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千年之贞观天下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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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管那是罪还是孽。

    早在仁智宫那时,他就该下手的。

    他吮吸着她的芬芳,心里懊恼的想着。

    竟然便宜了那个傻瓜,这该是他的才对。

    他搂在怀里揉搓着,恨恨而想。

    他哪里比他差了去?

    论学识,论样貌,论功业,论才智,皆是他上品。

    她什么眼光?

    竟然硬是喜欢那样一个人。

    他哪里不好?

    她要钱,他给。他要人,他给。她算计,他认。她威胁,他忍。即使她拿刀要他的命,他也算了。

    可这番心思,换来的是什么?

    冷冷一副心肝,全无半点情谊。

    他心头发恨,手脚不知轻重。

    身下的人咬着牙,暗暗的,低低的喘息呻吟。低沉沙哑的音色,仿佛稠纱滑过沉香桌案,要仔细听方才能捕获。

    吻的重了,岔了气,她剧烈咳嗽,玉肢颤动,粉面灼红,乌发乱颤。

    他这才惊动,心里有愧,但隐隐又含肆虐之意。压着那股狂燥,他搂着,轻手轻脚拍她背。

    她喘着气,用手捂着嘴,撇着头,不敢看他。

    “怕什么?迟早要习惯的。”他盯着她,低低说。

    习惯?如何习惯?习惯什么?

    她身形顿了顿,头垂的更低,手轻颤着,可怜兮兮的掩肩。

    无谓却诱惑的抵挡,一刀剪断那好不容易才拉起的堤防。

    他伸手一推,高大身影重重压下。

    一入夜,风稍大了些。

    宫人太监踮手踮脚抬了屏风,掩在榻前。

    挡着偷窥的风,掩埋那一裘春色。

    他一夜未归。

    长孙眉心皱着,指甲划过梳齿。

    “太子妃。头梳好了,用什么发簪?”身旁的宫人轻语询问。

    她懒懒抬头,眼稍略过铜镜,无心去欣赏那精巧别致的新发髻。

    他不在,梳与何人看?

    伸手摆了摆,让宫人退下。

    不用问,她也能猜到他去了哪里。

    不在东宫,不在大内,那他也只能在那里了。

    这种事也不是头一次了。

    当年夹风雪而来的隋朝公主,怀揣着传国玉玺出现在秦王府。她遍明了自己的丈夫注定是身惹红颜,不可能只为她一人而笑。

    她强颜欢笑,接纳下这个亡了国破了家的苦命公主。

    同为女人,她理解是什么让这位公主坚强。

    是他,让她自豪的男人。

    接着而来的,是世仇之女,那个姓阴的女子,楚楚可怜,娇弱的必须依附强者才能生存。这副娇柔妩媚的模样惹他爱怜。

    他爱,她也只能爱,接纳下来,好好照顾着。

    他出征,攻下洛阳,建立奇功。

    却带回一个矫健丽人。

    身材高挑,容貌出众,落落大方。虽然是个寡妇,还带个孩子。但女人的心还是相通的,一个曾经苦难的女人,如今有了她的丈夫,生活才有了期盼。

    她还是接纳了。

    她的男人,实在优越,这些红尘债,难免。

    他是大唐秦王,天策上将,多些姬妾也是该的。

    做妻子的,怎么能心生嫉妒。

    妒,不是个好女人该有的情绪。

    她不妒,她只是……偶尔有些寂寞了。

    承乾殿里需要他的人多了,能分到她这儿的时间自然要少了。她有些寂寞罢了。

    幸好,她还有承乾,有丽质。聪明乖巧,萦绕膝下,添了欢乐,赶了冷清。

    那段肃煞之期,他身处险地,常拉着她手,两两相望。

    他眼里有她,她眼里有他,两颗心就是一颗心。

    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他皆和她说,他不瞒她,他信她,他爱她。

    这就足够了,她心满意足,她一心一意只有他。

    逆取,弑杀,逼宫,她跟着他一路到底。

    若他败,他亡,她亦不会独活。

    胸口那包藏着的毒药,是她最坚贞的心。

    他终究是他,想得到什么,就一定能靠自己的力量得到。

    天下,只要他伸手,亦可取到。

    如今他是太子了,她也成了太子妃。

    却不快乐。

    因那女子。

    她不妒。

    可她怕。

    这和以前那些不同,不一样。

    他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她也不一样。

    以前那些女子,姿色俱佳,才情亦高,然都有一颗爱慕他的心。

    这一个,却不爱他。

    她不能接纳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不爱他,便不知怜惜,不懂敬慕,更不可能与他共进退患难。

    她不能把心爱的人交给那个女人无情伤害。

    然而问题的症结却不在那女人会如何伤害她心爱的人?而是如何阻止他不去被伤害。

    如何才能劝阻他不去惹那女子?

    长孙叹气。

    无法,无法。

    他是那么倔强,从小便意气用事。年纪长了,表面上收敛了,懂得思量了。可心深处,认定了的,撞死不回头。

    他不信失败,不接受失败,付出必要有收获。

    收获什么呢?那女子一颗心,已经随那棺材埋到地底腐烂,拿不出,收不回。

    看他死抓着一副空壳执迷不悟,怎么能不让她心焦。

    06 如晦

    太子殿下今天心情不错。

    甘露殿的宫人和太监都感到略微轻松了些,走路说话不用像前些日子那般小心谨慎,藏手掖脚。

    鹤嘴香炉里烧了沉香木,袅袅清烟,弥漫四散。那神秘而沁人的幽香提神醒脑,让人心情舒畅。

    杜如晦小心翼翼看看上首李世民的脸色。

    这时候,提那人应该没什么问题。他心里想着,身体动了动。

    李世民眉一挑,目光扫过。

    接到那目光,杜如晦微微凑身靠前。

    “殿下,那个魏征,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魏征。”放下手里的卷子,李世民嘴角撩了撩,眼皮略略一眯。

    “是那个和前太子说该把我除掉的魏征?”

