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著的話是對眼睛的保養,不過如果這樣下去泡出問題來就糟糕了。
雅紀進入裏面,為了避免弄濕褲子緩緩彎曲下身體。
「尚。」
他撩起帶著充分的濕氣貼在額頭上的尚人的劉海。
——然後。
尚人微微睜開眼睛。有些對不准焦點的黑眸,就好像誘惑一般濕漉漉的。
所以,他下意識——探出身體蜻蜓點水般的吻了一口。雖然從雅紀的角度來說,他絕對不是故意惡作劇。
——瞬間。
就好像突然被啟動了開關一樣,尚人陷入恐慌。
(哇……)
(等等……)
還沒來得及叫一聲——糟糕,已經被拉了過去。
結果,雅紀也從頭到腳變成了落湯雞。
(……太傻了吧?)
「什……什麼?「
另一方面的尚人,緊貼著浴缸邊緣將眼睛睜大到眼球幾乎都要滾出來的程度。
「咦?啊?……啊……雅?」
他茫然無語。
「呼啊啊……」
雅紀盛大的歎了口氣。
「什……麼?為什麼?」
「你先冷靜,尚。你看,我沒事的。」
雅紀任憑熱水的水滴從頭頂上滾下,撫摸著好像能聽到心臟狂跳聲的尚人的面頰。
直到尚人的急促喘息慢慢平息為止,雅紀都在持續撫摸他的面頰。
然後,他對終於恢復了平靜的尚人開口。
「抱歉嚇到了你。因為你遲遲不出來,所以我有些在意就過來看看。結果因為你睡著了……」
「咦……真的?」
尚人瞪大眼睛。好像是沒有打盹的自覺。
「沒錯,因為擔心你這麼泡下去會出問題,所以我想要來叫醒你。」
「……抱歉,我,嚇了一跳……」
尚人沮喪地耷拉下腦袋。
(哎呀……你那麼直率道歉的話,我可有點……)
因為認真說起來還是偷吻他的雅紀不好,所以雅紀難免有些良心作痛。
(可是,算了,反正我也濕了。)
在看到那麼性感可愛的尚人之後,和良心不同的部位也受到了相當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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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
九月一日。
晴天。萬里無雲的清澈天空近乎耀眼。
「……哇啊。」
在打開玄關門的瞬間,中野大輝不由自主眯縫起了眼睛。
燦爛的陽光——不,是強光從早晨開始就毫不留情的刺入皮膚。
「……真是的,一大早就這麼悶熱。」
他伴隨著歎息抓住了停在玄關的自行車。
從今天開始,就是新學期。不過就算如此,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
就算說是暑假,前期、後期的課外教程也是理所當然——這就是號稱超級升學學校的翔南高中的日常。沒有什麼遊手好閒的時間。
或者說,只有在如何有意義地活用盂蘭盆節假期前後的兩周這一完全的自由時間,如何進行on和off的轉換方式中才會顯出個性。
盡情地玩。
懶洋洋地賴在家裏。
為後期進行準備。
基本上都是這三種模式。
當然,中野的場合就是玩個徹底。
就算暑假短,只要習慣的話也沒什麼。那就是真心話。
總而言之,就在餘熱還相當嚴重的新學期的開始的,那一天。
就在打開房門要踏上自行車的那個時候,從塞在車筐裏的書包中傳出了手機的短信到達聲。
「是誰這麼一大早就發信啊?」
他打開手機確認物件。
(……柴田?)
是也是午餐飯友的同學發來的。
(是什麼呢?真少見。)
難道是班上有什麼緊急聯絡嗎?
中野有些疑惑地打開短信,下一個瞬間。
「——真的假的?」
中野驚愕的瞪大眼睛,僵立在了原地。
那天早晨。
和平時一樣,在平時的時間,平時的場所。山下廣夢等待著中野的到來。伴隨著平時沒有的煩躁。
一年級的時候,他們剛好是同班,然後得知雖然上的初中不一樣,但是兩家其實距離很近。
他們很談得來。雖然也許在價值觀上有微妙的不同,不過並不到值得在意的程度。這也是朋友關係的基本。
於是,他們變得會在紅綠燈所在的路口的便利店停車場等候對方,然後一起去上學。就算升到高二不在同班後,這一點也沒有改變。因此周圍的人異口同聲地將它們的關係稱之為「好友」。
不管面對什麼人都會直率地暢所欲言的中野,和不管被說什麼都飄飄然接受的山下,在外人看起來與其說是搭檔,倒不如說是兩位一體才看起來更加順眼的類型。
在分班之後,出乎意料地分別成為了自己所在班級代表委員的中野和山下,又迎來了名為櫻阪一志這個超級引人注目的人物,讓雙人組變成了三人組。而且也不知道是誰首先說出的,他們很快就被稱為了圍繞著尚人的銅牆鐵壁式的警犬三人組。
那個,算什麼?
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
比起因為違和感和不快感而皺起眉頭來,他們反而乾脆到微妙地認可了這個稱呼。因為比起單純的朋友關係來,這個名稱無疑擁有更進一步的親密位置的意思。如今在被稱為「警犬」的時候,他們甚至暗暗產生了優越感。
那個……
有點……
——危險吧?
