩电脑游戏,家境的贫寒使她很少接触现代的高科技产品,她的目的只是想用新鲜事物分散白象的注意力而已。令玛丹目瞪口呆的是,白象很熟练地操作电脑,驾轻就熟地进入中国内地军事游戏网站,玩一款名叫《铁血英雄》的大型抗战游戏。只见他十指如飞,敲击键盘的声音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流畅而清脆,引来无数网游爱好者的啧啧称赞。
突然,白象停下来,脸上又出现那种奇怪而痛苦之色,玛丹知道白象想起了什么。突然,白象拉起玛丹走向柜台,问网管:“宽带能链接世界的互联网吗?”
一脸斑点的女网管以看猴子和大象结婚般的怪异眼神瞧着白象,以自豪、坚定的语气傲然说:“当然能。”
“有高配置高的电脑吗?”
网管知道遇上电脑高手,脸上的傲气换成谦虚之色,指着她面前的电脑有点心虚地说:“这台电脑的配置是这儿最好的了。”
“我来用用,你能回避回避吗?”白象说完,不由分说地坐下,娴熟地操作起来。网管只能退开一旁回避,白象不用看键盘,修长的十指如风,敲入一长溜数据。一个网页慢慢打开,白象皱着眉头对网管说:“这台电脑的配置也太低了,要更新了。”
女网管这次不敢吭声。
网页完全打开后,白象又输入像蟒蛇一样长的数据,屏幕上数字不断变换,白象长吁一口气,输入一组三百万的数字,最后用力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当屏幕显示划账完毕时,白象就退出,并且清除所有ie缓存。
白象问网管:“这儿有没有瑞士银行?或者汇丰银行?”
网管恭恭敬敬地说:“镇上没有,只有到果敢才有。”
白象让玛丹结账,拖着玛丹的手走出网吧,笑着对玛丹说:“玛丹,我记起几个电话号码和我的银行帐号,我刚才转账了三百万美金的款子,等钱到账时,我再把钱划到本地银行。这样,你和吴刚老爹就不用再受苦了。”
三百万美金?这可是玛丹从来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她发现白象越是能回忆起过去,离她就越远。她不想要钱,只想得到身边这个男人,于是她紧紧地挽住白象的手臂,害怕他飞走。
白象说:“趁着我记得,我现在去打几个电话。”
玛丹知道白象把电话打出去后,白象离她而去的日子就更近了。白象看见她愁眉不展的神情,对着她轻轻一笑,笑容能融化严冬积下来的冰雪。
玛丹再次迷失在白象温柔的笑容里。
白象在打电话前习惯性地环视四周,警惕的眼神锐利如剑,被白象眼神扫过之人都有种热辣辣的感觉。玛丹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种奇怪的想法:在白象这种能洞悉一切的凌厉眼神的笼罩下,她自己所有隐藏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就像赤身*行走在大街上似的。此时的白象不再是文质彬彬的文人雅士,而是一位斗士,一只即将面临战斗的鹰凖。
玛丹再次被白象瞬间变换的气质惊呆,这个迷一样的男子,和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对他的理解就越肤浅,离她的距离就越远。玛丹默默地走开,失神地望着街上喜气洋洋的行人。她的眼睛虽四顾,但没有具体的落点。
白象刚才的动作只是潜意识的警戒动作,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命令,就像有人叫你的名字,你马上应声一样自然。他拿着公共电话话筒的手微微颤抖,那是他紧张而激动的流露,这个电话可能帮助他完全恢复他的记忆。
拨打第一个号码,话筒传来电脑合成女声,分别用本地话和英语说:“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是国际长途,请加上国际区号。”
白象接连拨打三个号码,都是同样的答案,他只记起这几组尾数相连的号码,但想不起区号。他努力回忆,头又疼起来。他赶紧停止回忆,输入另一组电话号码。
白象的心几乎跳出口腔,因为这次电话通了。响铃几次后,一把冰冷的声音恶狠狠地传来:“你是谁?”这人不是说“你找谁”,而是说“你是谁”。
白象强压内心的紧张,就像小学生回答老师的提问一样小心翼翼地说:“我完全忘记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6章 浴血奋战2
话筒沉默三秒,继而一把阴鸷而惊讶的声音在话筒惊天动地般炸响:“嘿嘿嘿,冷睿?你这个小子居然活着,居然敢给我来电?”
这人的冷笑就像响尾蛇看见有外敌入侵它的地盘时卷起身子发出“嗤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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