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都退下。”长孙皇后挥了挥手。
宫人和内侍纷纷退了出去。
张晋抬起头,看向她。
她也看向张晋。
从彼此双眸里估摸着对方的心思和想法。
“皇后找我何事?”张晋先打破沉默,冷冷问道。
长孙吸了口气。
“我不和你虚套,开门见山直接说。有人向我告发你和承乾有染。”她盯着张晋,沉沉说道。
张晋眉一挑,嘴角微微一撩,鼻子里冷冷一哼。
“是东宫良娣韦绫说的吧。”
“你不用管是谁说的,你只要回答我,可有此事?”
“皇后你觉得呢?”
“我在问你!”
张晋冷冷哼了几声,神态不以为然。
“这后宫里关于我的风言风语,何止这一种。我和太子有染,这历史都可以追溯到武德年间的隐太子。若是每个太子都要和我扯风流案,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我不管你七七八八的风流事,我只管承乾。”长孙皇后低喝。
张晋不语,看着她。
“承乾是我的命根,是太子,是未来的陛下。我不能让他出一点茬子。”长孙皇后瞪着她,伸手一指。
“张晋,我知道你,我了解你。承乾逃不出你的手心。”她说。
“你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在算计什么?”她喝。
张晋下巴一仰,神色冰冷。
“我没有!”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长孙一怔。
“没有?”
“没有!”
“你起誓!”长孙皇后喝。
张晋眉一拧。
“我起誓,若是我张晋和太子承乾有染,就让我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她一字一句冰冷说道,掷地有声。
长孙皇后沉默,注视着她。
张晋说完也沉默,双眸毫不避讳和她对视。
“不。”长孙皇后突然出声。
“你重新起誓,用你姐姐张婕妤起誓!用并州那两个人起誓!”她手一伸,指着张晋眉心喝道。
“你起誓,若是你做了,就让你姐姐张婕妤和并州那两个人不得好死,死无葬身之地。”她咬牙切齿,拧眉低喝。
“我知道你,我知道你,张晋,你不怕死。”
张晋沉默,瞪着她,一言不发。
“你起誓!”长孙皇后喝斥,催促。
张晋始终不语,只有沉默,但神情依然倨傲,眼神冰冷而锋利。
长孙皇后伸着的手指颤抖,渐渐的整个人也颤抖起来,手臂颓然落下,重重喘气,咳嗽起来。
这个人,这个人,难道真是上天派来惩罚他们李家的?
二郎为了她,受尽羞辱折磨也不悔。现在竟然还轮到承乾了?
这个人,何其不详!
她知道,她明白,她确实太诱惑了。
姿容美艳,风流俊秀,性情又格外玲珑惠敏。时而小女儿态,时而又美少年态。闺阁情趣,朝堂决断,她有何不能?
这样的女人,魅惑颠倒,有哪个男人能看透?
可那是父子!
她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对,廉耻!她确实从来不知廉耻!
她这是拿廉耻在嘲弄和折磨他们!
她知道她恨,她知道她心死。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她更不能让她碰承乾。
这个女人没有心!没有情!没有爱!
倘若她是真心对承乾,哪到还有余地可退,这样的人才,辅佐承乾,何其有用。可是她没有真心!
承乾太年轻,对感情还看不透,悟不明。
这样一个锋利的人,会伤着他的。
这人性情翻覆,无有情爱,翻手是云覆手是雨,转眼之间就能抛却别人的真心真爱。对这样的人付出,只能受到伤害。
她的承乾会被她伤害。
她不能允许,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承乾。
她必须要保护承乾。
这一次,她不能再回避。
“皇后!”殿外芝箬听到她的咳嗽声,担忧的唤了一声。
“退下。”长孙皇后捂着胸口大喝一声。
她抬头,喘息,瞪着张晋,手指颤抖着抬起,戳着她。
“你。。。。。。张晋,你。。。。。。你怎么能这么做!”
张晋依然挑眉仰头,神情丝毫没有慌乱。
她无法起誓,拿自己发毒誓她无所谓。可扯到姐姐张婕妤和并州的那两人,她就无法释怀。
至于她做的事情,她从来不后悔,也不需要后悔。
后悔又能如何?命运始终都是这么个安排。只要朝前走,不需要回头看。
“承乾他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他是无辜的!”长孙皇后咬牙切齿的怒喝。
“二郎他欠你的,你要怎么折磨他,我都不过问。可是承乾!承乾你不许动!你不许动!”
