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铁丝深嵌入肉中的痛楚,清澈如水的嗓音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迷茫,与脆弱。
“但是,即使只有一点点希望,我所认识的幸村精市都不会放弃,不是吗。”
眨了眨双眼逼回盈眶的泪水,昕薇柔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泄露浓浓的颤音。
“没错,即便只有一点希望,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准备进行明天的手术。”
微眯着眼眸,任由飞扬的发丝横撩过脸颊,幸村精市斩钉截铁地说道,轻柔的声音尽是霸气。
“你知道吗,网球就是我自己,如果没有了网球……”
感受到身边的人的关心,幸村精市看着昕薇略显红肿的双眼,难得的有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心情,有一种与她分享自己想法的冲动。
面对加倍刻苦只为实现他们共同梦想的队友,他只得强颜欢笑;对于嘘寒问暖的家人,他不得不强装坚强;面对擦肩而过众人似感慨似遗憾的眼神,他不得不佯装无所谓;但是,他真的压抑太久了,他很累,身心俱疲的倦怠。
“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脱口而出的话,使得原本凝滞的气氛更是紧张。
除了网球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网球,除了网球他还在乎过什么,那自己又算什么呢?昕薇想一如既往地微笑以对,可是,她发现掀起嘴角是多么困难。
不,你还有并肩作战共同进退的队友,还有不离不弃关怀备至的父母,还有……
不像自己,除了一个执拗的目标,好像真的一无所有。
似乎过了许久,昕薇才抿了抿嘴角,佯装欢快地反驳道:
“谁说的,你还有这个呢。”
一只脏兮兮的毛绒狗赫然出现在昕薇的手上,棕色的卷毛甚是柔软,黑溜溜的大眼睛更是可爱。
“这是什么?补丁?”好丑。
幸村精市惊讶地问道,只是内心却是不断地吐槽,这脑袋上的斑秃了一片,毫无疑问是出自某人的毒手,但,那右眼上可笑的补丁是怎么回事?
看着昕薇不怀好意的笑容,为什么他有种自掘坟墓的错觉?
“这是我的玩具啊,你不记得了啊,那你肯定也不记得你曾经把它的眼珠扣掉咯,更不记得这个可笑的补丁是出自谁之手咯?”
握着小狗的前爪,昕薇笑眯眯地朝幸村精市招手,一脸狡黠。
“而且,这可不是补丁,是眼罩哦,是精市你亲自做的眼罩哦。我还记得你说这样子就像海盗了,多威风啊……”
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还有内幕?
昕薇打趣的表情,令幸村精市慢慢地浮现了不好的预感,他最后不要贸然接话。
“咳咳,这所谓的补丁,可是你亲手缝的哦。”
幸村精市无奈抚额,他想起来了,昕薇有多宝贝这小狗,不仅仅因为这是她已逝的父亲送给她的礼物,更因为她觉得这东西是她的福星,那时候的自己对所谓幸运符嗤之以鼻,结果弄坏了小狗的一只眼睛以后惹得昕薇嚎啕大哭,无奈只得编了个海盗的故事搪塞过去。而且,他不得不可耻地承认,这缝得歪歪扭扭做工粗糙的补丁,似乎真的是他的手笔。
看着眼前无可抵赖的证据,幸村精市负责地瞥了一眼笑得开怀的昕薇,令他在毫无防备之际赫然重创,她真的不是趁机报复吗。
“精市,你在想什么?”
嘴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僵硬,看着尴尬的幸村精市,昕薇明知故问道。
“我在考虑毁尸灭迹。”
轻柔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似乎如同情人的低喃。
“哈哈哈,这个送给你啦,它可是福将哦,一定会带给你好运的,你明天的手术肯定能成功的。要记得把它放在床头哦……”
看着昕薇不自在的念叨,不舍的眼神,幸村精市明白这只玩偶对孤单的她有多么重要,也许是无人的时候她倾诉的对象,也许是孤单的夜晚相伴的慰藉,也许是睹物思人的凭借。
现在,居然送给他吗,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名为感动。
第四十一章 ...
看了一眼墙上慢腾腾地爬着格子的钟摆,幸村精市观察着窗外的蜘蛛网,若有所思。不论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亦或是风雨飘摇的恶劣天气,蜘蛛似乎总在不懈地吞吐盘丝,一而再再而三地修补,坚韧的银丝,蜘蛛的苦心经营,终于有了自投罗网的猎物。
黑色的蜘蛛懒懒地打量着自投罗网的猎物,小虫子奋力地挥着翅膀试图摆脱这粘人的网,可惜,挣扎的后果不过是越陷越深。
步入蜘蛛的陷阱,被盯上的猎物岂能轻易逃脱。
会不会今天的手术也像这无知的虫子一般,努力了,拼搏了,终究还是躲不过命运的捉弄。
清澈的双眸乍放神采,他一向是狩猎者,不是吗。
还没有结束比赛吗,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浅笑,据说今年的青学很强,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号称青学的天才的不二周助到底能支撑多久,可惜他无法亲眼见证,真是有点遗憾呢。
精明的猎人,垂死挣扎的猎物,谁才是最终的获胜者呢。
“在担心他们的比赛吗?”
