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步。还是,这样的地步还不能说明什么,她隐藏得太深,他唯有慢慢试探。南宫原再把视线放到一旁的运动衫上,那是他今天他穿的,还没洗。因为,他发现自己衣服的背后印有巴掌大小的黄色印记,肩膀上也有,这应该不是他的汗迹,那么,就是左言默靠在他背上时留下的了。
南宫原疑惑地用手触摸那些印记,想想言默被汗水冲刷的脸庞,好像猜到了些。
言默昨晚那一觉睡得极好,醒来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醒来的时候手中还握着电话,电话里的忙音“嘟嘟”响个不停。自己昨天好像就这么睡着了,台灯都没关。不知南宫原当时是什么感觉,言默看看窗外薄雾蒙蒙的小街,已经是繁忙一片,晨曦亮起,灯光熄灭,看看时钟,已快中午。言默从未睡到这么迟过,不禁有些吃惊,而母亲竟然没有怒吼着把她从床上拽起来也让她吃惊。
出了房门才发现,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餐桌上放着简单的食物,几片烤面包和一杯牛奶。
是母亲准备的吗?言默呆愣愣地挪到桌前,看着已经凉透的牛奶结着一层皮,看上去粘粘的,轻微浮荡,诱人肠胃。面包烤得金黄香脆,想必热腾腾的时候还会香飘四溢。
言默吃着不算早餐的早餐,心情复杂,苦涩膨胀。从小到大,母亲在言默六岁后就不再做饭给她吃了。小时候她会到邻居家搭伙,长大了能打工了就自己解决,现在会在老爹那儿吃。今天这顿,算什么呢?她突然的良心发现还是顺手而已?
口中的食物仿佛还带着余温,可是言默脑海里涌现的除了被凌虐时的光影重叠,别无其他。最后,也就吃了两片面包,牛奶喝了一口便倒了。看着奶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入水槽,留下条条淡白的痕迹,言默扬起头,死命眨了眨眼睛,努力撇开头脑中那些血腥的画面,然后,很快把东西收拾干净。
从今天算起,言默有七天的休假。
多亏运动会结束后紧接的是五一黄金周,学校也没有安排什么补课,言默可以安心地在家养病,虽然可能要看母亲的脸色,但是,言默可以装作没看到。唯一遗憾的是白淡哥提议的游玩计划搁浅了。
休假的好处是言默可以无限制地睡觉。脚受了伤,她也无处可去,虽然作业要做,可现在她没有一点行动的欲望。
嫣然和小雅后来分别打来了慰问电话,靠在床上和朋友聊天的感觉让言默感到很惬意,说着说着也就过去了不少时间。虽然,女生之间的褒电话无非是把无意义的话题重复拉长扩展着说,言默多半是充当听众,在适时的时候发个音表示她在听。
然而在答复了她们抱怨电话打不通,抵挡了她们欲来看望的念头,宽慰了她们对她的关切之心,陪同了她们多个无意义话题的扩展后,言默的耳根才算清静下来,这时的她早不觉得和她们电话聊天是什么惬意的事了。腰酸背痛不说,还要费唇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回想她们两个最后都一副欲言又止,数次开口不成功的样子,言默不用猜都知道她们想问南宫原的事。可是,既然她们没胆直接开口问,她也不会傻到自己送上门,所以几回太极下来,大家都累了,也都挂了电话。
不过,事情并没有言默想得那么轻松。她也从没料到自己会这么有“人缘”。在家的六天,电话天天不断。南宫原和白淡的电话天天报道,对南宫原言默现在礼貌不失冷淡,对白淡一如既往的自然。嫣然和小雅的骚扰电话隔三差五,对她们言默有些头疼,每每对付过去后总要睡上一觉。还有施华、air哥、老爹的电话,可没想到,就连“老妖”和班长都打来询问她的伤势。“老妖”破天荒地为她惋惜那块金牌,还表扬了言默的拼搏精神,言默却平淡对待,说了没几句就放下电话。班长那儿其实也说不出什么话,言默无言以对,毕竟大家不熟。
