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兵和他的中尉女友_分节阅读_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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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兵在心里嘀咕:他妈妈的,你拿什么照顾我!就凭刚才的表现你是想怎么收拾我,给我下马威呢。

    中尉看了看列兵新铺的床铺,见被子叠得还挺周正,方方正正的有棱有角,标准挺高,其他的东西基本摆放到位,她看了看后没说什么就走了,心里挺满意的。中尉知道,列兵做事一向标准很高,精益求精,特别注重细节,读书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了这种做事风格,那时候老师经常表扬他,说周卓然有精品意识,哪件事是不是他做的,一看就知道。尤其是那个数学老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逢人就夸周卓然怎么了不得,中尉当时在心里挺替他自豪的。现在回想起来,她之所以喜欢他,当年老师的表扬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中尉走后,文书立即坐了下来,表情又恢复到了中尉进来之前,一脸的严肃。列兵依然站着,文书也没有让他坐的意思。

    文书说:“你想考军校呀,有理想!不错,要好好干。但我要告诉你,军校不是那么好考的,你知不知道?”

    列兵说:“是!我回答: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回答完毕!”

    文书说:“其实考并不难,难就难在谁送你去考!”

    列兵不知道说什么好,认真地听文书指点,说真的,他来部队才几个月,知道个啥,只觉得部队与理想中的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没当兵之前,他从一些军事杂志电视电影上侧面地了解过,听中尉简单地介绍过,但那些都是一些传奇的故事,与现实生活相差很远。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这话真是至理名言,只是有些人见了真相后会更加兴奋,有些人见了真相后感觉沉重。列兵自从中尉调过来任指导员后,他的心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对部队热爱一些了。部队真的是一所大熔炉,能使泥炼成铁,使铁炼成钢!

    文书说:“在我们通信站,指导员刚来,站长当了两年站长了,而且是通信站土生土长起来的干部,根深蒂固。你知道,站长是通信站的元老了,他说话算数。他说让你去,你就去,他不同意你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去不成!这个厉害关系知道吧。”

    列兵点了点头。

    文书说:“怎么样使站长同意你去呢?你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哟。你想过了没有?”

    列兵摇了摇头,心里没底,确实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

    文书说:“你要不要我教你?”

    列兵说:“是!我回答:要!请您指点!回答完毕!”

    文书说:“那好,你先给我倒杯茶过来。”

    “是!”列兵立即动手给文书泡了一杯浓茶,双手捧着茶杯毕恭毕敬地递给文书,文书并没有接过去,而是手一指,示意要他放在桌子上。看样子,文书并不口渴。

    文书说:“你想考军校,其实很简单,只要让站长高兴!让站长高兴了他就会同意你去,让你去了,你基本上考得上,你还是大学生来的。若惹站长不高兴了,你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戏?没有戏就是没有希望,没有希望就是完了,彻底的完了,知道吧,说来说去,说到点子上,关键是让站长高兴!”

    列兵问:“怎么样才能使站长高兴呢?”

    文书说:“这个问题你问得好!这就是学问了!你这小子看上去很机灵,一点就通,是可塑之材,孺子可教。要使领导高兴,其实也很简单,关键是要投其所好!”

    列兵问:“怎样才能投其所好呢?”列兵想起了《商君书》里的一段话:凡人臣之事君也,多以主所好事君。君好法,则臣以法事君;君好富,则臣以富事君。君好法,则端直之士在前;君好富,则毁誉之臣在侧。

    文书摸起桌子上的水杯呷了一口茶,很有表情地吞了下去,然后慢吞吞地说:“这个问题你又问得好!这就更是学问了!知道呗?你知不知道站长结婚几年了,一直没有生小孩?”

    列兵说:“不知道。”

    文书说:“你知不知道站长这两天早操拼命做俯撑,是为什么?”

