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背对他。
“你的恩宠太过,我的放肆又太过。即使你表明态度,他们之多是忌惮于你而已,又哪里真能改变对我的看法。”
“忌惮也好,至少你能得点空闲。”他从背后搅住她,低头嗅她发间芳香。
“你对我越好,她们只会越嫉妒我。”她转身,面对面贴着,仰头看着他。
“只要有我在,他们不能对你如何。”他说的轻描淡写,自得满满。
“那,如果你死了呢?”她下巴仰起,幽幽问。
眼神些许挑衅,嘴角微撩,放肆而傲慢。
她这一问,不由令他想起她那天和他说的那些妖言祸语。
她说她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但她不会告诉他。
他什么时候会死?
他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但如果这是注定的,那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阻止吗?注定的东西能阻止吗?
不知道。
他的命运他自己掌握。
而且他也不会去逼迫她说出那些她不愿意说的东西,更何况这个女人不想说的东西就算是逼也逼不出来的。
所以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未来的事情就让他留在未来,他只要抓紧手里的每一刻现在。
他笑,坦然而又自得。
低头,凑到她耳边。
“到那一天,我就把你带走。”他说。
她也笑,宛若春花盛开。
“赐死,陪葬?”她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点头。
123 发现( 2 )
长孙皇后坐了两柱香的辰光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先行告退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陛下将原本坐在下首的晋阳县主招到身边侍奉。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皇后虽然告退了,但四妃九嫔皆在其列,陛下却谁也不招,偏偏招上那个女人。
几乎是在所有后宫女人脸上搁了一掌。
大家的脸色顿时难看。
韦贵妃首先发难,起身,走到前面屈膝行礼。
“陛下,臣妾身体不适,请求先行告退。”
李世民眼皮微微一撩,自然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再坐一会吧。”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敛着眉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韦贵妃一怔,抬头。
“陛下。。。。。。”
“坐。”他只是吐出一个字,手指指了指她的坐席。
韦贵妃顿时脸色发青,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她难看的脸色,又气又羞又恼,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住。
随身的侍女急忙上前扶她。
李世民淡淡看她一眼,深深吸了口气。
知道自己这样给她难堪是有些过了,不过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她拿下了,后面那些人自然就会明白他的态度。
沉着脸,他不说话。
宫人把韦贵妃扶回坐席。
场上一片寂静,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后妃们都不再动弹。
杨珞微微抬头,看向李世民身边的张晋。
她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坐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这儿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丝毫也不关心,丝毫也不为所动。
她心里一丝苦涩,低下头,嘴角淡淡无奈的苦笑。
当初,可就是这个少女将她一路带到长安,穿越风雪,翻山越岭,只为了那个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个女人的男人。
她那时对张晋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感激她将她带到心爱的人身边,崇拜她身为一个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单枪匹马的到处闯荡。
可是现在,她对她,却只剩下嫉妒。
她不恨她,如果没有她,她现在也不能陪伴在这个男人身边。
但她嫉妒,她为什么能这样独占这个男人的身心。
身为一个女人,谁不渴望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身心。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她把她带到了长安,把她交给了这个男人,却又从她手里生生的夺走了这个男人。
而她竟然不能恨她。
没有恨的理由。
因为她不爱他。她从一开始就不爱他。
她从来就不爱他,不想待在他身边,不想获得他的宠爱。
可或许就是这不爱,才令她那么特别,令他难以忘怀,无法放手。
这才是最令人痛苦的地方。
现在陛下明摆着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对这个女人是很认真的。
可是这样坐,她们能明白,她却依然不会明白的。
就算明白了她也不以为然。
她不会接受他,她不会。
身为女人,这种爱恨她能感同身受。
她爱的人,是死在他的手里。
换作是她,也不会接受一个杀掉自己心爱男人的人的爱。
只是。。。。。。既然不能再去爱,她为什么不去死?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活着,活着家?
