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也进退不得。
秦煜自是没有功夫理会那二人如何撕扯拉锯,杀死楚梓言才是秦煜此行的唯一目的。
秦煜在那狂风中略微定了定神,然后就看清了那被挡在五、六位魔修之中的楚梓言。莫子元果然是个聪明的,如今这楚梓言不就是快砧板上的肉么?连动,怕是也动不得分毫。
况且此时天昏地暗,正是暗下杀人的大好机会。
秦煜再不拖延,运起一记赤顔扣就往楚梓言那里去了!
四周的修士都还没有感觉到这灼热的逼近,那蜿蜒的火藤隐在浓浓的黑雾之中,连光亮都失了大半。
而秦煜也在静静等待着,等待这这一击即中,等待着万事大吉。
可事情总不会那么容易就完成了。
突然一阵寒光出现,像是撕裂时空一样地撕裂了整个黑雾,直直露出一道斑驳的口子来,端是狰狞异常。
然后那阵寒光的背后的主人,就和秦煜四目相对了。
楚枫下没有料到那个暗下杀手的人是秦煜,就好像秦煜也没有料到楚枫下居然会在这么一种情况下出现。
秦煜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很好,只有他楚枫下一人看见。
杀一个事杀,杀一对还是杀,有什么分别?
你既自己撞上来,我又有什么理由放过你!
秦煜眼中杀意毕现,人却是和楚梓言周围的几个魔修缠斗在了一起。然后略略使了一个眼神,那些人会意,然后诸人便不知不觉地从那混战之中移开了,去了一处不知名的角落。
秦煜见到这里再没了别人,更是变得无所顾忌,使出烈焰掌就往楚梓言那里而去,而那些魔修则是跟楚枫下缠斗起来。
楚梓言被那些魔修封了灵气,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若非刚刚楚枫下在周围尽力阻挡,自己的小命早就丢了。
所以此刻楚梓言虽是眼睁睁看着那团八卦火焰向自己直面而来,也没有做出任何阻挡的动作。
秦煜,当不知你才是那个大魔头。亏得当时我还引你为知己!
然后眼神一闪,就看到了楚枫下。
若有下辈子,我定然好好看看你。
绝不被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迷了眼睛。
你要等我。
楚枫下现在正是捉襟见肘,怕是再多一刻也就阻挡不住了,可偏偏心里还记挂这楚梓言。故而当楚梓言的眼睛向自己望过来的时候,楚枫下的眼睛也就跟了过去。
可谁知道下一刻竟然就看见了那火焰八卦径直打到楚梓言胸口的一幕!
那个水做的人,就那么处在了火海之中!
楚枫下见到这里,心口猛地一滞,再不管那身侧的几人,身子一飞,就往楚梓言那里去了。然后无数冰系法术就不要命的往出使,心里想着的只有灭了这火,救了这人。
我以为我们会重新开始的,怎么会这样呢!
老天,你可曾善待过我哪怕一刻!
为什么你总是在我快要得到的时候,再让我失去呢!
老天,你何至残酷至斯!
楚枫下眼睛里滴出了点点晶莹,然后楚枫下才像想起什么的样子想起,水,对水,现在要的是水!
然后也不管怀里的人还燃着熊熊火焰,竟是抱着楚梓言,就一头扎进了近处的一条河。然后便不要命地接着使冰系灵力,各式冰系法术不要钱地就往楚梓言身上砸。只求那火能少一点,少一点,再少一点。
只求给怀里的人,降了这火。
只求这人还能笑着看自己一眼啊。
秦煜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忽然有点难过。
这是九转雷火。
普通的水,怎么能灭得了?
何苦还要挣扎。为着不可能成功的事?
然后人影一闪,便就离开了此处。
要说秦煜时个心狠的吧,他也真的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可他却偏偏不敢看别人受苦受罪。死便死了,给个干脆就好,何苦还要难为一个将死的人?
你便救吧,但只不过是加重她死时的痛苦罢了。
我不乐意看。
而水下的楚枫下还是做着救人的动作。
一遍一遍,不知道累似得。
所以他不知道秦煜什么时候走的,那群魔修什么时候走的,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他还以为,他也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重开降妖伏魔阵
等到秦煜再回到主战场时,战斗也已经结束。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做一样,跟着那群没能抓到逃犯的同门们,一同回到了正阳宗。谁会知道这世上已经少了两个人呢?
一切便尘归尘,土归土,一同随着那些秘密一起掩藏吧。
秦煜回到自己的山野小住。
然后发现这里,冷清的厉害。
小时候的时候不觉得,有那么三个小屁孩跟在自己身后。之后回来也不觉得,一直有那只凤凰跟前跟后,还偶尔犯蠢。
直到现在,孟竹身死,子元全变,凤染不在,这冷清才显得愈发迫人起来。
果然呢,这世上仍是只有自己一人。
不过秦煜转眼已是清明。
不,还有苏暮。
要说人的执念是怎么来的嘛,就是得从这么一次一次循环往复的得到和失去中来。
在你一次次的失望过后,又惊现那么一次希望,你能在下一次失望的时候,不有所希冀?在你一次一次尝到甜头之后,又猛地尝到苦涩,你能不在下一次尝到甜头的时候,想让这甜,留的久些?
而就在秦煜这厢胡七八想的时候,宗里警钟猛地一响,余音沉沉,端是扰的人心神不宁。
这是宗里发生大事的时候才会长鸣的钟声。
这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可秦煜哪里有什么再想的机会?只得是御起紫乌,往正阳峰主殿去了。
此时殿里竟然已是被各式弟子站了个满满当当。
而秦煜则是一眼便看到了自家便宜老爹。
“爹爹!”