    列兵说:“不知道。”

    文书说:“我告诉你,你不要乱讲,知道么。嫂子要来了!每一次嫂子要来了,站长都主动进行体育锻炼,拼命做俯撑。所以老一点的同志都知道,站长清早起来做俯撑了,就意味着嫂子要来探亲了!”

    “是吗?”列兵忍不住笑了起来,文书把这绝对机密都告诉自己了,够兄弟,他也原谅了对方对自己的傲慢。

    文书说:“你要让站长高兴,你就表现好一点,在适当的时候给他送点礼,效果非常好。礼并不要很贵,便宜一点也不要紧,关键是他喜欢的需要的东西。你说对不对?对站长来说,这个礼物他用得着,你则表明了一个态度,你很尊敬他,听他的。其实作为一个站长,根本不在乎你的一点小礼品,而更在乎你对他坚决服从的态度,知道么?你一个小战士一个月有多少津贴费,他才不在乎你礼品的贵重与否,他在意你的态度!”

    列兵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他似懂非懂,心里想文书的这些话有其道理,但似乎又不是很正确……

    文书说:“我告诉你送什么东西给站长,他一定会很高兴。”

    列兵问:“送什么?”

    文书说:“你是学医的,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就送‘汇源肾宝’,站长肯定很喜欢。”

    列兵半信半疑,两天后站长的妻子真的来队了,列兵才相信文书没有骗他。站长轻易不做俯撑,做俯撑原来还是有目的的!列兵为知道了这个秘密心里乐滋滋的。

    列兵想,为了远大的理想,为了考军校,为了使站长高兴,那就去买两瓶“汇源肾宝”吧,再说“汇源肾宝”也不贵,才几十块钱一瓶,礼轻情意重啊。列兵没有往深处想就买了回来,并且当晚就把东西提到了站长的房间里,当时恰巧站长不在,列兵犹豫了很久,心想:把东西放在这里走了,站长不知道是自己送的,不放在这里,提回寝室,那也没地方藏。列兵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把东西留下来,写下一个字条:祝站长开心快乐!卫生员。

    第二天清早,通信员打扫完站长的房间回来后,幸灾乐祸地说:“卫生员,你死定啦!站长找你!”通信员把站长找你这几个字的语气说得特别重,仿佛天将要塌下来了似的。

    文书听了在旁边窃笑。

    列兵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被文书捉弄了。站长结婚好几年了,他们很想要一个孩子,可嫂子的肚子就是大不起来,不能如愿,自己送这礼虽然站长用得着,但刚好犯忌,这不是明摆着表示怀疑领导的性功能不行?列兵开始后悔自己干出这样的傻事,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现在不知如何是好!列兵的腿情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这可是丢了夫人又折兵,给领导留下很坏的印象了。列兵对文书充满了仇恨,心想此仇不报非君子!总有一天也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列兵硬着头皮朝站长的房间走去,进门后果然发现站长的脸色不好,样子有些生气。

    列兵紧张了,两腿不听使唤地发抖!

    站长看了看列兵的窘态,见他的脚颤抖得厉害,心想他一个新同志懂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杰作”,便平静地说:“卫生员,你不用这么紧张!这‘汇源肾宝’是你送来的吗?”

    列兵结结巴巴地说:“是!不是……”

    站长说:“不要紧张。到底是是呀还是不是!”

    列兵说:“是我提过来的,是文书的意思。”

    站长说:“是吗?是文书要你提过来的?”

    列兵说:“是!”

    站长说:“他送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列兵说:“我不知道。”

    站长说:“那好,你去把文书叫过来。”

    列兵转身走出了站长的房间,长长地吐了一下舌头,心想轮到你文书“死定啦”,还来捉弄我?其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文书一听站长找,知道这回玩笑开大了!

