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弃之际。
“你坐吧!”她把她按在石凳上,转移开话题,“大少主怎么会把你扣押了呢?”
堇儿有些迟疑,咬了咬下唇,道,“大少主怀疑您的失踪与堇儿有关。”
眼看她又要跪下,绿苏伸手拦住她,她急切的解释,“绿苏姑娘,请您相信我,我没有理由伤害您,我”
绿苏安抚她,“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别急,那大少主有为难你吗?”
堇儿摇摇头。
绿苏将视线投向飘洒的白雪,“堇儿”她顿了一下,又接着道,“那个男人呢?”
堇儿知道她要问的是谁,“回绿苏姑娘,那天堇儿回到山庄,您的房门还是上了锁的,之后堇儿便不知道了,不过您不用担心,估计他是走了,山庄内也没听到什么消息,看来是没人发现他。”
“走了啊”绿苏低喃,心里头竟有种莫名的怅然失落。
随即,她嘲弄的笑笑。
她在奢望什么呢?是奢望那男子因为一夜欢爱而留下来吗?什么时候她竟变得如此幼稚了?
约莫去了一刻钟,竹桃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搁在石桌上,她掀开朱砂色沙煲,舀出一小碗热烫的粥放在绿苏面前,“绿苏姑娘,这是刚熬的杞子红枣乌鸡粥,对身子很补的,兰姨嘱咐我,一定要看着您喝完,不是这一小碗哦!是这一大煲。”她夸张的拉长了‘大’字。
绿苏被逗笑了,打趣道,“那么大一煲,兰姨当我是母猪啊?”
竹桃一脸认真,“绿苏姑娘您若真的是母猪,那也是全天下最美的母猪。”
堇儿噗哧一声笑出来,绿苏难得无言以对,哭笑不得,最后也是摇了摇头宠溺的一笑。
正文 14、梦魇
残云半掩残月淡,窗前只影,伊人如玉,数点夜星稀。
已过亥时,绿苏屋里的灯仍亮着,她半躺在窗前的软椅上,手上拿着一本词集,聚精会神的翻看,抽了空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堇儿,见她频频掩嘴打呵欠,想来是睏了,她柔声道,“堇儿,你若是睏了,便回屋歇着吧,不用守在这儿了。”
堇儿眨眨眼,强自打起精神,“不,我还不睏。”
绿苏微笑,“乖,回屋去睡吧,你看你的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再说我这儿也没有什么事,我估计再看一会儿书也睡了。”
“那”堇儿抿抿唇,“您也早点休息,我便先回屋了,您若有什么事,便唤我。”
“嗯。”绿苏点头。
堇儿福了个身子,退了出去,顺道掩紧了房门。
走在悄寂的走廊上,本来昏昏欲睡的她,被圆柱后多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顿时变得再清醒不过,她忙捂住嘴止住差点就要出口的惊呼。
待她看清来人,她垂下脸恭敬的低唤,“堇儿见过大少主。”
骆楚恒面无表情,低应一声,视线没有离开过正前方,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在窗台附近看书的绿苏侧脸。
堇儿见他没有反应,便福了个身子退了下去。
寒风吹过,吹动了走廊上天花板垂挂的红灯笼,摇曳了一地的淡红光晕,骆楚恒的身影隐在圆柱后,脸上投上了一层阴影,看不清他的情绪变化。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着,视线直直瞅着绿苏,看着她神情柔和的翻看手中的书页,看着她不时蹙着眉心低叹一声,看着她从软椅上站起来,踉跄的扶着窗台以稳住身子,看着她吃力的一步一步走,因为腿伤,脚步有些不稳。他搁在身侧的大掌不由得握紧了,复又松开,复又握紧。
直到她屋里的灯灭了,变得漆黑一片,他才转身离去。
他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竟比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不够,远远不够,即使落云山庄江湖排名第十那又怎样,即使他骆楚恒江湖排名第三那又怎样,事实证明,他一样无能,如果他足够强大,他就可以保护心爱的女人不被伤害。可是,他什么都无法为她做到,哪怕是查出那个男人的来历。
那天中午送她回来的男人到底是谁,那夜伤她的人又是否是他,花满堂的后台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派去的人不是死了便是负伤极重,若真是传言中的阎门,那它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出了院子的拱门,余光扫到一抹鬼祟的身影,他冷喝,“你站住。”
没来得及开溜的骆楚轩暗咒一声倒霉,停下脚步回过头讪讪一笑,唤道,“大哥。”
“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骆楚轩摸摸鼻头,指着天上的残月,“这夜色不错,出来瞎逛逛。”
“回去。”骆楚恒冷睨他一眼,“若是还有下一次,再让我知道你夜里踏进这个院子,届时,即使是兄弟,我也不会跟你客气,别忘了上次下药那件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大哥,你不提我倒给忘了,我上次下的药必须要有男人*才解得了,若没有经过*,隔天起来绿苏绝对不可能没有事,这里头肯定有鬼”骆楚轩在骆楚恒的冷眼下越说越小声,他蓦地嗤笑一声,“不就一个女人嘛!犯得着你我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吗?我知道你也喜欢绿苏,我也不输你。”
骆楚恒不屑的冷哼,“就你一个只靠*思考的败类,也配讲‘喜欢’二字?是你太讲情调了,还是我太低估你了?”
