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装穿穿换个发型就真以为自己是另一个人了?还想跟别人抢男朋友,真是不要脸。”女生恶狠狠地看着言默,满脸的青春痘颗颗饱满而且还是油光灿灿的。
言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这儿是一个不惹眼的角落,不太有人注意这边发生的情况。虽然对方人不多,但她也不想把麻烦惹大。
“那么,你们想怎么样?”
言默看到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交换了下眼色,然后男生突然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下她的眼镜。因为这有些粗暴的动作言默稍稍皱了皱眉,她微微甩甩头,等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妈的,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劲?”一旁的女生十足流氓像,看到言默这么镇定的样子反而毛了,说起来正常点的女人不是应该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吗?怎么这个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吗?
那个男生倒是没有女生那样张口闭口都是脏话,他手上拿着言默的眼镜,再仔细看看言默的脸,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就是拿那张狐妹子的样子勾引男人的吗?还真能装。”拿掉眼镜的言默看东西还是清清楚楚,她并没有近视,只是为了掩饰而戴眼镜。而现在她更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女人伸向她的手毫不含糊地用了最大气力扇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躲闪,所以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
言默的头偏向一边,长长的头发散乱地遮在脸上,记忆中母亲的手劲可比这个厉害多了,所以,她倒真没觉得怎么疼。
言默用手把头发理了理,转过脸庞,正视那个想看她出丑,一脸穷凶极恶的人。她知道,只要她表现得懦弱点或是可怜些,他们骂骂打打之后,这件事可能就了结了,但是,左言默骨子里的冷硬让她不屑对他们低头。以前遇到的比这个恐怖好几倍,那时的她都没有认输,又何况现在这区区场面。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言默孤身一人,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视。那两人看着这么冷冰冰的言默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言默一眼就看出他们其实并不打算对她动真格的,恐怕只是想要吓吓她。而她现在对他们的不以为然的样子让他们变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
“你自己看。”
言默一点都不惊讶地接过他们递过来的照片,上面除了她在酒吧里的照片外还有些她以前打工场所的地方。不过,这些照片有着同一个特点——拍得不清不出,烟雾缭绕,全都暧昧不清,十足地引人遐想。
言默冷着脸把照片一一看完,随后抬起头来说:“调查得很仔细嘛。”
“哼,都这样了,你还嘴硬?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吗?少惹是生非,你就能安稳地高中毕业。”痘子女生一脸得意地笑道,非常顺手地掏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言默举起照片在她面前晃了晃,问:“游之音就只有这种手段了吗?”
“咳咳咳。”正在吞云吐雾的女生被言默冷不丁的一句问话惊得狂咳不止,惊讶之情难以掩饰。
“你说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挺身挡在言默面前,他高大的身躯遮去了仅剩不多的阳光,男低音刻意的威胁感让气氛立马紧张起来。
面对眼前的黑影,言默没有惊慌,她把照片递还给那个男生,淡淡地朝他那张凶狠的国字脸瞥了眼,很坦然地说:“再明显不过了。”
“果然,不愧是左言默。我的两个朋友都吓不倒你。看来你混得不错。”
言默略微皱眉,看着游之音并不低调地出现在面前,她不再是学校里公认的公主,这样的登场让她更像是白雪公主里那个邪恶的皇后。不过,言默反倒是觉得游之音的出现比她预料的早了许多,不禁冷笑,看来游之音确实是属于耐不住性子的那种人,狗急跳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
“你一点都不惊讶?”
“情理之中。不过,如果我只是猜猜得,而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不怕我告到学校吗?”言默指指那一男一女说,“应该可以算成堵截恐吓吧?”
“你敢吗?”游之音漂亮的脸蛋露出极不和谐的冷酷表情,她似笑非笑地对言默说,“我手中握有的关于你的消息可比这个有趣多了。”
威胁?
言默料到她不会放过她:“你的条件?”
游之音仔细地把言默的脸看了个遍,而她的脸色也随之越变越难看,说起话来的口气也越发阴冷:“你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要什么,但是这并不是我所能给你的。”
“只要你不来蒙惑原就好了。”想到南宫原对左言默可能是认真的,她就不可抑制地愤怒。
言默轻声笑了出来:“游之音,我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你是这么的幼稚。”
“你说什么呢。”一旁长满痘子的女人激动地冲了上来。
“为什么这么说?”游之音把她拦了下来,盯着言默淡然的脸庞问道。
“与其在我这儿纠缠不休,不如多想些办法亲近南宫原才是。”
“你不怕我把你的事抖出来?”