秦煜这么一喊,秦怀安便也看到了秦煜。
“阿煜!”
秦煜走向近前,打量了秦怀安一阵,这才问道,
“爹爹和掌门师伯一同回来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怀安用手摸了摸秦煜的头,然后说道,
“此次我与你掌门师伯一同出行,是与太一、凌云二宗掌门一同去会那魔尊晏几去了。这天下能否安定,且看此次会战胜败了。”
秦煜本还想问什么,却不料正阳宗掌门吕致一已是从大殿外缓步而入。
而随着吕致一自门外而入,这殿里原本喧闹的声响,竟是不见了踪迹。
这便是化神中期的威压吗?
那吕致一走到大殿正中站定之后,这才抬眼望向众人。
“在座诸位,皆是我正阳宗的得意门生和中流砥柱,正阳宗的万年荣辱兴衰皆在尔等手中。如今魔修想要尔等迎战,尔等可敢迎战?”
这声音浑然厚重,像那千年的老松立于万仞高山,任山川变化,岁月轮转,依旧挺拔如斯。
就连秦煜心中,也燃起了一把熊熊火焰。
忽而一声高和穿透静谧。
“战!”
再然后便是千人齐声同和,
“战!战!战!”
吕致一见此也是欣慰。
“好!他魔修想与我们一战,我们便跟他一战!”
“千年前有一位魔修在千颜洞府渡劫失败,留下符篆法宝不计其数,之后各路修士蜂拥而至,造成杀戮众多,血流成河的惨象。我们三宗上任掌门见此于心难忍,便炼化了正阳、太一、凌云三印将千颜洞府一并封印。”
“可现在那魔尊晏几竟是想取我三令,破我封印,再掀腥风血雨!我与太一、凌云二宗掌门多方商议之后,终是就决定再开降妖伏魔阵!”
吕致一此言一出,殿上诸人便再难平静!
降妖伏魔阵,这是上品阵法中的上品阵法啊!
此阵只在千年前有过风声,其余的所有描述,皆存于古籍!甚至世上是否真的存有此阵,都尚且处在争议之中!
而现在此阵竟要真真重现于你我眼前,怎能不叫众人心痒难耐?
吕致一略一摆手,殿下诸人便就尽数停止了喧哗。
“我道俢三宗与那魔尊晏几约定,二十年后,千颜论战。他自带十八人来闯降妖伏魔阵。若他有幸穿过此阵,我三宗便将令牌送上,随他解开封印。可若他晏几不幸败阵,此事,便永生不提。”
一听到吕致一这话,穆青便站不住了,
“师兄糊涂!这封印岂是能随便解开的?若是那晏几果真破了这阵,真的由得他解开封印,为祸世间?”
吕致一也是难掩一派忧心,
“这封印自是不能随便解开的。可是若不出此下策,难道任由晏几大开杀戒,上门来抢吗?我们虽不怕迎战,可若是为了此事而导致万千修士身死,血流成河,你我又如何能忍心?”
穆青听此,也是再难言语。只得摇了摇头后,拂袖退下了。
吕致一见穆青也没不再反对,便就接着往下说:
“这降妖伏魔阵共有九关,这第一关是镜花水月,第二关是火树银花,第三关是枯木逢春,第四关是铄石流金,第五关是皇天后土,第六关是冰雪皑皑,第七关是瓦釜雷鸣,第八关是日月轮转,第九关是四季变化。”
“除却第九关是由我把守之外,还须八位弟子看守其余八关的门户。故而在二十年后,我们会举办一次由三派弟子尽数参加的宗门大比,来选出其余八名修士。”
“因此,这其中的二十年就还须诸位勤加修习,以便在宗门大比之际,崭露头角,在魔尊闯阵之时,破他诡计!”
秦煜听到这里,不由抬头看了看自家老爹。
却发现自家老爹神色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秦煜伸出手去,拽了拽秦怀安的衣角。而秦怀安此时才略有知觉,这才回过头来看向秦煜。秦怀安的眼神里似是有什么想说,却只见嘴角嗫喏,然后扭回头去,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而待得秦煜出了正阳殿时,秦怀安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依旧装在秦煜的脑袋里。而吕致一的话,也不曾离开一瞬。
这吕致一是当真以为这晏几破除封印是为了那功法符篆,还是为了挡住天下悠悠众口,不得已隐瞒了真相?而爹爹,又是否是知道什么?
依着小暮的意思,这三派掌门是尽数知道晏几真身就是那渡劫老祖的,否则也就不会被莫子元灭口。
秦煜想到这里,不由露出来个极尽嘲讽的笑。
要是真是这三派掌门为着保全道俢名声而把此事隐瞒,最后又被莫子元灭口导致最后真相在无人知晓,那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不管这三派掌门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秦煜都有必要去找找自家那个小师弟了。
可当秦煜到了柳家大门的时候,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再入柳家今非昨
秦煜依稀记得自己当日进这柳家大门时,看到的,虽说也是富贵一点的院子,但也不至豪奢至此。
这门前的两只白玉石狮和那一副鎏金匾额自不必说,这府里的三步一阁五步一廊也算平常。可这用灵石铺路,用灵草布局,用灵泉流觞的手笔也太不客气了吧?这小小一座庄园,灵力浓郁却是胜于名山大川,怎么看,怎么都不协调吧?
况且在这么个闹市里搬来一座灵隐山,他柳家也不怕哪天勾来了强者,弄个家散人亡的惨剧?
不过秦煜转念也就明白了。
这莫子元怎么会让柳家好过?自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可当秦煜走到大厅上的时候,秦煜又再次震惊了。
与院内豪奢不甚相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922/36725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