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了!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女人,却原来也是搬弄是非的贱人!”
“太子殿下,我这都是为了你啊!”韦绫疾呼,伸手去抓他手臂。
承乾后退几步,伸手指着她,满面怒容。
“为我好?为我好你就去父皇面前告我那种事?你是不是想我被父皇废掉?啊!”
“我没有,我没有,我不知道陛下也在那儿。太子殿下,你要相信我。”
“我不信,你简直蛇蝎心肠。你休想我再宠幸于你,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就把你休了。我不要你了。”承乾怒吼。
“不,不,不要。”串绫吓的花容失色,满脸苍白,冷汗冒了一身,手连连摇摆,急忙爬上去一把抱住承乾的双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太子殿下你就饶了我这次吧。不要赶我走,不要。”她抬头痛苦。
“太子殿下,求求你,念在我们夫妻一场,念在我伺候你这么些日子的份上,念在我肚子里殿下你的骨肉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足不出户,安分守己,殿下的事情我再也不敢过问了。求求你,太子殿下,饶了我吧。”
承乾低头,看她哭的那么伤心绝望,心里顿时有些不忍。
这女人到底是对他真心的好,而且一直安分守己,温柔体贴,更何况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肉。
只是,她怎么会发现他和那人的事情?怎么能去那人的府上嚣叫?还当这父皇的面!
忒大胆,忒放肆了。
她虽然可怜,但更可恨。
这样一个平时装这温顺模样,背地里却调查他行踪,还企图告他黑状的女人,太可怕,太可恨,太阴险了。
不能,他不能容忍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
就算她是为了他好,但他也不能容忍自己身边的人算计自己。
软了的心肠随即又冰冷坚硬,承乾一把推开她。
“你不用在说了,我决定的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你这样的女人,我不能留在身边。我若留了你,往后这东宫里的女人都想你这么算计起我来,那还了得。我要杀一儆百。”承乾冷冷一哼,甩袖转身就走。
“不,太子殿下,不!”韦绫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脚。
“走开!”承乾气急,一脚踢开她。
“啊!”串绫大叫一声,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承乾怔了怔,急忙上前一把扶起她。
“你怎么样?”他急忙问。
韦绫顾不得肚子里剧烈的疼痛,一把紧紧抓住承乾的手。
“太子殿下,饶了我,饶了我吧。”
承乾不答。
“呜!好疼,太子殿下,我肚子好疼啊!”韦绫皱眉呜咽。
“来人,快来人!”承乾急忙大吼,一把搂住她,却看到她身下裙摆上已经冒出一片血红,而且那殷红的一团还在继续扩大。
“孩子,我的孩子。”韦绫在他怀里哀嚎起来。
承乾接着她,手足无措。
132 震慑
“怎么这幅模样?”长孙皇后看着面前神情哀愁,面容憔悴,枯槁一般的韦绫,大惊失色问道。
韦绫俯首磕头,眼眶温润。
旁边的韦贵妃跟着叹气。
长孙皇后微微起身,目光落到下首韦绫的肚子上,更是骇然。
“你的肚子?孩子呢?”她伸手一指,惊呼。
韦绫依然不说话,只是重重磕头。
“怎么回事?”长孙皇后急忙招手,让芝箬扶起她。
韦绫抬头,两行清泪淌在脸上,鼻子微微抽动。
“求皇后为儿臣做主!”她抽泣着说。
“怎么回事?”长孙皇后重重一拍案,焦急催问。
韦贵妃身形微微一动,张口想说。
韦绫手一抬,阻止她。
深深吸了口起,她挺直身,看这长孙皇后。
“皇后,儿臣腹中的胎儿不幸天折。事情全是儿臣一人的过错,请皇后不要在过问。儿臣今日来,只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安危,冒死进谏。”说完,她便又是重重的磕头。
长孙皇后愕然。
这孩子话里有话呐。
她腹中的胎儿是东宫第一个孩子,依着孩子一贯谨慎小心的性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天折了?这其中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太子的安危?承乾!她顿时紧张起来。
“承乾出了什么事?”
韦绫抬起头,注视着长孙皇后。
“皇后,儿臣有事禀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也不知道我这一说出口,皇后您会做何定夺?”
