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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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阿史那思摩朝她露个笑容,柔声安慰道。

    张晋心头一松,没事就好。

    于是她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不忍她离去,阿史那思摩反手将她的手轻轻握住。

    张晋被惊到,意欲抽手,他急忙握紧,不然她抽离。

    握着掌心一把凝脂白玉枯骨,微微冰凉,柔滑细腻,他内心滋味五味杂成,幽幽看着面前这女子。

    她必然一宿没睡好,脸色苍白,眼眶一圈黑,神情疲惫。受了冻还没好透呢,还这样担惊受怕的一宿不得安宁,她原本就是个瘦弱之人,这样折腾下去,身体定然是要吃不消的。真让他心疼不已。

    然而自己这心疼又好没缘由,她哪里由的着他去心疼。对她,他不能有丝毫非份之心的呀。

    他眼眸灼热,又暗含苦涩,明知不该却又难以自制爱慕之情的流露。

    被这灼热爱慕笼罩着,张晋抬头不是低头也不是。

    这感情不该,不可以,不能够。

    她不想在陷入这种纠葛之中,不想再被争夺,不想再受到任何情感的伤害。

    无欲则刚,她不想再爱了,甚至连被爱也不敢。

    因为无论是她爱还是爱她,似乎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深情凝视,一个低头躲避,两个人傻站着,一言不发又一动不动。

    看到远处这副情景,阿史那社尔夹了夹跨下的马赶了过来,提着刀拉着马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两人。

    听到马蹄踩断干草发出的轻轻嗦嗦脆响,阿史那思摩抬头看到一旁的阿史那社尔,急忙松开手。

    张晋退开一步,将那手掩在背后,抬头看了社尔一眼,正好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急忙又低头,也不知道方才一幕看在这旁人眼里是什么模样,万一惹下祸患可实在不是她所原。

    知道她这是避嫌,可总忍不住心里一丝失落,阿史那思摩眼眸暗了暗。

    “不打搅二位谈事,我去看吉祥。”她轻声问。

    “我带你去吧。”他终究还是牵挂,急忙又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成。”将手摆了摆,张晋不敢造次说完便落慌而逃。

    “吉祥!”张晋奔到车前,呼喊一声,伸手撩开车帘,气喘嘘嘘。

    “县主!”吉祥刷一声从车里扑出,将张晋紧紧拥抱,早已经熬了许久的眼泪扑扑直冒。

    “没事了,没事了。”张晋猛拍她的背,喃喃安慰。

    这一句没事不止说给她听更失散说给自己听。

    吉祥一切安好,除了脸色被吓的发白,连夜赶路没睡好一脸憔悴外安然无恙。见着了她,张晋心头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这批铁勒人似乎是专门为抢夺大唐贡品而来,并非是路过见财起邪之辈,也不知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原本此去两位阿史那族王爷还指望能抓到活口,问出幕后,哪里知道这批人来头很是不一般,一见落了下风就纷纷自尽而死,不留一个活口,手段非同寻常。这更是显得这次抢夺行动扑朔迷离,幕后黑影重重。

    “县主?你……你是……”车里惊呼一声。

    张晋抬头,阿史那燕儿伸手指着她,一脸惊诧,脸色僵白。

    “你……你不是……你是……”小姑娘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手指轻颤,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漫上水气,胸膛起伏不定,僵白的脸渐渐涨的通红。

    “燕儿,我是张晋。”张晋放开怀里的吉祥,轻声道。

    她惯是人精,端看小姑娘这一脸失魂落魄之色,就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女儿心思。

    长痛断痛都是痛,还不如早早一痛了之。她不过是她一个镜花水月朦胧暧昧之情,只当是做了一场惆怅春梦,还是早早点醒了的好。

    扮男装也不过是个玩性,哪里料到这一路还能惹出这两出情愫来,徒添烦恼。

    张晋心里不过觉得一场烦恼而已,可对阿史那燕儿来讲,这是她真挚的初恋。这一次她可吃了不少苦头,那夜被突袭时她被割伤了脚,被抓去这一路拖拉拽推,伤口也没处理好,感染溃烂了好大一条口子。她平时在草原那也是养尊处优,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样的苦。要是一般中原的贵族女子,早已经哭的晕过去了,可她到底也是狼王后人,骨子里就有那么股韧劲狠性,一开始熬不过疼的直掉眼泪,后来就抹抹眼睛,咬着牙等待机会逃跑。她和吉祥两个女人一路扶持,相互安慰,才等到了救兵。