六天的时间弹指一挥间就灰飞烟灭,不带走一片云彩。
母亲没有像言默想象那样为难她,这些日子早出晚归,但都会在餐桌上橱柜里准备好饭菜。言默没有和她碰面过,她起来,她出门,她睡下,她回来。所以,只是吃着,相互间没有为此多出任何言语。
到了第七天下午,从没有客人的左言默家竟然门铃大噪,言默应着门铃去开门,就在打开门的片刻,半石化在原地。
第二十章 看望
门口,嫣然和小雅两个人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满头大汗地低着头捡着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言默大惊,匆忙关上门。
门外传来了嫣然不满地声音:“言默你干嘛呢?怎么又关上门了,我们东西都快拿不住了。”
“等一下。”
言默连忙点着脚跳到卫生间,拿起粉底就是一阵猛扑,又拿出那副蛤蟆镜架上,理了理长发,这样,基本上可以了。
然后,言默才再次打开门。
“你干嘛呢。”嫣然没好气地看着左言默,两只手都耷拉着,费力地拖着两个袋子。
“没什么,进来吧。”
言默往边上站了站,让出条道给门外的两人。
“你这儿可真难找,我和小雅找得头都大了。”
嫣然跌跌冲冲地进了门,不堪重负地放下手中东西,然后,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小雅向表情僵硬的言默笑笑,脱了鞋子,慢慢走进房里,也在沙发上坐下,回过头再对言默笑笑。
“我不是说不用来吗,你们怎么还来?再说,明天就开学了。”言默撑着拐杖走到沙发边,并没有坐下,她蹙着眉,不满地看着嫣然和小雅,以及她们带来的那些大包小包的慰问品。
“没事,我们不就是不放心吗,呵呵,你别生气啊。”小雅看着言默冷淡的脸本来就底气不足,现在更是心虚地说道。
言默无奈地摇摇头,倚着沙发坐下,心想还好母亲不在,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该有的场面。
“唉,我不是说过我没事吗?”
言默把脚抬了抬,让她们看得真切点,继续道:“已经不怎么疼了,固定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上学没问题吗?”
嫣然总算缓过气来,直了直身子,向言默这边挪了挪,问道。
“没问题。”前天白淡哥就说要开车送她上学了,虽然她不怎么赞同,但是没有理由反驳。
“是上次那个,嗯,那个长得很帅的男的送你去吗?”嫣然话语间顿了又顿,脸上虽然还算严肃,但是那抹不易察觉的狞笑还是泄漏了她那小小的心思。
言默的目光不冷不热地划过嫣然的脸,且没有停留,直接绕过她转向对面的小雅,言默的表情暗示着某种领域的界限,不可越雷池一步。
“嗯。”
回答的简要和淡薄的口吻让嫣然立马收声,不敢再多问了。她知道,言默虽然冷淡,但是平日里对她们还是不错的,但是前提是不要触及她的底线。想来,那个男的也是言默自己圈子里的,外人无权干涉。
场面有些窘迫,大家都不肯轻易开口,言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小雅,等待着她们想好怎么开口问她。她知道,她们来看她是一,问白淡是二,但是这些恐怕都不是最主要的,重头戏在后头。
果然,嫣然不断给小雅使眼色,小雅胆怯地张望了眼言默,微微摇头。
如此这般好些时候后,还是嫣然忍不住,壮着胆再次不怕死地清了清喉咙说道:“言默啊,你别生气,可是,我们真的真的忍不住了,我们忍了好久了,可是,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观察了下言默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你和南宫原发生什么事了啊?”