骆楚轩气恼,“那你又高尚到哪里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吗?让给兄弟玩玩又何妨,不过是一个被玩烂的女”他闷哼一声。
骆楚恒收回掌,冷冷丢下一句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噗!”骆楚轩吐出一口血,神色痛苦的捂着胸口,怨恨的瞪着骆楚恒离去的背影,啐了一声,“还真是不留情面。”
夜,深沉。黑暗,无尽头。
长夜漫漫梦难醒,愁肠百转,谁解此中忧,无语泪千行,湿了枕巾,凄凉如许。
床上,绿苏无意识的摇晃着脑袋,双眼紧闭,一双细致的柳眉紧紧攥着,大冷的夜里,她光洁素净的额头沁出一层细细的薄汗,苍白的*微微开着,无意识的呓语,听不真切。
无边的暗黑,逃也逃不掉,她睁着一双眼睛恐惧的看着四周,却什么也看不到,她想逃,可是动不了,她想喊,却喊不出来。
不要不要碰她把手拿开
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感觉有两双手不停的*着她,从头到脚摸遍了她的全身,眉、眼、嘴、胸乳、*、腿根、还有那个最私密的地方呜好恶心快拿开
疼好疼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身体要被撕成两半了谁来救救她
“啊”绿苏惨呼一声,猛地自床上坐起,一双水眸染了浓浓的恐惧,她曲起膝盖,环抱着身体,身子止不住的瑟瑟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一脸,她颤抖着双唇喃喃的念着,“走开不要过来别碰我好脏好恶心”
听到绿苏的声音赶过来的堇儿,忙爬上床安抚她,“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在这儿,没有人会过来的,没有人会碰你。”
“堇儿堇儿堇儿”
绿苏颤抖着,紧紧抱住堇儿,哽咽抽泣着重复地唤。
她以为她可以放开,可以不当一回事,午夜梦回之际,才发觉,那夜的痛那夜的冷已经浸入骨血,撕扯着她的神经。
那凄惨的呼喊听得堇儿心都碎了,她紧抿着唇,握紧了拳头,伸出手轻柔的*她的后脑,“嘘没事了,堇儿在这儿,堇儿会保护你,没有人敢再欺负你了。”
绿苏仍细细战栗着,她抬起脸睁着一双空洞茫然的眼无神的看着堇儿,低喃,“堇儿,我好脏。”她的双手用力的搓着手臂。
堇儿鼻头一酸,眼眶不自禁便湿了,她抓住她的双手,颤声道,“不,你不脏,你一点都不脏,脏的是堇儿,堇儿不该,是堇儿的错,乖,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堇儿会在床边守着你。”她下了床,扶她躺好,并细心的给她掖好被子。
好不容易,等绿苏再睡着,已经是寅时一刻了(凌晨三点十五分)。
正文 15、迎接
绿苏失踪的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绿苏绝口不提,也没人敢问,其实大家都心中有底,只是没人敢当面拿出来闲磕牙,连私下里也不敢,因为庄主夫人为了绿苏曾下令禁止庄内丫鬟闲言碎语,如若听见半句便赶出山庄。
时间如白驹过隙,恍然如梦,稍纵即逝。那之后,悄然过了半个月。
转入腊月,天气又寒了几分,人们冷得不想出门,只想窝在屋里盖着棉被取暖,屋外头鹅毛大雪仍兀自飘飘扬扬的下着,哪管人们冷得半死。
绿苏的身子养了半个月,终于有所好转,除了有些伤痛是无法治愈的,她的生活倒也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如水。
这天,她陪杜如涵在景园散步,一个丫鬟快步走过来,福了个身子,“奴婢见过夫人和绿苏姑娘,绿苏姑娘,有几位客人说要见您,此刻在偏厅等候。”
“要见我?”绿苏喃喃重复。
会是谁找她?
她拧了眉寻思。
杜如涵拍拍她的手背,“你去吧,我在亭子里坐着等你。”
她点点头,“好,那我去去就来。”
偏厅里,坐了四个来客,绿苏一眼便认出那对养了她九年的夫妇,几年不见,那女人老了许多,那男人还是一副酸腐的秀才打扮。
打从十一年前,他们将她卖入落云山庄,她便发誓与他们再无瓜葛,早些年,他们会厚着脸皮过来跟她要银两,她看在他们养了她九年的情分上,便也没有计较,但是他们实在贪得无厌,每个月都来,还要得越来越多。算来也有五年没来过了,估计是那时候他们指责她不孝,对爹娘态度冷淡,她气不过,讽刺的摊开了事实,或许他们觉得羞愧吧,谁知道呢?她由衷庆幸他们不再出现在她眼前,看见他们,她只觉得心寒。
她挑了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另外两个男人。
冷酷不苟言笑,黑衣劲装,染了几分江湖气,一看便知是行走于江湖的。他们何时招惹上这样的角色?莫不是赌钱赌输了,打算把她卖给他们抵债吧?
这个想法让她不由觉得好笑。
不期然看到其中一个男人拿了几绽银两给那女人,她谄着一张脸卑*的连声道谢,绿苏冷下脸。
最好不要让她猜对了。
那两夫妇见她脸色冷淡,也不敢跟她搭话,瑟缩了一下,赶紧起身出了门。
绿苏淡淡扫过他们,“可否请两位说明来意?”
“这样说话不便,不知道可否请”其中一个男子开口,眼睛有意的瞥向绿苏身后的堇儿。
绿苏冷着脸,“不必在意,堇儿不是多嘴的人。”
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交换彼此眼中的讯息,忽而起身走向绿苏。
绿苏警惕的看着他们,下意识抓紧了椅子的把手,却不想,那两人竟蓦地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恭谨说道,“属下拜见小姐,今日尔等奉二爷之命特来迎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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