    原本心里还存着念想,爱慕的四儿公子逃了出去,一定会和她的思摩大哥前去搬来救兵,然后就像从天而降的雄鹰一般,将她拯救。然而真等到了救兵,却发现其中并没有她朝思暮想之人,倍感失望。

    但转念又想,那文弱公子不来也好,免的刀戈无眼,伤着他了惹人心疼。

    一路怀着兴奋怀着思念怀着委屈怀着幽怨赶路,等真看到人从远处奔来,渐渐接近,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等到那人真将话说出口了,才觉得五雷轰顶,万念俱灰。

    他不是他,他是她,是那个叫张晋的晋阳县主。

    怎么能这样?眼泪终于滑落。

    不过是个女人……可如此俊美,英气,宛如画里才能走出的贵公子,翩翩俊朗,玉树临风,却是个女人。

    这是侮辱。

    她侮辱了她的感情,欺骗了她。

    心头发狠,阿史那燕儿不顾脚上的伤,起身挣扎着跳下车。

    “哎呀!”她大叫一声,皱起眉,脚才落地一吃疼立刻折了,眼看要磕在石头上。

    “小心。”张晋伸手将她扶住。

    “走开,不要你碰我。”小姑娘柳眉倒竖,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恨恨瞪着她。

    张晋一怔,伸出的手缓缓落下。

    眼前女子穿着突劂衣服,不伦不类却又难掩那股俊秀风流的气质,泪眼朦胧间仿佛又看到那个华衣金冠的翩翩少年。

    假的,那是假的。

    阿史那燕儿用手背在眼前用力一抹,别开头转过身,咬着牙一瘸一瘸的走开。

    才走了三步,脚一虚,倒在地上。

    吉祥看不过上前要去扶,却被张晋一把拉住。

    “县主?”她回头不解。

    “让她去吧,再痛也得她自己过这坎。”张晋摇摇头,淡淡道。

    58 公主

    发生这样的意外让行程耽搁了好几天,随行护卫的士兵也死伤大半,于是阿史那社尔特别挑选了一些精兵补充给思摩。

    但另思摩不解的是为什么社尔自己也亲自压阵。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非得你押着才放心?社尔,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他有些负气的笑骂。

    “打仗你是不大在行,不过这回我跟着来,却不是怕你打不过别人。”社尔牵着马,漫不经心的说着,还别有含意的看了思摩一眼。

    阿史那思摩皱皱眉。

    “你也不用安慰我,不是怕我再出事,难道还能怕我不出事不成。”他哼哼道。

    “不出事就好了。你这一路出的难道只有铁勒人这一桩而已。”社尔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我听说那个张晋一直扮成个男人混在队伍里,惹的燕儿春心大动,是有这事吧。”他回头又看了思摩一眼。

    阿史那思摩垂垂眉,点了点头。

    “这样一个干瘦的女人扮成个男人能有什么看头,也不知燕儿着了什么魔,竟为这么个人动心。你说是吧?”

    “不能这么说,她那模样……你是没看到,真是……翩翩佳公子一个。”思摩手握着缰,吞吞吐吐道,说完,眼神看向远处,含着朦胧温柔之色。

    阿史那社尔挑了挑眉,瞥了他一眼,暗自摇头。

    “看来,她那模样可不止惹了一个人动心呐。你说我怎么能放心?”他说。

    阿史那思摩心一震,转头看了看他。

    “别胡说,我……“

    “你什么?你当我是瞎子呐。”社尔白他一眼。

    “我……她……她是颉利可汗的人。“思摩别开头,叹气道。

    “幸亏你还记得她是可汗的人。”

    “我当然知道这个,我不过是……我不会的,你别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她也不是那种人。”思摩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解释。

    心绪被看透,他心慌意乱,想否认可又不愿意否认,想承认又不能承认,然而否认了又能如何?承认了又能如何?

