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谨慎培养。还是别让他太依赖我们了才好。”长孙摇了摇头,伸手也回握他,浅笑着说。
“你能明白我的心就好。”李世民也笑,看着自己这个知心知情的好妻子。身边的李治却依然扒拉着他的衣摆,摇摇摆摆要往他身上爬。
“父皇,玩,一起玩。”嘴里还嚷嚷不停,衣袖搡起,露出两只小胖胳膊,粉咕囔囔的煞是惹人喜爱。
李世民心头一喜,放开长孙的手,一把将李治挟起,用手指挠他。
小李治四肢乱颤,一边挣扎一边笑个不停。
“哎,你轻点轻点呀。”见这父子两玩的热闹,长孙皇后一边笑一边劝道。李泰也在一旁看着,面色有些异样。
以前父皇总是抱着他的,现在却来了个雏奴和他争宠,真让人觉得讨厌。
他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小弟弟,要是父皇和母后只有他一个儿子那该有多好。如果只有他一个,那么他就可以当太子了。
他也好想像承乾一样,有那么大的东宫做府址,还有那么多人听他号令,多威风。而且最最要紧的是,还可以和父皇一起上朝,他也好想去朝堂上玩。
可他为什么偏偏是夹在中间的呢?当太子不能,当个撒娇的小弟弟也不能。
他闷闷不乐的撅起嘴,将手里的书翻的更乱。
听到他翻书的声音,长孙皇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青雀,怎么能那么翻书?书很贵重,要翻轻一些才好。”
李泰听见这话,心里越发郁闷起来,但翻书的手却轻了轻。
“在看什么书呢? 我的小胖鸟。”李世民从凉席上抬头,笑着凑话道。
一听到父皇的问话,李泰顿时来了劲头,急忙直起身抬起头。
“父皇,儿臣在看。。。。。。”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只看到趴在父皇怀里的雒奴突然哇哇大买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李世民顿时手忙脚乱的把他抱了点起。
“雒奴,怎么了?”长孙皇后也急忙上前焦急问道。
其余宫人太监也人头攒动,一个个慌乱起来。
“嘘嘘,嘘嘘。“小李治见这么多人看他,哭的小声了些,手扯着裤子,抽抽搭搭的说着。
只见他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块,那水滴还顺着裤管直淌在凉席上,李世民身上也沾了一片湿。
“哟,原来是尿了!哈哈哈哈哈!”李世民哈哈大笑。
长孙皇后也掩着嘴直笑,其余的宫人太监也都纷纷松了口气。
“不哭不哭,这有什么好买的。”他伸手揉了抹小李治的头,笑着说。
“裤裤,父皇的衣衣。呜鸣呜。”李治还是抽抽搭搭个不停。
“没事没事,换一身就是了。”李世民又哄道。
“雒奴乖,不哭了,来。母后抱。”长孙皇后上前柔声道。
一看到母亲的双臂,李治立刻伸出手。长孙皇后把他抱起,接在怀里。在母亲怀里,他立刻就停了哭泣,紧紧依偎在母亲胸前。
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泪水,圆圆的大眼睛也可怜巴巴的。
“看来还是和你更亲呐。”李世民笑着摇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李治的小脸。
结果他才一捏,小李治就以为他要责怪,嘴一瘪又开始抽搭起来。
“哎呀,陛下你。。。。。。”长孙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一眼埋怨道,急忙伸手轻拍怀里李治的背,哄着他。
“哈哈哈哈哈。”李世民只觉得有趣好玩,朗声大笑。
两夫妻一点也没意识到被晾在一边的李泰,是想哭都买不出来的郁闷。
他讨厌雒奴。
一天到晚只会哭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
气死人了。
84
两仪殿,这地方对张婕妤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在这精致华丽大气的宫殿里,她一住就是十年,每一处每一地都曾经用她的双脚度量过。
她曾经是这宫殿里未授命的女主人,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宠爱。
然而现在,这儿已经不再属于她,也不再接纳她了。
她舍不得离开这象征着最高统治的宫殿,离开了这儿,太上皇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而她这个太上皇的宠妾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新旧交替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十年了,能享受的荣华富贵她都享受过了。
得不到的,她也注定得不到了。
她这一辈子,已经够本了。就算是眼下死了,也别无遗憾。
只是她唯一的小妹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脚步仓促,面色凝重,大步走上台阶。
突劂已经打完了,为什么她的小妹妹还没有回来?