    杜如晦低下头,干笑着颔首。

    “他到还真敢来。”李世民伸手抚了抚自己飞扬英气的剑眉,笑着说。

    殿下的心情果然是不错的,这魏征看来有戏。杜如晦含蓄的低头笑,暗暗思量。

    “让他进来吧,我到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人物。”李世民招招手。

    “是。”杜如晦点头,然后直起身回转面朝外。

    “宣魏征进来。”他喊道。

    不一会,小黄门便带来一个消瘦的中年男子。

    一身青衣,发髻一丝不苟,面色从容,含着清冷傲气,背挺的很直。

    见了他,也不避闪,目光直接对上,打量片刻,方才从容低头,略略躬身。

    “魏征,拜见太子殿下。”声音略低,清郎干脆。

    李世民身体直了直,手指轻击案桌。

    这个魏征,脾气到和她有几分相近。

    也是,当年,是她把这人从河北挖来,呈献给大哥。

    她的心思,她的眼光,她的谋划,总不为他。

    那又如何?事到如今,她或者他,还不是全归了他。

    想到着,李世民嘴角的笑越发得意。

    不急着应,他有意晒着魏征。

    魏征是如何一个玲珑心思,立刻明了这新任太子给他难堪。

    如今成王败寇,他要得意就且得意去吧。

    如今身陷败局,心虽不干懊恼,但气节尚在,傲骨难弃,他又岂是能随便让人戏弄的。

    不待李世民恕免,魏征自己直起身,定定看着面前这个得意洋洋,高高在上的新太子。

    有些胆识,只是为人傲了些。李世民也打量着魏征。

    “你就是那个要大哥除掉我的魏征?”他问。

    “正是我。”魏征面无惧色,从容答道。

    李世民冷冷一笑。

    “你到敢应承,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别有用心的谋臣,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才弄到如今这部田地。现在,你弄的里外不是,又是为何呢?”

    魏征不屑一笑,低身施了一礼。

    “殿下怪罪与我,我也不便辩驳。前太子心情仁厚,做事不免优柔寡断,不够坚决。若他当初听了我的劝,如今也没有这场祸事,”低着头,魏征撩着嘴角从容答道。

    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脸上的冷笑僵住,心中暗震。

    这个人,有些意思。

    “好大胆子,好硬的口气。你就不怕我砍你脑袋吗?”他脸色肃煞,冷冷道。

    魏征不以为然的轻笑。

    “天下人都等着太子你杀魏征,杀了我,天下人就可以放心了,殿下也可以出气了,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这话什么意思?”

    “太子逆取而得天下,长安如今血流遍地,死伤无数。杀完了长安,天下正等着太子下一步动作。魏征一死,天下终于可以明确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思,不必在胡猜乱想,岂不放心。殿下埋怨我离间兄弟,我死了,殿下也好出口气。岂不两全其美。”魏征满不在乎的摊摊手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不能杀你咯?”李世民冷笑。

    “非也。”魏征摇头。

    “殿下要取我性命,只要一声令下既可。哪里还有可以不可以的道理。只是如今殿下不是秦王,而是太子。太子,国之储君,一言一行,皆有史官记录。太子这一动手,解了气安了天下,也成就了魏征一番夙愿。”

    “杀了你还是成就了你?”

    “殿下明鉴。魏征读书谋身三十余载,东西飘零,三异其主,为的是什么?读书人,不过求一纸青史。能名垂青史,不负来世间一遭,就无遗憾。殿下杀了我,让我名垂青史,我谢殿下还来不及呢。”

    李世民皱眉思量。

    “只是,殿下这一时痛快,只怕要换来一个杀直言之人的恶名。”末了,魏征又加了一句。

    好一张巧辩利舌,好一副伶俐牙齿,和她还真是越来越像。

    他手在案上一撑,起身,大步走了下来,一把抓住魏征的手臂,托起。

    “先生,看的远,想的透,正是我需要的人才。”定定看着魏征的双眼,李世民直截了当的说。

    魏征也看着李世民,心中暗叹。

    前太子性情终究欠了这杀阀决断之心,面前这个男人,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秦王,他已经是真命天子。

    把头低了,魏征施礼。

    “蒙太子垂爱,魏征自当竭尽全力。”

    “很好,先生果然非常人。”李世民笑了笑,放开手,让魏征在一旁坐下。

    杜如晦在一旁暗松了口气,但心里隐隐有些酸意。

    这个魏征,三异其主,不过是个惯卖谋划的家伙,才是高,情却不值一提。如今靠着巧舌如簧,竟然又巴拉上新主了。

    07 招祸

    吉祥端着鱼羹,轻手轻脚来到案边,缓缓放下。

    “县主,吃点鱼羹吧。”

    张晋眉动了动,眼皮慢慢撩起,淡淡看着案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鱼羹,凝脂薄皮包裹着的五根白骨动了动。

    吉祥立刻端起金碗,小心翼翼放在她手里。

    青白尖长的手指拈起碗里那只小巧的银勺,舀了一勺鱼羹凑到嘴边。

    “小心,还烫着呢。吹吹。”吉祥怕烫伤了她,急忙轻叫。

    她恍然不知,直直喝下这口热烫鱼羹。

    想拦,又怕翻了她手里的热鱼羹,吉祥伸伸手又停下,眉焦急皱起,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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