或许她活着的目的,就是折磨所有人吧。
大家都是同谋,都享受着她的爱人死去所带来的利益。
所以,她连恨她的权力也没有。
多么可悲,多么无奈,多么。。。。。。
她拿起面前的酒杯,闷闷的一口喝干。
好苦,这酒好苦。
阴惠妃和燕贤妃对视一眼,低头沉默。
皇后回避,贵妃碰钉,陛下的态度是再明了不过的了。
大家只能接受。。
“喝酒,不要搅了我的雅兴。”他举起杯,朗声道。
语气并不和悦,与其说是劝酒不如说是逼着大家表态。
“祝父皇身体安康,祝大唐千秋万世。”太子承乾第一个举杯,朗声应道。
双手捧杯,直起身正襟躬牙,脸眉颔首,态度恭敬而正式。
韦绫心里五味杂陈,低头跟随太子举杯。
他脸色一好,微微笑,朝承乾点了点头。
总算她那么多年来没白疼了这小子。
太子起身举杯,群臣也纷纷起身举杯,宗室皇亲国戚们也都跟着学样。
他头微微一侧,看向身边。
那人也微微侧头,眼梢瞥他一眼。
五指纤纤,握住酒怀,朝他潦草一敬。
这就算不错了,他笑。
“恭祝陛下身体安康,大唐社稷千秋万世。“万众齐声,朗朗恭贺。
他朗声笑,仰脖喝干杯中的酒。
大家也纷纷饮酒。
他伸手按了按,示意众人落座。
众人这才坐下。
宫里由侍女内侍们组织的马球对上来开始表演,气氛这才稍微轻松热闹起来。
韦绫克制不住的偷看张晋。
这个女人,那股芳香,令她满心不安。
身边的太子承乾正坐着喝酒,时不时的敬自己父皇,举止得体大方,不曾有什么异样。
那女人也安坐在陛下身边,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眼神只偶尔的看几眼场上跑来跑去队,大多数时候都只看着自己面前那堆酒食点心。
看起来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
她低头,暗自责怪。怎么会动那种荒唐心思,这不是污蔑太子,污蔑陛下。
“你怎么不吃东西?不合冒口吗?要不要叫内侍换些你爱吃的点心来。”承乾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
“啊,不,不用。谢殿下的关心,我只是没胃口而已,不碍事的。”她这才惊醒,急忙浅笑回答。
承乾点了点头,拍拍她的手,然后转回头。
她心头暗喜,又不由自责。
太子对自己这样的关爱,她却还在胡乱猜忌,真是太不应该了。
承乾丝毫不觉身边女子的心思,转了头,微微瞥,看向上首那人。
察觉到他偷看的目光,那人嘴角不露痕迹的一撩,搭在膝边的手指朝他微微抚了抚。
那抚摸仿佛能穿透彼此之间的距离,轻轻摸在他心头。
心头一丝痒,他将手藏到案下,也朝她动动。
她垂下眼皮,嘴角的笑微微一深。
伸手拿起案上的酒杯,凑到唇边,浅浅嘬了一口。
含着,眼梢微撩,眼波流转,朝他一瞥。
嘴里的酒缓缓咽下,喉咙动了动。
承乾低头,那眼棺偷看。
喉结随着那口酒滚了一滚。
那酒仿佛也淌进他肚子里,火辣辣一路烧了下去,烧的他浑身发热。
然而眼神移动,就看到她那只纤长素手被自己的父皇那样堂而皇之的握在手心里,亲昵的来回揉捏,心就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浑身的燥热一下消散了。
承乾皱眉,脸色难看,案下的手指紧紧抓住衣摆。
“殿下?哪里不舒服吗?”韦绫担忧的问。
“没事,只是酒喝的急了些而已。”他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马场上滚滚烟尘,马蹄声隆隆的碾过,各种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打马球是店朝很时髦的运动,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们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喜欢这项娱乐活动。
寒食节只能吃冷食,吃的肚子都是凉的,打打马珠活动活动身子骨,让全身都热起来,最合时宜。
李家是习武出身,马上得天下。如今虽然天下平定,朝廷讲究偃武习文已经有些日子了。但祖宗的出身不能忘,马背上的日子不能忘,李家的男人都该是文武两手抓,打仗治国都得行。大唐尚武之风依然盛行,但凡是个子弟,都会骑马射箭,摔跤打猎。
大唐的诸位皇子如今不少已经行完冠礼,成年了。趁着这个节日,自然都要拉出来溜溜,好好在自己父亲和当朝文武重臣们面前展示展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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