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重螺旋5 深想心理_分节阅读_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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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像還——並非如此。

    不光是作為父親,就算是作為人類也是差勁透頂。

    為什麼?

    為什麼?

    要到這個程度?

    ——可以做到嗎?

    雖然是那種傢伙,好歹,也是父親。就是因為這麼認為,所以心靈才麻痹凍結。

    就算形成了絕緣狀態,血緣的維繫也無論如何都無法消失。無法用謊言糊弄過去。無法無視的現實。會那麼認為的,弄不好也許只有他們自己而已。

    尚人的低語,也代言了只是瞪著眼睛緊盯著一點的裕太的心情。

    「做得到哦。因為對於那傢伙而言,我們就等同於比陌生的他人更加遙遠的存在。」

    雅紀斷言道。如果乾脆是陌生人的話,感情也許不會扭曲複雜到這種破壞性的程度。

    「所以就算是踐踏毆打割捨掉的物件,良心也不會疼痛。重要的也只有現在的自己。也就是這個樣子吧?」

    就算嘗試推測這種人的心理也沒有用。只能將他當做不值得動搖感情的垃圾切割掉。

    雖然雅紀本人有這樣的覺悟和冷酷,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將那個強加給弟弟們。

    「如果書出版的話,又會亂起來。因為不管那上面寫的是什麼,也是那傢伙自己說出來的事情。不過,那個只是那傢伙為了自己而進行了扭曲了的事實,並不是我們的真實。」

    只有這一點可以確定。

    故意捏造的報導。只能通過貶低什麼人來正當化自己的醜聞式暴露本就是這種東西吧?

    因為是以面向不特定的複數讀者——不,是面向偷窺興趣十足的傢伙們為前提而撰寫的,所以對於自己不利的真實,他當然不可能公諸於眾。

    藉口。

    詭辯。

    ——偏見。

    肯定是半點也不肯赤裸裸地面對自己。

    作為人類,那是致命性的缺陷吧?既然就連那種事情都無法自覺,那麼只能說是末期了。

    「就是讓我們無視嗎?」

    裕太嘀咕了一句。和口氣相反,在他的眼中燃燒著無法抑制的憤怒。

    「就是不要和挑釁較真的意思。」

    「……那傢伙的?」

    「不光是他的。還有很多。因為……他人的不幸是蜜糖的味道哦。就讓想要去說的傢伙隨便去說好了。沒有必要一一奉陪愚蠢的傢伙。就是這種事情了。」

    「那麼就是和至今為止一樣嗎?」

    「不是。」

    聽到尚人有些生硬的言語,雅紀柔和地進行了否定。

    「咦?」

    「五年前,我們是只能任憑大人任性行為擺佈的無力的孩子們。可是,現在不同。就算按照世間的說法,你們還是未成年的孩子們,但也不是什麼都無法自己決定的小鬼了。是這樣吧?」

    就算是應該被庇護的孩子們,也不是只有無力的小鬼。

    就算經過了迂回曲折,也是有了相應的成長。可以用自己的頭腦進行好好的思考,找出自己認可的答案。

    他們已經知道,這個世界充滿不公平和欺騙,光是為了那個差別而鬧彆扭也什麼都不會開始。在神經方面也變得堅強而能夠承受打擊。即使如此,尚人和裕太還殘留著名為「未成年」的唯一枷鎖。

    「我已經到了可以主張自己的權利的年齡。所以,我會好好保護你們的。」

    雅紀想說的,就是那個。

    什麼也不需要擔心。

    那個時候他們只是想說的事情也說不出來,只能小心翼翼地,誰也不去觸及關鍵部分的家庭。

    但是,現在不同。

    母親死亡,沙也加離去,剩下的三兄弟的糾葛通過真心話的碰撞而獲得了新的羈絆。這種想法絕對不是雅紀的錯覺吧?