    这情端是不会有结果的。原本掩在心头拢在眼里,就让她慢慢消散,慢慢沉淀。现在却被社尔翻扬出来,真叫他恼羞又怨恨。

    见思摩一脸的慌张羞愤不自在的模样,社尔也知道自己太直接唐突了。可他也是担心呀。思摩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可不希望他为个女人闹的不可开交。

    汉人常把漂亮女人比做祸水,还真是有道理。

    这女人才一到草原,就惹出这么多事来,果然是个祸水。

    也许那大唐皇帝就是派个女人来祸害草原的也说不定呢。

    念头才一过,他又觉得自己还真是胡思乱想了。

    这么个女人而已,昨天还为了自己的一个侍女的安危不得安睡,看来也不是个奸恶之人。她不过是大唐皇帝一个棋子筹码而已,一个身不由己孤苦零丁的可怜女子,流落异乡本来就满腹委屈。估计也没心思闲工夫惹事生非。

    “我知道你不会,她也不会。可我就怕有心人呐,本来这趟你就出的不顺,要再有人去可汗耳边添油加醋,难保你不出事。”社尔说道。

    “谁那么无聊,去造这种谣。”思摩一脸不信。

    “没看见突利可汗也跟着呢,那可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社尔用马鞭指指前方。

    思摩顺着他的手望了望。

    “不会吧?”他不信。

    “这家伙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前些时候征讨薛延陀他出师不利,被可汗好一顿教训,正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呢。平时你就比他受可汗宠信,他早已经对你积怨。如今你也败在铁勒人手里,他正好去可汗那里给你添油加醋呢。我们把贡品抢回来了,这事也算是补救回来了,可万一再扯上些孤男寡女的事情,难保可汗不发难。本来嘛,这女人就是可汗硬从李世民哪里讨来的。”社尔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冷笑着说。

    思摩听了他的话,低着头眉越皱越紧。

    “我不怕他去说。这次贡品被抢我应当负责,若可汗追究,我无话可说。只是那种脏水怎么能乱泼,我一个男人无所谓,她……”

    “她当然更是吃消不起,所以我跟着来不光为你,也是为她。思摩你怎么搞的,才不过刚见面的一个女人,难道你还动了真情了?”社尔不悦道。

    “你不懂的。”思摩摆摆手,不愿多说。

    “我是不懂,不过一个漂亮汉女而已,可汗上次不是还要赏你几个,你都还不要,说汉女不如草原的姑娘好。那时你还劝可汗呢,如今怎么自己也中招。”社尔却不放过他,还唠叨不停。

    “她不一样,不一样。”思摩急了,瞪眼道。

    “哪里不一样了?还不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女人总是女人样。”社尔也瞪回去。

    思摩被他瞪得好气又好笑。

    “哪天等你知道了她的好,看你怎么办?”他堵气道,说完却又后悔。

    “哎,还是不知道的好,省得你也中招。”他急忙又说,连连摆手。

    社尔被他这模样惹得直笑。

    窗框被咯咯轻敲了几下,张晋撩开帘,抬头看到阿史那什钵必那张年轻的脸庞。

    “张晋。”他扬扬手里的马鞭,叫着她的名字。

    “何事?突利可汗?”张晋扯了扯嘴角,冷淡道。

    阿史那什钵必也撩了撩嘴角,坐在马上俯视而下,看着从车窗里露出的那张脸。

    这女子就是李世民最为宠爱的女人?要说绝色倒也绝色,可要说天下难寻也未必。再好的女人又哪里比的上江山天下,再喜欢又如何?李世民还不是为了江山为了天下把她拱手送人了。

    “我是来给你个忠告的。”他笑着开口。

    张晋眉一挑,眼梢微微扬起,看着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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