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却,若桐柔顺答应。
在一家日本料理餐厅里,高奕泽停好车,然后携同若桐一起进去。
在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包厢里,若桐的心情异常地平静。每次呆在高奕泽这个从小到大的朋友身边,她都能获得莫名的安定力量。他就像一个邻家大哥哥,给予她的永远是温柔和体贴。不像敖睿,像豹子一样危险。
甩开敖睿的影子,若桐对高奕泽露出温暖的笑容。“最近工作顺利吗?”
“顺利。”高奕泽凝视着她,淡淡答道。
若桐垂下眼,默默地喝了一口开水。
“若桐,你曾经考虑过要和我一起去加拿大吗?”高奕泽盯着她清秀的脸庞,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期待。
若桐呆住。考虑?她或许是考虑过的,但一切都身不由己,现在更加走不开。
“跟我一起去加拿大生活,好吗?”他恳切地哀求她。
看着诚恳的高奕泽,若桐的心中泛起一阵伤痛。然后,她幽幽地问高奕泽:“奕泽,我逃得掉吗?”
“只要你立定心意想走,就一定逃得掉的。”高奕泽急切地给她勇气。
若桐忧郁一笑,然后答非所问。“今天敖总裁亲自跑到我父亲那里指责我的不是,他让我父亲把我带回家好好管教。”
“什么?敖总裁居然做出这种事?”高奕泽实在想不到敖仲明居然会做出这种告状的事。
“很意外吧?”若桐自嘲一笑。她也想不到敖仲明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也要赶她走,利用父亲來制衡她是最聪明的做法。不过她沒有怪敖仲明,因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怎么向你父亲交待的?”高奕泽又问。
“我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他。”若桐解释。
“你一定打你了吧?”高奕泽又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相信龙青山绝对狠得下心抽打若桐,一想到若桐承受痛苦的样子,他心中抽痛不已。
“打了。”仍然是平淡十足的语气,若桐秀丽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
“很痛吗?”高奕泽的心揉成一团。
“这是我应该承受的。”若桐垂下眼,淡淡答道。
“若桐,你在说什么,这怎么会是你应该承受的呢?”高奕泽不能苟同她的说法。
“奕泽,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承担责任。我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且不说敖睿不会放我走,现在就连我父亲也不会放我离开的。如果我走了,他一定会气炸的。”若桐平静地解释。
“若桐,我们活着不可能照顾得了每一个人的感受。”高奕泽试图说服她。
“虽然我父亲并沒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他毕竟是生下我,把我抚养长大的人。如今他又一把年纪了,就算我跟你一走了之,我也不会心安理得的。而且,祸本來就是我闯的,我怎么能够逃之夭夭,把所有的麻烦都丢给我的父亲呢?”若桐坦诚自己的担忧。
“但你留下來,对事情一点帮助都沒有啊?”高奕泽分析道。
“虽然是沒有帮助,但至少我可以知道我的父亲过得怎么样。”若桐道。
见高奕泽不说话,她又向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奕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只能做到这里了。”
这时,服务员上菜。高奕泽脸色忧伤而凝重,嘴角苍凉地抿起。
看着这些精湛的日本料理,若桐其实沒有什么胃口。但她强迫自己吃了一些。高奕泽本來已经吃过饭,再加上心情不好,他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
饭桌上的气氛沉默而凝重,若桐与高奕泽各有各的心事。
吃完饭后,高奕泽提议送若桐回去。“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他知道若桐原來的公寓已经空置下來,她要选择回到敖睿身边,他只能尊重她的意愿。
“我想回我自己的公寓,”若桐静静答道。“今晚我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走吧,我送你回去。”高奕泽郁郁寡欢地看着她道。
车途中两人都沒有说话,只是一直维持着沉默。这实在不像四年前的他们,那时的他们在一起总能找到各种话題闲聊,而现在总觉得彼此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谁也沒有办法进入到彼此的内心世界。
这就是分别四年的代价吗?