比起自問自答進行自我否定來,他們更加不願意讓自己以外的人佔據那個位置。
來者不拒。
去者不追。
在注意到被稱為體諒達人的尚人其實不動聲色地在選擇朋友的時候,山下就冒出了不會把這個位置讓給任何人——也不想喪失這個位置的想法。
「說老實話,我啊,因為家庭的關係直到初中為止都沒有朋友哦。大家對我的態度總是那麼小心翼翼、不冷不熱。可是,來到翔南高中後我有了正常的朋友。我覺得……能交上這種可以如此說真心話的朋友,實在是太幸運了……」
在對方表情認真地如此表示的時候,山下因為不好意思而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另一方面,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尚人的「招蜂引蝶」的真髓。
和就算多少有些煩惱,卻還是過著過於平穩平凡的日子的他們比起來,尚人所背負的東西完全不同。有著明確分界線的那邊和,這邊。如果被稱為警犬的話可以跨過那個分界線,他就不會去否定。
因為自己是那麼認為的,所以多半中野和櫻阪也是一樣吧?
人以類聚?
能夠毫無違和感地感受到這一點,好像也有點……他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他們所能做到的事情,也許實際上只是些許小事。即使如此,他也想要成為能支撐尚人的力量。他真心那麼認為。在尚人身上,存在著什麼讓他不能不那麼想的東西。
就算相遇只是偶然,也切實存在著不會僅僅終結於熟悉的名為必然的契機。
通過以光是襲擊騎自行車上學的男高中生的兇惡暴行事件為首的一連串事件,他被迫思考了很多。
何謂日常中的陷阱——的感覺。所謂的災厄,是會不知何時、從不知什麼地方落下的東西的自覺。
他曾經被憤怒和無力感所擊倒,由於無計可施的不安而胸口疼痛。就算沒有實際危害,也不能當做是事不關己。
像這樣,洶湧冒出的——感情。
無法不去關心。與其說是單純的同感,不如說是,共鳴。
即使如此。周圍的喧鬧好歹也該有所收斂,讓該平靜的事情平靜下去了吧?山下,不……絕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是如此希望的。
明明如此——
好死不死,剛剛進入新學期。而且,還是一大早就……
(到底是什麼嘛!)
一想到這裏,山下的不快指數就全面爆發。
「真是慢死了。中野那傢伙在幹什麼啊!」
因為煩躁的高漲,他不由自主抱怨了起來。
儘管距離約定的時間才過了不到五分鐘,他卻覺得好像已經等待了成倍的時間。
——然後中野終於進入了他的視野。
「……早安。」
「哦。」
沒有平時的中野的風格。一大早就情緒低落。
——不對,是從表情來說就和平時不同。
不知為什麼,眉心是明顯的皺紋。於是乎,山下微妙地理解了。
「難道說……你聽說了?」
山下不加前置地詢問後,中野沒有說「聽說什麼?」或是「從誰那裏聽說的?」,而是無聲地從胸前口袋中取出手機。
「你是說這個嗎?」
他顯示了手機屏的內容。
那裏,是和山下從乘電車上學的朋友那裏收到的東西一模一樣的內容。
(啊……果然。)
瞬間就,鬱悶起來。
「是剛才柴田發來的。」
「我是從齋藤那裏收到的。」
「既然是電車的懸掛廣告的話,也就是同樣的東西隨處可見吧?」
「——多半。」
中野盛大地歎了口氣。
「看到這種東西啊。怎麼說呢,我簡直就想要不容分說地踹上去哦。」
對誰?
踹哪里?
為了什麼?
——山下一概沒有發問,只是深深地點頭。
在早上八點十幾分的時候,櫻阪來到了翔南高中的西側停車場。
雖然說是暑假結束後的新學期第一天,不過因為直到三天前為止都在進行課外教程,所以從心情上來說沒什麼特別的變化。
——原本應該如此。
但是。
看到等在那裏的中野和山下這一對的前所未有的僵硬表情後,他的感覺不是「怎麼了?」或者「出了什麼事?」,而是下意識就冒出了「筱宮發生了什麼嗎?」的念頭。這幾乎已經可以說是條件反射了。
雖然尚人並不是什麼名聲狼籍的麻煩製造者,可是那種一難未去、一難又至般的就連不斷的降臨在他身上的不幸事故,也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實。那個讓尚人來說的話就是:
「試圖發揮騎士精神,卻倒楣地摔了個跟頭害自己受傷。」的烏龍事件的後遺症也才剛剛痊癒而已。
(這次又是什麼?)
櫻阪下意識皺起眉頭。
「櫻阪,來一下好嗎?」
中野低沉的音調進一步加強了他的不祥預感。
「——怎麼了?」
「就是……這個。」
中野打開手機遞到櫻阪眼前。
——瞬間。
櫻阪的眉頭危險地挑了起來。
(……真的假的?)
他緊緊地凝視著那個畫面,好像要將內容吃下去一樣。
「好像是電車中的懸掛廣告。」
在那上面,以「緊急預告」的名義,
【窮兇極惡的混蛋父親的逆襲!!】
【就算是視野中的垃圾也有自己的說法!】
【名模「masaki」的親生父親赤裸裸的告白本近日發售!】
同時具備了刺激性和挑釁性的文字。
「你聽說了什麼嗎?」
——沒有聽說。
(話說回來,為什麼問我這個?)
櫻阪無聲地回瞪了回去。
「這個是真的嗎?」
他逼問。
不是什麼惡劣的玩笑或是惡作劇嗎?
「是真的吧?沒有理由為了單純的玩笑而掏錢吧?」
如此嘀咕的中野的口氣,也因為另外的意義而尖銳。
愚人節早已經過去。既然會如此明確的打廣告,也就能清楚並非是單純的惡作劇或是玩笑。
但是——可是。
如果這個是事實的話,就已經超越了惡劣的地步,只能用兇惡來形容了。
(一般人都不會那麼做吧?)
櫻阪在內心咆哮。
(為什麼?)
說到底,還是他人的事情。並非當事人的外人,只能徹底充當旁觀者。儘管對此心知肚明,但是洶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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