    那個,也許和真正的家族像相距遙遠。也許是超出世間常識的,走形扭曲的羈絆。

    但是,即使如此也好。和就算位於同一屋簷下,也每個人的想法都七零八落、關係冷卻到幾點的時候相比有天壤之別。

    什麼都不說和什麼都不能說是不同的。

    吝惜言語和選擇言語是不同的。

    知道和理解也是不一樣。

    他們已經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獲得真的理解,就要在言語中注入真摯的感情。就算那個是不利的真實。

    有的真實只能通過吐露真心話來獲得。而在那個的盡頭,就是新的羈絆。

    所以——想要保護。

    想要保護無法喪失的人的想法,就是生活下去的食糧。

    因為有無法喪失的東西,所以才變得堅強。

    他們知道了,內在的堅強,不是捨棄感情,不是拒絕周圍,而是能夠直率地說出想要的東西。

    愛,被愛。

    充滿,被充滿。

    被撫慰——再生。

    僅僅如此,包圍自己的世界已經有了確實的改變。

    這五年來,雅紀切實地感受到了那個。

    所以——不能輸。

    不管別人說什麼。對於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也位於這裏。

    「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因為接下來我會一直保護你們的。」

    這個就是,雅紀的真實。

    一天的結束,就是悠然泡在浴缸中伸展開手腳。

    從今天,到明天。按摩凝固下來的疲勞,放空頭腦——重置。這五年來,那個就好像是尚人的就寢儀式一樣的東西。

    最近,那個過程中自然而然會加上和雅紀的**。雖然存在著痛苦、恐懼和背德的三重障礙,不過切實被愛的自覺可以和那個抵消。

    因為全身上下被擺弄而滲透出的**,因為身心蕩漾的感覺而被治癒的孤獨。

    被愛,被充滿的——安心感。

    那個對於尚人而言,是什麼都無法取代的至上幸福。甚至於戰勝了兄弟**的禁忌。

    他和平時一樣浸泡在浴缸中,將頭枕在浴缸邊緣閉上眼睛。

    ——與此同時。

    「……呼。」

    他洩露出深深的歎息。

    (暴露本……嗎?)

    當雅紀在時隔五天后回來,和兄弟一起吃完晚飯後突然端出這個重大話題的時候,就算是尚人也只能茫然的無語。

    為了償還欠債,而販賣自己所拋棄的家人的隱私。那種事情,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因為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為了拿走房契而不惜闖空門的男人,事到如今在做什麼也不值得吃驚。

    ——明明應該如此。可是實在是,沒想到他會做到這個程度。

    不。

    ——不對。

    因為被裕太用球棒毆打,所以慶輔左臂骨折。就連那個疼痛,也不到自己兄弟們所蒙受的疼痛的萬分之一。如果他能真心的意識到那一點就好了。不……他應該如此認識到。

    他曾經這麼認為。他覺得如此一來,也多少出了一口上期累積的怨氣。

    但是——太天真了。事到如今他痛感到這一點。

    曾經是「父親」的男人,好像已經腐爛到了極致。

    「為何?」

    ——之類的。

    「憑什麼?」

    ——之類的。

    那樣的疑問讓腦漿都快要沸騰。因為再怎麼思考也無法得出答案的狀況,他的腦袋似乎都要短路。

    心很痛,頭很沉重,喉嚨乾澀。

    對於想也沒用的東西就只能割捨。明明應該如此下結論,思考卻還是昏昏沉沉的兜圈子。

    ——為什麼?

    ——為何?

    ——要到這個程度?

    (感覺上就像是完全沒有進步啊。)

    多多少少有一點,自我厭惡。

    只要努力的話,討厭的事情就會全部被忘記。如果是這樣的,應該可以輕鬆多了。可是現實並非如此體貼。

    明明只能用超出常識、窮兇極惡來形容的事實是不可動搖的,事到如今,又要對什麼人來辯解什麼呢?

    就算是差勁透頂的混蛋父親,也有自己的藉口嗎?

    ——在哪里?

    難道他以為赤裸裸的告白轉化為鉛字的話,至今為止的不負責任就能被免罪嗎?

    他真心以為,那種事情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為什麼?

    完全無法理解。

    那種事情,不就是——愚蠢而醜惡的自爆其醜嗎?