看着兀自沉思的幸村精市,昕薇小心翼翼地开口,她深切地知道这人有多么骄傲,骄傲到从不在人前流连自己的脆弱,骄傲地佯装坚强不肯承认担心着手术,骄傲地对于手术失败的风险避及不谈。
“他们一定会赢的,不是吗。弦一郎承诺过的事,我又担心可什么呢。倒是昕薇你,不担心青学吗?不担心……”不二周助吗?
幸村精市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昕薇,终究,还是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口。也许,他下意识地想避开不二周助这个人,可是脑子里总是有意无意地浮现那日不二周助似笑非笑的模样,那将昕薇纳入羽翼下的神情,真是令人不愉。
至于比赛,幸村精市深谙自家队友性格,没有错过临行前切原赤也嗜血的表情,更清楚地知道切原赤也打网球的风格。听说不二周助挺强的,正好,越强大,切原才更有摧毁的欲望。
网球就是战场,他们所追寻的自然是胜利,但,对付一些自讨没趣挑衅的人,单纯的击败他们多无趣,该有的教训也是必要的,不是吗。
戛然而止的话语,轻柔的声音低喃着,似乎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昕薇微歪着头反复咀嚼着幸村精市的言外之意。对哦,她现在好歹是青学的学生,就算不能为青学摇旗呐喊,临阵倒戈也太不厚道了。
但是,胜负不是很明显吗,失去了幸村精市的立海大,他们的实力仍然令人忌惮,仍然可以狂妄地自称强者,他们每一个人本身都是无坚不摧的利器,不是吗。即便今天的青学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被当做底牌的龙马,妄想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在这样的心态下,昕薇倒对自己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有了些许宽慰。
“手术时间到了。”
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却又突然沉默不语的昕薇,幸村精市轻轻摇了摇头,流光溢彩的紫眸益发地深沉,青学跟立海大,这么令她难以抉择吗,或者说,不二周助跟立海大的选择,有这么令她为难吗。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不二周助跟他的抉择,有这么令她迟疑吗。
为了逃避突如其来的烦躁,幸村精市更是下意识地将自己替换成了立海大,虽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他不屑跟不二周助相提并论,但是,心头那一闪而过的不悦,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得到不想听到的回答,而刻意的逃避吗。
手术中。
看着刺眼的红灯亮起,穿着白衣大褂表情肃然的医生护士们,似乎使得空气更加凝滞。
“比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青学跟立海大附中的较量……青学一年级的正选越前龙马以7:5 击败了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弦一郎,三胜两负,青学获得本次比赛的胜利……”
播音员清醇带着磁性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平板不惊的腔调,却带着无力回天的悲哀。
秀丽的眉峰紧蹙,昕薇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网球部正选,无视他们脸上的阴霾,漠然地关掉了收音机。
立海大输了,居然在关东大赛上输给了青学,王者立海大居然折戟关东大赛!
她无法忘记刚才的场景,精市连进手术室之前还记挂着比赛,他是带着对真田表哥的信任,对网球部众人的信任才进的手术室,她了解他的意思,他们在网球场上追求胜利,与此同时,他也要在手术台上征服病魔。
他将监管网球部的重任交给了真田表哥,真田表哥也给了精市足够的勇气去战胜自己,可是,他们辜负了他的承诺。
骄傲的立海大,背负着王者之名,在众人歆羡的背后,在人人瞩目的背后,却也承担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们所经历的道路自然不是一马平川,他们挥泪征服沿路的崎岖坎坷,他们无惧前路的荆棘深渊,超越,登上巅峰,通向王者的宝座,是求胜的决心一直支撑着他们。
荣耀的背后,光环之下,自是血与汗的付出。
偶尔街头一瞥,年幼的精市从纯粹的好奇到身心的投入,她看着精市从漫不经心的兴趣到将网球视为他的支柱,从一个被人轻视的无名小卒到登上睥睨众人的王座,这期间,他牺牲了多少,放弃了多少。
可是现在,未尝一败的立海大附中,输了。
木然地盯着手中的收音机,昕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迁怒。想到真田表哥跟精市的约定,现在却输了比赛。她怕,她怕手术失败,一直高高在上的立海大居然输给了青学,她更担心精市听到后的反应……
红色的灯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他们点头示意。昕薇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手术,成功了!
精市的手术成功了,这就够了。
笃笃笃,清脆的高跟鞋声不断地敲击着地面,在安静的走廊显得分外刺耳。
昕薇诧异地回头,看着风姿绰约的女人摇曳着走近,微卷的长发衬得秀气的五官更加动人,精致的妆容,剪裁得宜的水蓝色连衣裙,再加上简单的披肩,更衬得素雅大方。
只是看到昕薇的一刹那,含笑的眉眼瞬间凝滞,精致的眉峰微微蹙起,神色一凛,显然非常不满。
“您好。”
恭敬地鞠躬,即便心中再不甘,但毕竟她是精市的母亲,昕薇不得不表示自己的礼貌。
“你是,真田家的小孤女?”
略带嘲讽的声音,举手投足,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尽显,眼波流转,尽是高高在上的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852/36677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