“你尽管说,承乾到底有什么事?”她催促。
韦绫这孩子她也是看了很久的,这孩子性情一贯谨慎,少言寡语。这次这般反常,到叫她越发的心慌意乱起来。
承乾是她最心爱的长子,是她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她容不得他出任何一点茬子。
“皇后,不是儿臣胆小怕事,只是这事儿臣也是当这陛下的面说了,可是陛下却。。。。。。”串绫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
陛下知道了的?却不处置?什么事?
“说。”她神色一沉。
韦绫直起身,抬头挺胸,深吸一口气。
“晋阳县主勾引太子承乾。”
“什么?”长孙皇后骇然,顿时面容失色,手一把抓紧锦被。
韦绫重重点头,神色悲愤而沉重。
“你可有证据?”长孙皇后又问。
韦绫摇头。
“儿臣拿不到证据。”
“那你怎么敢说。。。。。。”长孙皇后面容一怒,低吼。
韦绫俯首叩头,然后抬起头,注视着她。
“皇后若一定要儿臣出证据,儿臣也是拿得到的。只是等到儿臣拿到证据了,太子恐怕早已经被废了!”她直言不讳道。长孙皇后身形一震。
“皇后,那妖女。。。。。。那妖女。。。。。。她。。。。。。”韦绫手指紧握,禁不住的咬着下唇,神情愤懑。
“你说张晋勾引承乾,那么承乾呢?”长孙皇后追问。
韦绫身形一颓,更用力咬了咬下唇。
“太子殿下他。。。。。。他。。。。。。”
“什么意思?承乾他怎么?”长孙皇后心里很是不安。
“那妖女。。。。。。太子他。。。。。。他们。。。。。。有染。”说完,韦绫整个人伏跪在地,呜鸣哭泣。
长孙皇后听罢一言不发,只是抓着锦被的手紧了紧。
“你,可有证据?”半晌,她才低低问了一句。
韦绫摇头。
“没有证据,你让我如何能处置?”长孙皇后重重一拍案,低喝。
韦绫抬头,满脸是泪。
“莫说儿臣没有证据,即便儿臣有证据。儿臣也会把证据毁掉。这样的事情,事关太子安危,儿臣是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知道的。”她说道。
“那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为了什么?”长孙皇后瞪着她。
“因为除了皇后,没有人能阻止那个妖女了。皇后,你若要证据,可以把张晋招来于我对质,可以把太子招来对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皇后,这种事情,必须在陛下知道前,阻止。”韦绫焦急说道。
“你不是说陛下已经知道了吗?还让我如何阻止!”长孙皇后重重叹气,皱眉。
“可是陛下不相信。对于张普和皇子们的过分亲近,陛下早已经听够了风言风语,可是陛下都不相信。别的皇子,我不管,可是太子殿下,我不能不管。皇后你不能不管啊!”韦绫伸着脖子,压抑着声嘶力竭。
长孙皇后垂下眼皮,闭上眼深呼吸。
沉默了片刻,她手一抬。
“去,把张晋招到这儿来。”。
多少年了,这个女人阴霾一样笼罩在她的家庭之上多少年了?
从贞观元年起,到如今贞观九年,整整九年了。
这个女人,从来没有一刻让她安心过。
看着张晋走进来,长孙皇后就觉得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异样的难受。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是这么一副少年模样。十五年过去了,她却还是这幅模样。
长发随意的在脑后梳成一条长长的辫子,素色的男装,一副浊世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蛊惑人心。
男人,都是喜欢美色的。
见到她,张晋眼皮微微一垂,躬身施礼。
十多年了,哪怕是发生了玄武门那样的事,这人对她总还是有着一份最后的礼遇。
也正事因为这一份最后的礼遇,这么多年来她都采取回避的态度,不和她正面冲突。
她和她,彼此都有一份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年的她和她,都站在彼此寄托希望的男人身后,施展才能,分庭抗击。
后来的成王败寇,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论心机,论本事,论才能,这个女人,并不输于她。
但从本质上她和她是不同的。
她与她都是可以成大器之才。
但她是礼器,而张晋却是利器。
这女人太锋利了,无论是才能还是姿色,都走极端。
对于二郎,她要怎么伤害,她已经不想管了。
只要有她在,二郎的底线不会破。
张晋也不会越过最后的底线,基于对她对自己的尊重。
可是承乾不一样。
承乾太年轻,心智还远不够成熟,而且他身边没有足够承担起来的女人。她不应该,她不应该去动她的承乾。
承乾是她的底线,这一次,张晋触到她底线了。
她不能再回避。
手一伸,指了指边上的软垫。
张晋沉默,跪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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