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禁得这样严重啊,连病了都不能出来抓药?说起来,也是因我而起的事故,倒是拖累了兰桂坊这些无辜的丫头小厮。
垂眼一看,有个纸包正落在我脚边,已经微微松开了来,能看见里面干燥的药材。所幸那些药材似乎并没有洒出来,我忙弯腰捡了起来递回去。
这味道……我有些疑惑的朝那纸包松开的缺口看去,看到两片黄褐色的椭圆药材,切面尽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沟纹,似乎是,川续断?不过川续断倒不是这个气味的,还有什么?
不等我看仔细,那小丫头已经赶紧接过纸包重新包好,然后忐忐忑忑的看着我。我一愣,兀自好笑,跟拂衣学药竟然学得入了魔,看见药材都要想着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的,忙挥了挥手,道,“嗯,你回去吧,病了自然要吃药医治,我不会跟爹爹说的。”
看着她战战兢兢的退走了,我轻轻吐出一口长气。正要走,突然眼尖的看见地面几粒灰黑的,像是植物的种子?俯身捡起来细看,应该是刚才不小心洒了出来的药材,不由有些疑惑,“菟丝子?”
正想着,背后忽然传来脚步身,还来不及转身,来人已经一下子撞了上来——不会吧,今天的人走路都不带眼睛了么?又被撞……我有些无奈的往前几步稳住身体,才好整以暇的回头去看。
一看不禁微愕,“水易?”
我实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水易了。不过看他这样子,似乎过得挺好?明姬到底不知道是他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的害了她么,不然只怕不与他善了。
水易见了我也很是吃惊,“你,你怎么在这里?”脸上竟然难得的有些少窘迫。
我不由好笑,“我为何不能在此处?”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自从上回你和明夫人一起落水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被庄主禁了足不准乱跑……”
我闻言不禁一怔,明夫人?水易难道是,不知道明姬不能被叫做明夫人么?竟然还是这样称呼她?若果真是如此,那么,上一次居心叵测地误导我的,难道是那个兰桂坊的大侍女?她又为何要害明姬呢?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该不会是主仆争宠吧?所以一切的祸端都是萧云寒那个风流花心男?!我恨恨的想着,就是他,害得我和明姬那女人结了怨,还被她拖下水洗了个冰泉澡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
忽然想起身边还有人,到底有些不相信的问,“水易,你为什么唤明姬做明夫人?”
“哈?”水易闻言忽然变色,忙的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道,“吓死我了,好在没人听到,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这毛病又患了,说起来我老忘了这事儿,光苏掌厨就说过我很多回了——但是也怪不得我啊,”他摸了摸鼻子,又道,“谁叫这诺大的山庄里庄主就明姬一个女人,明摆着已经是半个女主人了嘛,我一时口快可是真忍不住……”
我闻言微微皱眉,他说的似乎很是道理,但是我听着却不甚舒心。于是一阵静默。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小少主。”
我闻声转过头,微微诧异的看见沈继冰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那人冷静迫人的走近来,看也不看水易一眼,只对我道,“属下奉庄主之命,来接小少主回去,请吧。”声音凉浸浸的像是太初湖里的冰泉水,我差点忍不住要打一个冷噤。
我无奈,看了水易一眼,便从沈继冰身边走了过去,往燕归馆走。
一路上几次偷看沈继冰,无一例外都是看见一张僵化了的冰山脸。我不禁怀疑,难道我欠了他钱忘了还?还是我曾与他结下了什么深仇大恨连自己都忘记了?因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喜欢,嗯,甚至有些讨厌我……
这样走回到燕归馆,才进屋,就听见拂衣颇有些不耐和急切的声音,“……属下即刻出发。”
萧云寒淡淡的应道,“随你。”
只静默一瞬的当口,沈继冰马上道,“庄主,属下送小少主回来了。”
萧云寒抬起头来,颔首道,“嗯,你下去忙吧。”
我看着沈继冰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方退了下去,转头好奇的问,“师父又要离庄了么?”
拂衣乍见我,竟有些赧颜,待反应了过来,才像是掩饰什么似的笑道,“嗯,所以师父不在的时候,小眉儿要温故知新,知道了么?”
我点点头,忽然又说,“师父新研制的那个迷香真管用呢,不知道司马先生要睡到什么时候才会醒来?”
然后不管他瞬间僵掉的笑容,直接走到萧云寒身边,才回头接着说,“如果司马先生醒来发现师父你跑了,不会找爹爹的麻烦吧?”不意外的看见拂衣更为窘迫。
我偷笑得差点内伤,忽然就被人抱了起来。萧云寒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顽皮。”声音里满满是宠溺。待我熟门熟路的靠进了他怀里,才又听得他说,“拂衣,你便去吧。”
拂衣如蒙大赦,像是有人在身后追杀一样飞快的离开了。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云寒一手揽着我,一手握着一卷书在看,却还是问,“眉儿,难道你不觉得同为男子却相恋相爱,很是怪异么?”
我收了笑,不自觉的偏头想了想,认真的道,“爱上一个人的话,其实爱的是这个人,而不是因为他是男子或是女子才会爱他吧,这与夫妇相爱其实是同样的,有什么奇怪……”说到这里,我才忽然惊觉闭嘴,不过已经止不住萧云寒又用怪异的目光看我了。
萧云寒看了我一会,转而别过脸继续看他手上的书,过了半晌,我才忽然听到他轻轻的说了一句,“眉儿是这样想的么?”
