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直接拿到了太子的单衣,那发丝就粘在单衣的领口处。
拿起单衣她嗅了嗅,单衣上除了太子那熟悉的味道,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气息。
太干净了,干净的妥帖的另她觉得可笑。
这单衣根本就不是她早上临出门时为太子准备的单衣。
也就是说,当太子在深夜归来的时候,是换了一整身的衣服回来的。
太子的朝服是固定的,本身就有好几件可以替换。只这些贴身的单衣,却少有相同的。
替换贴身的衣服,这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盖那个女人的痕迹吗?
为什么?
太子若是喜欢了那家的小姐,他竟可以把她纳到东宫来。哪怕是个布衣平民之家,能把女人嫁到东宫又有何不好?
更何况这头发养护的如此之好,必然是个富家干金,和唐朝太子有私情又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呢?
莫非是这个女人身份有忌讳?难道是个已经嫁了人的女人?长安这地面上,皇亲国戚,大臣权贵满地都是,难保这女人不是那家权贵的闰阁新妇。
难道太子是在和一个有夫之妇偷情?
这也太荒谬了。
天子脚下,就算是太子,也不敢贸然去偷一个有夫之妇。更何况太子不是那种不知礼义廉耻的急色之徒,不可能为了美色就连身份都不顾了。
可倘若不是有大之妇,他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的遮掩这事?
总不可能是怕她们知道了发难?
她们不过是他的妻妾,他是天,他喜欢哪个,宠爱哪个,她们能有何说话的余地。
那这般小心翼翼的每次幽会之后都替换衣服拭净痕迹是为了什么?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是为了保护那个不知姓名身份的女子。
只是她究竟是何身份,要太子殿下这般委曲求全?这般偷偷摸摸?这般低三下四?
她究竟是谁?
可以让她的丈大,堂堂的太子殿下,宁愿做贼似的委屈自己去保护她。
什么样的女人?竟然在她的丈夫心目中有这样的地位?
她突然的感到害怕。
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终于要被人夺走了的恐惧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四天,到第五天,太子终于不再早出晚归了。
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病倒了。
受了风寒,到下午的时候人就挡不住,由几个小内侍从朝堂抬回了东宫。
其实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不大对劲,而有潮红,头也很沉。只是喝了剂汤药后就不以为然,硬撑着出去了。
结果还是被抬了回来。
满头是汗,面色一片潮红,人却不住发冷。
如今虽然已经是春季,但到底寒气未尽,天一暗下来就觉得直发凉。到了后半夜若是在室外那也是能冻的人直发抖的。
太子殿下这一连四天在外面鬼混,每次都后半夜偷偷摸摸的回来,必然是要中上风寒的。
这样一副模样被抬了回来,东宫里自然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也幸好陛下和皇后巡幸去了九成宫,不然这一闹腾,还不知道皇后心里怎么个心疼。定然觉得她们这些人没有照顾好太子殿下。
她亲自和侍女一起将他扶到卧室,脱下一身厚重的朝服,里面的单衣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样的衣服可不能再穿了,些许一点风就能吹个凉透。
急忙一边唤宫人去取来热水备用,一边让随身的侍女把太子扶着,她解了衣扣,将那湿单衣脱下。
一脱下那单衣,便看到太子背上两道抓痕。
她怔住,手拿着单衣呆呆不动。
“良娣?”还是一旁的侍女把她唤醒。
她浑身一震,急忙把手里衣服放在一边,和侍女一同扶着太子躺下,然后帮他盖上锦被。
“我没事的,睡一下就好。”承乾闭着眼,浑浑噩噩,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她不语,只是伸手拿丝帕为他拭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一想到那背后触目惊心的抓痕,她手就不由的发抖。
“良娣,热水来了。”身后宫人唤她。
她急忙收敛的心绪。
“快绞了热手巾,我要给太子擦身。”她忙吩咐。
“是。”宫人应了一奇,立刻为她绞起手巾递了过来。
侍女扶起承乾,微微撩开锦被,她急忙凑上前,展开手里的热手巾为他细细的擦拭身体。
一擦到后背,自然无可避免的再次看到那两道抓痕。
手轻轻拭过那伤痕,承乾身体微微颤了颤。
雪白手巾上,淡淡的血迹。
这是新伤,她眉头一皱。
将手巾扔会到水盆里,她和侍女一起扶着承乾躺下。
“快去那新的被子来,这被子还是潮了。“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说道。
“是。”侍女立刻取了新的被子来替换好。
拭去了一身的汗,躺在干燥暖和的被窝里,承乾昏昏沉沉的躺着,一动不动。
偶尔呻吟两声,然后微微发抖。
“御医看过了吗?”她问,面色忧愁,心疼的抚摸他的额头。
“在大内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方子也开了。刘总管已经叫人在煎了,一会就能送来。”回话道。
她点了点头,心略微宽了宽。
头疼的厉害,人也浑身酸痛,承乾开始睡不安稳,在被子里动来动去。
“冷,我觉得冷。”他喃喃低语。
“快再去那床被子来。”她急忙唤。
再加了一床被子,囊的严严实实,承乾才稍微服帖了些。
不一会儿,内侍端来了刚煎好的汤药。
小小的一碗,乌黑乌黑,热腾腾冲鼻子就是一股苦味。
她皱眉,那起碗里的勺子舀了舀,亲自尝了一口。
果然好苦,还很烫。
“先放边上凉一凉吧,太烫了。”她摆了摆手。
“是。”小内侍将药碗放在一边,退了出去。
回头看,承乾已然又是满头冷汗,而且微微发抖。
难道还是冷?她担忧,伸手摸到被子里。
果然,他一身的冰冷。
再加被子?估计没有用处,然而压的厚重让他难受。
难道加炭盆?会不会太过燥热,反而加重病情。
可难道就由着他一身冰冷,嗖嗖发抖?