一跨进殿门,立刻有小黄门凑上来。
“拜见婕妤,陛下正在休息,有事让小的为您通报吧。”
“没开眼的东西,滚一边去。这儿还轮不到你来上脸。“她长袖猛一甩,啐口低骂,转身越过,朝里面走去。
“婕妤不可,陛下在休息。”小黄门被她啐了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开了好几步,急忙上前去拦。一不小心手山拂尘碰了张婕妤一下。
本来她就满肚子焦急火燥,如今还被个没品没阶的小黄门拦着,这简直就像是点着了导火索,呲呲的冒起烟来。
“你这不开眼的东西竟然还敢碰我,滚开。”她伸手一个耳光劈了过去,瞪眼竖眉破口骂道。
那小黄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知道她是个惹不得的主,躲都不敢躲硬生生挨下耳光,跪在地上就哭。
“简直没了王法了,太上皇才搬出去多少日子,你们这些没皮没脸的就欺负起我来了。”她手指一戳,又骂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那小黄门磕头如捣蒜,边哭边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里面赵钱德听到声音急忙小跑了出来。
一看张婕妤满脸怒色,再看地上吓的浑身发抖的小黄门,这事情也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他急忙挤出一脸的笑上前。
“原来是婕妤娘娘来了,失敬失敬。”
“哼,赵管事你管事不利呀。”张婕妤哼哼一声冷笑道。
“你个不中用的浑帐东西,瞎了你的狗眼得罪婕妤娘娘,还想不想活了。滚,回头上我那儿领板子去,好好教教你这宫里的规矩。”赵钱德上前踹那小黄门一脚,瞪起眼低喝。
斥骂完了,他又立刻转脸换上一副嘻皮笑脸对着张婕妤点头哈腰。“娘娘你看这小东西才来的,不懂规矩,狗眼不开。回头我一定拿板子好好教训,您千金贵体要紧,可千万别为了这种不开眼的狗东西动气伤身才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婕妤的脸色好了一些,鼻子哼了哼。
“还不快滚下去领板子去,狗东西。”见她气降了降,赵钱德急忙踢了那只知道低头哭的小黄门一脚,喝道。
“是,是,谢谢婕妤娘娘,谢谢管事大人。”那小黄门又是一通捣蒜磕头。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心里还有别的事挂着,出了气也就算了。张婕妤哼了一哼说道。
小黄门这才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娘娘这是有何事来?若是太上皇和娘娘缺什么少什么要什么的,就只管打发人来和小的我说一声就是了,可不敢劳动娘娘您大驾亲临。”赵钱德眯着小眼睛,笑的满脸是折。张婕妤皱了皱眉。
“我要见陛下,赵管事给我通报一下吧。”她淡淡道。
赵钱德到底也是李世民的内务总管事,方才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她也不能真太放肆了。这太极宫早已经不是她的地盘了。
“这。。。。。。陛下尚在午憩。。。。。。”赵钱德面露难色。
“我有急事,管事行个方便吧。”张婕妤嘴角扯了扯,把几个金直塞进他手里。
“哟,娘娘你这是。。。。。。既然有急事,那我自然当替娘娘京报。娘娘随我去内殿吧。”赵钱德嘿嘿一笑,把豆子塞进自己袖子里,手笔里拂尘一摆,说道。
张婕妤依然只是扯了扯嘴角,将胸口的郁闷压下。。
当张婕妤走进来的时候,李世民正歪靠在圈椅上,用手托着头小憩。
室内光线阴暗,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一抹窈窕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并没有真切看到样貌。
那瞬间,他心漏跳了一下。
“小四?”他嘴唇一动,头抬了起来。
“张婕妤拜见陛下。”那身影伏跪行礼,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
他顿时失望,心抽了一抽。
原来。。。。。。不是她。
“起来吧。”他淡淡问道,直起身。
宫人急忙拿里垫子来,扶张婕妤坐下。
李世民招了招手,赵钱德凑上去。
“去,把窗打开,帘子也全撩起来,这地方太暗了。”他皱着眉道。
“是,陛下。”赵钱德立刻下去招呼人开窗拉帘子。
屋子立刻敞亮了起来。
光线之下,李世民打量着张婕妤。
这女人能一直在太上皇身边得宠,也确实有些能耐。张家这两姐妹,皮像真的好的出色
。其实,若只是想找个女人解闷,还是应该选面前这样的。像她那样的女人,非但不能解闷,再添几分郁闷到是很在行。
他扯了扯嘴角,不自觉的笑了笑。
“有什么事吗?”他问道。
“陛下,难道我妹妹张晋的死,就这么算了吗?”张捷妤开门见山说道,口气很是生硬。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李世民心想。
不过算了,要来的总要来。全来完了,就总该消停了。
“那你想如何?”他漫不经心问道。
“我想如何?陛下,我只有这一个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如今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异乡,我实在于心不忍。难道陛下不该把她的尸骨迎回来安葬吗?再怎么说,妹妹她也是为了大店为了陛下而死的。况且,害死妹妹的凶手也该得到严惩。”张婕妤挺起身大声说道。
尸骨?他垂下眼皮。
他何尝不想看到尸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她这样要活人没活人要死人没死人的难道他就乐意。
化为碧血?真是活见鬼了。就算是化为灰烬,他也想把那灰拿回来。
可如今突劂一片混乱,他要如何去找这么一滩碧血?难道把突刚的土全挖回来吗?
“尸骨已经化成碧血,无法找回。至于凶手,也早已经伏罪自尽了。我是该好好安葬小四,你放心吧,我会把一切办妥的。”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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