那声音极轻极细,却像是极远久的醇酒一样,让我的心脏像是醉酒一样,一下子突突的狂跳起来。为了掩饰,我只得转开话题,问道,“爹爹让沈殿主叫眉儿回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萧云寒闻言却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只道,“这些天因为爹爹生辰的事,庄里人员混杂难保不会有些不太平,你最好不要乱跑。正好拂衣也离庄了,你就呆在燕归馆少些出去吧。”想了想,又颇为嘲讽的一笑,道,“而且,猴子也是时候忍不住想要翻天了。”
我怔了一怔,有些不太平么?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再看萧云寒,他却又已经一心一意看他的书去了,根本没有要多说的样子。
无论怎样,只要照他的话去做,尽量不离开燕归馆就好了吧。我暗暗的想着。
不想才第二天,我便忽然记起要“温故”的东西落在琉璃阁没带回来,于是只得走一趟。
两点一线急急往返,路上竟然还能遇见舒长老和冼长老。舒长老噙着看不透的笑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趟,颇有些诡异的说,“若是想要成事,只擒住你便万无一失了。”那个牛皮糖一样的冼长老闻言冷冷的扫了我一眼,不置一词,又撇开头去。
我听了舒长老的话,却是心下一惊,只知道的确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只匆匆告辞了舒冼两位长老,加快脚步往燕归馆走。
不想没走多远,竟然又遇上陈长老。这些长老们,难道是在巡庄?迎面迎上了陈长老,我忙微微礼道,“陈长老辛苦了。”
陈长老依旧是祥和一笑,颔首道,“最近庄内有些混杂,小少主还是少些出来是好。”
我点点头,还没有应话,忽然身后有人急切的叫了我一声,“小眉。”
我回转身,便见萧聆急急走来,道,“你怎么又一个人乱跑出来?我送你回去。”
我见他一脸的急切,心口不禁微微发烫,扬起笑容叫了他一声,“大哥。”又安抚道,“大哥不必担心,展眉路上都遇见长老们了呢。”
萧聆不由分说的拖了我就走,一面走远了一面说,“无论如何,你这几天最好不要离开父亲身边。”
我怔怔的问,“那大哥你呢,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萧聆明显一愣,随即有些自嘲的苦笑着说,“我能有什么危险。一来我起不了什么投鼠忌器的作用,二来我本就……总之以我的修为,断不会让人轻易得逞便是。”
我听了心里一黯,知道又触及了他不受重视这一伤处,不禁有些心疼,便不再说话。
其后两天我果然半步都不曾踏出过燕归馆,于是萧云寒颇为满意。
只是第二天的早上追影没有如往常一样来燕归馆侍候萧云寒梳洗,一直到用完早膳,她都没有出现。我看萧云寒一脸的不动声色,只能隐隐猜到她可能是被遣去办事了。
第三天晨起,萧云寒已经没了踪影,竟然连梅袖也不在!另有燕归馆的侍女进来侍候我梳洗,都众口一词的说萧云寒早上起来急急的走了,而梅袖去了哪里却是半点不知。
我眼角一跳,带动着心脏也狂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追影不在,梅袖又不见了,萧云寒去找沈继冰了?
虽然明知道他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竟然还是会担心他会不会有事。我坐立不安了一整个上午,才在午膳萧云寒着了人过来,叫我自己用膳不用等他的时候稍稍安心。
一上午的精神紧绷让我用完膳后马上感觉有点疲惫,梅袖既然不在我也懒得脱衣服,和衣便扑到床上躺下。
睡着之前却隐隐约约感到有什么地方似乎很不对劲,却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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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分两章发的,但是两章的话有一章会有一点少,干脆一章便发上来了。。。
话说今天晚上好high啊,某衣好不容易坐了二三十个钟头的火车回到学校,竟然发现寝室鼠害成患,某人都不敢睡觉了,整夜一面放着猫叫声mp3一面心惊胆颤的码字,效率不是一般的低。
到了凌晨两点,空调隔壁忽然冒出来一个蜘蛛侠,于是某人和室友尖叫着又是砸又是用开水泼,竟然都弄不死它,忒神奇了。。。。心脏细胞一夜就死了不知多少。。。。
战战兢兢的等待天亮好去睡觉的某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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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青丝 【第二卷】到底意难平 第四十四章 红莲之火
章节字数:4850 更新时间:09-09-21 00:14
这一合眼之后,却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的一瞬,我恍惚有些今夕何夕的茫然感觉,不知身在何处。继而空气里呛人的浓烟扑入鼻腔,我剧烈的咳了几声,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分明还是燕归馆——可是,热浪滔天火光融融,赤焰以燎原之势席卷着房内的一切,眼见就要烧进了内室,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面想着,一面翻身下床飞扑到桌边摸茶壶——还好茶壶是满的。提了茶壶在手,回头却找不到毛巾,只得一把扯下那天蓝苏绣桌巾,将茶水一股脑全倒在上面便去捂住口鼻。
这一捂却是一怔,继而一惊,心念辗转间,最后只剩下心底一片冰凉。呼吸间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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