来了,言默想,她们也算能忍了,到现在才来问她,而且还是当面问她,她一直以为她们会选择用电话这种不太尴尬的方式。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一定想了很多吧。”言默轻笑了一下,她这一笑的效果出奇的好,嫣然和小雅紧张的心情立马得到舒缓,面部表情也跟着松懈下来,言默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浅饮一口,说,“他就刚好在那,南宫原其实挺热心的,就算和我不熟也这么肯帮。”
言默的口吻如云似烟,就轻避重地挑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回应过去。
“是这样吗?”小雅撅了撅嘴,略带疑惑地说,“可是,那天我看到南宫原的相机里,全是你的照片哦。”
言默一愣,拿杯子的手晃了晃,但很快又稳定下来:“他就在旁边,拍两张也没什么问题吧。”
嫣然和小雅相互对视一下,脸上都写着“不相信就这么简单”,真那么简单,在医务室里,南宫原那紧张的样子又怎么解释?不过,看来在言默这,问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言默的嘴就像是河蚌,她不想说的,你没有办法让她吐出一个你想要听到的字。
“我们来就想说的很简单,就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支持你!”
嫣然“正义”的表情让言默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当她听到嫣然后面的话,就笑不出来了。
“你回去后肯定会听到流言,我们这么急着来也就是来给你做个心理准备的。”嫣然吸了口气道,“原话是这样的,大美女不如小美女,小美女不如,嗯,不如贞子,这世道反了。”
嫣然说话的语气模仿得很怪,可还是听出了那句话中暗藏的嘲讽。
什么世道反了?还不是人的心理不容易平衡,自己得不到的,就眼红别人的,说出来的话都是酸味十足。
言默冷笑,放杯子的手不禁用了一些力,杯中的水花被晃到了外面,茶几上多出了几处水渍。
“还有呢?”
不会就这么完了吧。
“还有,有人嘲弄南宫原,问他背贞子的感觉怎么样,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
“他怎么回答?”言默不答反问。
“他竟然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然后很认真的说,感觉很好。”嫣然咽了口口水,接着说,“你知道他这句话在听者的耳里有什么样的效果吗?现在,大家都把矛头指向你了,言默。”
那个笨蛋。
言默用手支者下巴,歪着头,看着嫣然担心的脸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口吻问:“就这样,没了?”
“啊?就,就这样了。”
“我知道了。”
看来,明天开始,她的苦日子又要来了。
小雅看看言默没什么特别反应也无可奈何,本来她们来是已经想好几个帮言默的对策,只要言默一有所表示她们就立马献策,不过,以目前的状况,言默好像压根不在乎这些,也不需要计策。她用手肘敲敲嫣然的侧腰,嫣然意会,对言默说:“我们想说的也说完了,也差不多该走了,呵呵,打扰你了。”
两人齐齐起身,言默也跟着起身,却被她们拦住了:“你别麻烦了,我们自己会走,你好好休息。”
“嗯,别想太多,身体要紧。”小雅不放心地又叮咛一句。
言默淡淡地点头,看着她们出门,关门。
她们一走,言默就立刻摘掉眼镜,拿起电话,拔掉电话线,然后跳回房里,趴倒在床上,紧闭双眼,愤愤地想:
南宫原,真是让她不得安生啊!
早上坐在白淡哥的车上,言默一言不发。
今天起来的时候,又看到了母亲准备的早饭,还有,她竟然把小雅她们带来的东西全都整理好,放到了柜子里。而且,奇怪的是她没跑来问言默这些东西的来历。
“丫头,丫头!”苏白淡的手在言默面前使劲晃了晃。
“啊?”
言默回过神,白淡精致的脸放大在眼前,细长的凤眼里倒映着她茫然的脸。
“想什么想到出神啊?学校到了。你不是叫我在这个路口停吗?”
“哦,是。”
言默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赶忙下车。
“别急。”
白淡拉住言默,细心地将她翘起的衣领轧平,再帮她把书包背上。他修长的手指如梳,穿过言默黑亮的长发,又顺了顺她的刘海,这才肯放人。
“哥,你不用这么麻烦每天接送我的。”
“怎么,你不想我送?那,我让air或是老爹来?”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白淡哥误会她的意思了,言默急急辩解。
“不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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