    通信员知道文书要挨批评了,心里十分痛快。文书与站长的关系一直很好,好过自己,通信员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自在。通信员最痛恨别的战士比自己与领导走得更近。他总是千方百计地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今天,不要他出面,不要他动手,取得了这样好的战果,他不能不高兴,不能不快乐。

    列兵若无其事地整理自己的内务,打扫房间卫生,很久还不见文书回来,列兵帮文书叠好了被子,给他的杯子倒满了开水。

    文书回来后,脸色特别难看,灰头土脸,垂头丧气,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列兵暗暗高兴,在心里轻轻地唱起了张学友的那首《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第8节

    (6)

    时间对于谁都是奔着走的。

    ——莎士比亚

    根据以往的惯例,站长绝对会对部队采取惩罚性措施,收拾这些不听话的站部兵了。站长习惯于搞一些土政策土规定惩罚人,站长没多少文化,直接从士兵提干,没进过军校门,但他带兵有自己的一套,虽然不是很科学,但他自己从来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做一个领导就要有威信,就要说一不二,就要部属怕他,最好是老鼠见到猫一样,那才当出了领导的感觉。至于战士是真怕还是假怕,是心服还是口服,是害怕还是敬畏,他从来不考虑这些,或许在他的词典里,这些词的意思完全一样,没什么不同。

    站长对战士犯错误喜欢追究连带责任,株连九族,一人生病大家吃药。一个战士出了问题,一个班都休想安宁,有时甚至扩及到整个排。他说,任何事物都是有关联的,某某同志犯错误了,他所在的集体必须及时整治!犯错误一般来说,都不是偶然的,有其必然性,犯错误有犯错误的土壤,必须彻底改良这土壤,才能坚决防止再次发生,重蹈覆辙。站长没多少文化,说话可是一套一套的,滔滔不绝,绝对权威,没有战士敢对他的话提出异议。他也不允许战士提出异议!多年以来,一直如此,尤其是当通信站的主官以来,更是如此。

    现在文书惹他不高兴了,那站部三个战士有好日子过?答案是毫无疑问的:没门!

    了解站长脾气的人都清楚,等待这三个可怜的站部兵的是共同受惩!站长采取惩罚性措施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半夜突然吹紧急集合哨,折腾得大家死去活来;另一种是罚站,一站几个小时,直到被罚战士腿脚僵硬,动弹不得,最终像柴火棍子一样笔挺笔挺地倒下去才肯罢休。

    这一次站长没有罚他们的站,同样是毫无疑问,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另一种惩罚措施了。文书和通信员心里很清楚,所以部队刚吃完晚饭,文书和通信员就默默地准备紧急集合的物资,摆放在各自的床头或床铺下面,做好一切应急准备。列兵刚来,还不清楚站长的这些惯常做法,所以就没有准备,他吃完晚饭后抱了一个篮球出去了,玩了一身臭汗回来后,发现文书和通信员的床头上放着这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想问但见他们的表情不怎么好,就不便问,小心翼翼地做自己的事。

    洗完澡,熄灯号一吹,大家都上床睡觉。文书也没有加班了,一切都有些反常。列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不知不觉,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列兵还没有睡着。文书打起鼾声,睡得像死猪似的,列兵好不羡慕。

    突然,列兵看见一个黑影走进了房间,朝床铺上看了看,见没人动静,以为大家睡着了,黑影便出去了。列兵想,这是谁呢?是贼吧!没多久,黑影又进来了,列兵一声大喊:“抓贼!”翻身从床上爬起来。文书和通信员也被惊醒了,翻身爬起来要揍黑影。黑影退了一步,没有说话,嘴里却发出了“嘟嘟嘟、嘟嘟嘟”的紧急集合哨!听到这哨声,我的天啦!他是站长!

    吹完哨后,站长就走出了房间。

    文书和通信员迅速爬起来穿衣服,打背包。他们的东西早准备好了,加之他们平时训练有素,做起来得心应手。

    列兵还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紧急集合,心里十二个不情愿,但见老同志这么紧张,动作那么快,他没办法立即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裤子。当他穿上裤子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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