“我一直和你回避彼此,相安无事。可是你。。。。。。你却做出这种事情。”
“你给我听着,张晋。从今天起,不许你再靠近承乾,不许你再和他有任何来往!”长孙皇后压下胸口的怒火,直起身,瞪着张晋。
“你若是再敢越雷池半步,我就处置你姐姐张婕妤,处置并州那两个人。我说道做到,你一定要明白。我和你,彼此都明白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的话,你最好听清楚,想明白。”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的喝斥。
张晋嘴角微微一撩,眼皮一垂,低头。
“是,小四谨遵皇后旨意。”
133 败露
不能,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们都当他还是小孩子?摸摸头,随便给块糖,教训两句就能打发掉?
不可能。
他一定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他要问个清楚。
他要去找她,当面听她说个清楚。
驱车一路狂奔到她府第门前,跳下车就往里冲。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县主说了,不见你。”内侍宫人上前阻拦。
“滚开!我是太子!”承乾一脚踢开,怒喝。
是的,他是太子,谁敢阻拦!
一见储君龙颜震怒,还有哪个敢上前身试?
承乾一路冲到里院,噔噔噔迈上台阶,来到廊下。
殿门前的帘子撩起用长长的竹竿撑着,里而安静无声。
他冲上去,抬脚跨进门槛。
“称心!你出来!”唤了一声。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如意从屏风后闪出,上前伏跪。
“拜见太子殿下!”
“她人呢?让她出来见我!”承乾喝道。
“县主出去了,不在。太子殿下改日再来吧。”如意不抬头,轻声说道。
“出去了?糊弄谁呢!让她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自己找。”承乾跺脚,气急败坏。
如意伏跪着掉转头,闪到一边。
“太子殿下尽可以去里面找,县主真的出去了。”
承乾一愣,皱眉,老实不客气的就冲进去找了一圈。
里面除了垂手躬立的内侍宫人,确实不见那人踪影。
“她去哪儿了?”他跑出来,一把拽起如意问道。
“不知道,太子殿下,我岂能过问县主的行踪。”如意垂着眼皮,恭敬回答。承乾瞪着她。
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分明是不肯说。
一把将如意扔下,承乾胸膛起伏几下,狠狠一甩袖,大步跨出门槛,冲了出去。她不知道,他知道。
那人还能去哪儿?
冲到外面,跳上车驾,重重跺脚。
“去,到燕王府去。快!”他喝。
华丽的车驾飞驰在长安的街头,来往的百姓都看得出这车驾来头不小,所以即便是横冲直撞的架势,也只有闪避的份。
李世民一身简装便服坐着车,朝张晋府上缓缓行进。
车旁的禁军统领在马上挺直了身警惕的巡视这四周。
马车行进到十字路口,只见眼前轰隆一下,一辆华丽车驾毫不避闪的横冲过去。
车夫急忙拉僵,险险将马拽住,车猛一震才将将停住。
“主公!”禁军统领急忙跳下马,一把稳住车驾。
车里李世民差点翻个大跟头,伸手一把撩开车帘,他探出头去,满面怒容。
“怎么回事!”
“方才有辆车驾从我们前面横冲而过,丝毫没有警示提醒,差点就撞在一起了,所以惊道主公。”统领急忙一把扶住他,禀报道。
李世民眉头一皱。
“哪家的车驽,这么没有规矩?”
“好。。。。。。好像是东宫的车。”车夫吞吞吐吐的说道。
“东宫的车?”他听了不由一怔。
这东宫的车怎么会在长安的大街上这样横冲直撞?那车里面的又是谁?承乾?还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借着东宫的车驾狐假虎威?
不行,他得去看看。
“走,跟上去看看。”他推开禁军统领扶着他的手臂,坐回到车内,沉着脸说道。
“是!”统领替他盖好车帘,上马。
车夫一甩鞭,车驾前进。
东宫的车驾一到燕王府门口就险险停住。
里面的小厮护院急忙跑出来。
承乾一把撩开车帘,跳下车。
“太子殿下。”那些人围了上来。
“滚开!”承乾一把夺过车大手上的马鞭狠狠一扫,将人都抽了开去。那些人立刻比之不及,他便径自穿越而过,朝里面冲去。。
内殿里,宫人抬来屏风挡在榻前,又把兰草的幕帘放下,窗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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