    (可是,一定……有銷路吧?)

    因為——如同雅紀所說的那樣,他人的不幸是蜜糖的味道。

    如果向上看的話會沒有盡頭。但是,只要認為還有比自己更下面的人的話,就會被無聊的優越感所填充。嫉妒也可以被抵消。就是這種事情吧?

    在媒體的再三揭露下,筱宮家的隱私已經等同於無。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形成再進一步的醜聞。雖然尚人這麼認為,不過慶輔的告白中好像存在著充分的可以償還欠債的附加價值。

    需要和攻擊?

    簡直讓人想吐出來。

    試圖將它們貶低到那個程度的慶輔。若無其事地公然暴露他人隱私的無節操的媒體。以旁觀者自居而興致勃勃地偷窺的其他人。

    「不幸是連鎖的。」

    雖然想說讓這種不吉利的說法去見鬼吧,可是接二連三發生的糾紛卻是痛苦的現實。還沒等舊的傷口痊癒,就已經又增添了新的傷痕。

    可是。

    「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因為接下來我會一直保護你們的。」

    雅紀的語言深深地滲透進了心靈。

    絕對的信賴和,安心感。

    可是。

    ……但是。

    (既然如此,誰來保護阿雅呢?)

    尚人不能不去想那個。

    原本雅紀的負擔就很大。

    連一連串的醜聞報導中,雖然他們這些未成年人被隱下了名字,可是雅紀一直都是用本名附帶照片的形式出現的。

    露骨到這個程度的話,就算作為職業模特的「masaki」的曝光高到驚人,也沒人再說什麼那個是「自我炒作」了。

    有光的話,理所當然就會有陰影。就算是這種事情也能提高「臉孔」和「姓名」的知名度的事實,在背後也一定讓他體驗到了苦澀的感覺。

    被雅紀所保護的安心感,是任何事物都無法取代的。

    僅僅如此就被填滿被治癒。

    但是。

    ——可是。

    我們光是在雅紀的庇護下厚著臉皮過日子就好嗎?

    想到這裏,尚人哧溜溜地沉入浴缸中。

    (尚那個傢伙,泡澡要泡到什麼時候啊?)

    深深地沉入沙發中,雅紀吐出了煙圈。

    已經,四十分鐘。就算尚人喜歡泡澡,也該有個限度吧。

    (這樣下去會泡漲吧?)

    這可不是開玩笑。

    (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畢竟是在說過那種事情之後。難免會心煩意亂吧

    (稍微去看一下吧。)

    雅紀按滅了煙頭,緩緩站立起來。

    咚咚。

    雅紀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

    從磨砂玻璃門的對面沒有傳來回應。

    不,不光是回應,連個響動都沒有。

    雅紀下意識皺起眉頭。

    (真的睡著了嗎?)

    他再度敲門。

    「尚?」

    雖然進行呼叫,卻沒有回答。

    雅紀輕輕歎了口氣,緩緩打開v字型的中央折入門。

    瞬間,滲透了清爽的植物系入浴劑香氣的溫暖濕氣蒙到了臉上。

    雅紀看了看裏面。尚人頭搭在浴缸上,很巧妙地在打盹。

    (……真是的。)

    雅紀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是這種狀態呢?

    (再怎麼說也放鬆過頭了吧?)

    雖然自家的浴缸對於雅紀來說有些過於狹窄,讓他無法充分伸展開雙腿,不過對於尚人的尺寸來說倒是恰到好處,就算打盹也不會讓身體沉下去。弄不好,一面洗一面打盹也許不只是這次而已。

    在淡綠色的熱水中暴露出無防備的睡臉的尚人很可愛。這不單純是雅紀的偏愛。

    雖然不會進行過度的自我主張,不過伶俐漆黑的雙眸讓人印象深刻,不由自主就受到吸引。儘管絕對算不上娃娃臉,不過僅僅是閉上眼睛,看起來就比平常要稚嫩了不少。

    多半,誰也沒見過尚人的這一面吧?那個,足以滿足雅紀膨脹的獨佔欲。

    (總而言之,還是先叫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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