“除非你想让南宫原讨厌你。”
两个女生互不相让地对视着,一个娇若玫瑰,一个冷如寒梅。气流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争相躲开这漩涡的中心。
“我会的,如果我始终得不到的话。左言默,你若是想安稳地读完这三年的书,就安分一些。况且,比起通报学校还有更好的选择,你这么聪明已经想到了吧?”游之音杏眼微眯,最后定格在言默似水般沉静的双瞳上,漆黑如墨染的美丽眼眸出她此刻因为嫉妒而有些变形的脸。
女人,一旦狠起来,就会比男人更可怕。
“鱼死网破是吗?”言默呼了口气,看向游之音身后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她回过视线,说,“不过,我想,你现在最好快点撤。”
南宫原正好在离他们不远的小店门口。
游之音像是感应到什么,立即回头,当她看到南宫原的时候转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左言默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别忘了我说的,我这人一向来说到做到。”
然后,她向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三个人瞬间消失。
玫瑰带刺,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狠毒。
这句话适不适用于自己,言默还没验证过。不过,已经在游之音身上淋漓展现了。
三个人走后,混浊紧张的空气顿时消散,不过那个笨男人竟然拿着她的眼镜就这么逃了。言默静静地站了一会,稍微整理了下装容,把刘海往前理了理。再次抬头时,只见对面的南宫原正愣愣地看着她,任边上的人怎么叫他都没反应。然后,他边上的人都顺着视线看到了左言默。
言默站着不动,南宫原也没动。
然后,言默抬脚就走,步伐如风,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言默确实在逃。逃,带着混乱的思绪和零碎的脚步慌张离开。
她从不会害怕什么,也不喜欢逃避什么,但是此刻她却非常害怕和南宫原照面。
还是说,这样的心理早就有了,潜伏在心底,直到最近突然露出水面。
南宫原这个名字,这个人,已经变成了言默心中的一根刺,一个结。白淡哥也知道她的过去,比南宫原知道的不知清楚多少倍,但是,在他面前言默没有感到任何压力,她可以自由地行走,自由地呼吸,自由地微笑,自由地行动。
可是,当她面前的人换做南宫原的时候,心底被封存的自卑感和无力感便成百倍成千倍地疯长起来,觉醒了一次又一次。
好似野草,烧不尽,春风一吹,就重获新生。
不知不觉地已经跑回了家,言默一愣,自己竟然到家了?糟糕,应该去酒吧的。言默立刻转身急欲下楼。
“死丫头,你还想往哪跑?”
来不及了,言默的头发从后面被母亲死死揪住,用力往后拖。
母亲把言默甩到家门口,言默的后背撞在门框上,一阵钻心的刺痛。
母亲盯着言默的脸半响,冷哼道:“被打了?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叫你别顶着这张脸到处照摇,你还来劲了。眼镜哪去了?”
“丢了。”言默不去看母亲的脸,她生气时抓狂的脸言默闭着眼睛都能想得到。
然后,和言默预料的一样,母亲接下的动作就是对着她的头敲打了下来。
“你真是要气死我吗?马上就要考试了,还那么混,不然你永远住那算了,别死回来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来气。”
“这么讨厌我,你可以不要生下我啊!怀我的时候你就可以打掉我啊!我现在吃自己的,用自己的,有什么碍着你了,我读不读书你又操什么心?有必要看到我就又骂又打的吗?你如果心理有病,也不要发泄到我身上!我不是木偶,我也有感觉的。”言默抬起头盯着母亲苍白恐怖的脸,第一次在她面前抬头挺胸把积郁在胸口的话完完整整地喉出来,诡异的回声回响在整个楼道里,盘旋在头顶。
她可以忍的,但是,刚才那一刻她突然想到南宫原的那句话:你不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
如果可以,她也想在生气的时候生气,愤怒的时候愤怒,伤心的时候伤心,开心的时候开心。
为什么不呢?就因为她担心自己的生活被曝光,就因为她害怕母亲的指责,就因为她深埋的那份自怜自艾。
可现在想来,她一直没有靠母亲生活,她早就独立了,只是为了那廉价单薄的母女之情,她才保持沉默,忍耐疼痛,可这一切换来的是什么?是日复一日的疼痛,变本加厉的伤害。
说左言默像冰山也好,是冷血也罢,可最基本的,她是一个人。
现在,她觉得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原初沉默低调生活的理由被逐渐淡化了。如果有人问她,她甚至无法确切地回答为什么她要这么畏首畏尾的生活,就连刚才被人威胁,她竟也没觉着担心害怕。
这在以前却是不敢想象的。
好像有种力量在支撑着她。
又好像有个声音时时刻刻在鼓励着她。
母亲不可致信地看着言默,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就如同不信自己驯养的小猫一下子向她露出了凶恶的獠牙。言默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她,已经淡忘了从几岁起她就没有再这么大胆地和母亲对视了。此刻看着母亲不再清澈明媚的眼睛,不知为何,她再觉得讨厌,仍然感到心酸不已。
母亲的手在颤抖,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颤抖地发出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你,你……”
言默做好准备,想要在那手掌落下之前截住她,她不想今天挨第二次巴掌了。左言默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人尽可欺了?
但是,有人比她更快一步,母亲的手被另一只手牢牢地固定住了。母亲甚至吃痛地哼了一声。
“够了。”
南宫原不客气地把言默母亲的甩开,把言默护在身后,沉下脸站在那儿。
第三十一章 希望
“这是家庭暴力。”南宫原对着言默的妈妈一字一顿地说道,“即便她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能这么做。”
言默的母亲红着眼看着眼前这个高个子男生,突然她笑了,笑得阴森可怕,她手插着腰冷冷地说道:“你这个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学着找男人来对付你老妈了。好,你滚,滚到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永远不要回来!”
说完,她撞开南宫原,狠狠地瞪了眼言默,快步走回房里,重重甩上了门。
言默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多少次想着要逃离这个家,可是她都无法狠下心做出行动。因为,门后的那个人毕竟是她的母亲,和她流着相同的血液,怀胎十月生下了她。可是,终究她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言默。”南宫原小声地在言默耳边叫着她的名字,看着她这么落寞的样子,他很难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言默木然地转过头,漂亮的大眼睛没有上浓妆,纯净透彻得一下子就恍惚了南宫原的神智,他感到自己的脸颊飞速地烧起来,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回避言默的眼神。她看上去情绪不太对劲。
言默没说话,直接把手从南宫原那儿抽了出来,没有看他一眼,低着头慢慢迈开步子下楼。
左言默的沉默,是刺伤南宫原最有力的武器。
南宫原默默走在她身边,他知道自己可能触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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