她哪里忍心。
叹气,拧眉,心一横,她解了腰带,脱去外衣。
“良娣?”身边侍女不解。
“太子身冷,我得帮他捂一下。“她又脱下中衣,撩开锦被钻了进去。
感触到她温暖的躯体,承乾身体自动的朝她靠近,双臂一把困住她。
她伸手来回抚摸他手臂,触手之处肌肤光滑而冰冷,微微薄薄冷汗,有些腻手。
她温暖的抚慰令他感觉舒适,于是往怀里直钻,将头靠在她胸前。
她心里一软,脸有些微烫。
那侍女也低了头,体贴的起身为她搬来屏风遮挡。
手掌扶到后背,不免又触到那两道抓痕。
那抓痕有些长,皮肤破口,微微撕裂,至今摸去还是微微潮温,似乎仍在渗血。
身为女人,她自然一眼便能分辩,这抓痕来自于另一个女人长长的指甲。
她手一停,心里好似有一条看不见的小蛇,猛咬了一口,然后迅速游走了。那痛伴随着一种凉嗖嗖滑腻腻的感觉,很不舒服。
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激烈?那女人竟然能在他背上抓出这两条来?
低头看,怀里的少年郎君依偎在她胸前,被她温暖着,终于服帖,一脸安详。
这少年在她心目中一直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虽然有时不免狂傲自得,但却也风度翩翩,高贵大方。
却不知他会是如何一个放荡肆意,让一个女人这样抓他的背。
她停不住的遐思。
他会如何去抱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又是如何回应?
他令那女人舒服畅快吗?那女人又令他迷恋沉沦吗?
他们如何相爱?
何等激烈?
为何这样的***,他不能给与她?
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样的好处?
她嫉妒,羡慕,好奇,怨恨,各种各样的情绪,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遐思,在身体里,在脑子里乱窜。
“称心。”突然胸前的他呢喃一句。
她伸手抚了托他的额头,低头。
“殿下,你说什么?”
承乾不语,只是将头紧紧贴在她胸口,双臂抱的更紧。
也许是呻吟吧。
她抚他头发,叹了口气。
“称心,你真好。“他突然浅笑,闭着眼,低低说道。
她这次听清了,脸色顿对一僵。
称心?真好?
称心是谁?谁是称心?
那个女人吗?
她如何一个称心?如何一个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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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寒食节。
乍暖还寒的季节里,不准开火不准吃热食,寒食的节的独特习俗注定这个节日需要运动。不如肚子里全是冰冷的食物还一动不动,人可能会积食难消,反而坏了身体。
从九成宫回来的陛下和皇后在大内稍事休整之后,便在寒俞节这一天邀请了诸位朝廷重臣,皇亲国戚一起在御花园里踏春过节。
一大清早人流就陆陆续续的从玄武门进入内重。未去之国的诸王和王妃,列为国公,侯爵,朝中重要大臣,还是宗室子女们,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韦绫因为侍奉太子尽心尽力,周到休贴,颇得长孙皇后的赏识,故在昨晚就特别把她招到身边随驾。
这是就连太子妃也没有的得到的恩宠和荣耀,对了韦绫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肯定,令她对这位大唐的国母,自己的婆婆更加的敬仰和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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