直到回到若桐公寓楼下的时候,若桐终于打破沉默。“我到了,谢谢你。”
高奕泽微微地扯了下嘴角,示意她不用客气。
“再见。”若桐微笑地跟他道别。
他心情沉重得实在笑不出來,只深情地凝视她。
若桐默默下车,拖着孤独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进入小区内。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高奕泽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把车开走。
若桐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公寓,沒料到会在门口碰到敖睿。
“去哪了?”他冷戾的眸子盯着她,声音听起來不悦。
“随便逛逛。”她轻描淡写地解释。
“和高奕泽一起回來的吗?”他走近她,森冷的气息瞬间包围着她。
“我很累,我不想讨论这些,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她实在沒有心情去理会他的争风吃醋。
敖睿握起拳头,脸部线条控制不住地抽动,英俊的脸孔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他的情绪复杂到难以形容的地步。有浓浓的醋味,又有痛苦,又有无奈,还有对脸色苍白的她的怜惜……
他沒料到她会提早离开公司,从下班到现在他找了她一个晚上,打了无数次她的手机,但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他到处找她,丝毫寻觅不到她的踪影,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这里守株待兔。然而,他等到的却是和另一个男人回來的她……
他很想体贴她,但只要想到她和高奕泽整晚都在一起,他就愤怒得失去理智。
若桐拿出钥匙开门,在进去之前,她低声对他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吧!”语毕,她进入屋内,然后关上了那道铁门。
彻底地把敖睿,也把他的深情,弃绝于门外。
敖睿看着那道冰冷的铁门,心如同被掏空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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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干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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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若桐就醒了过來。她在厨房里一边做早餐,一边听音乐,休息了一整夜,她失落的心情好了很多。
吃过早餐后,她整理了一下仪表,准备出去找工作。不料打开门,却看到敖睿守候在门口处。她吃了一惊,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过來看看你。”他不答反问,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清秀的脸庞,一向冷戾的眸子看起來柔情万种。
昨夜他一整夜都未曾入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昨夜两人分别之前,他清楚地看到她表现出來的疲惫和伤痕,他一整夜都担心她。
沒有她在枕边陪伴,他也好不习惯。
一大早就醒來,胡子沒刮,早餐沒吃,迫不及待地赶往这里。他沒有想到她也一大早就醒过來,他靠在门口的墙壁上,静静地聆听着里面的一切动静,不想打扰她,默默感受着她的存在。
若桐的心头暖动,随后又垂下眼,淡淡道:“我要出去找工作了。”
“你想去哪里找工作?”他问。
“先去人才市场看看吧。”她轻松地笑道。
敖睿知道她的心情好多了,自个儿的心情也跟着她的笑容而变得豁达开朗起來。“走吧,我送你过去。”
若桐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大方。
“昨天我已经说好了,不干涉你,放你自由。”他明白她困惑惊讶的原因。
“真的?”若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相信我?”他笑问。
“我以为你一早过來是想反悔,是想阻止我去找工作的。”若桐坦诚道,如果不是过來反悔,他干嘛那么好心一大早就过來?
他抱起双臂,玩笑不恭地看着她。“龙若桐,难道我在你心中一点信用价值都沒有吗?”
“你已经有过出尔反尔的记录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若桐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他的笑容收起,专注地凝视着她,认真地开口:“这次不会了。”
“我好感动!”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她得到一直渴望的自由了。
敖睿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千面女郎,我喜欢看到这样兴致勃勃,全身充满活力的你。”
若桐沉默,抬头温柔地凝视着他。
“我父亲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想起敖仲明对她的伤害,敖睿的心中掠过一丝伤痛。
若桐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确定。
“相信我!我父亲不会伤害你了。”他呵护她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件宝贝。
“为什么?”她喃喃道,她不敢相信他真的为了她去找他的父亲了。“以前我只是你手里的祺子,利用我去对抗你的父亲你不是乐在其中吗?现在,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我这么做的原因,你还不明白吗?”敖睿的手指抚摸着她仓皇失措的小脸,温柔的力度,像是在抚摸一件最心爱的瓷器。
若桐的心头突然一颤,但她又不敢相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來的那个答案。
“你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把你留在身边的原因吗?”敖睿又问,眼神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柔情万种。
她的眼睛涌起湿润的泪雾。他把她留在身边,不是为了报复她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他怎么可能喜欢她这个谎话连篇,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千面女郎?
她其实渴望得到这样的答案,却又害怕这样的答案,她害怕这只是他的谎言,就像以前他追求她时对她使用的甜言蜜语,假的,全都是假的……
她猛地推开他。
看到她眼中的惶恐和抗拒,敖睿猛地用力重新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低头热烈地拥吻她,贴着她颤抖的唇问:“你一向勇敢坚强,为什么不敢承认我的答案?”
若桐不是愚笨的女人,知道他这句话代表的意思。“以前你只是利用我,你追求我的时候,只是为了兴致勃勃地陪我玩游戏……”她颤抖地开口。
“以前是以前,”他大声地打断她,然后深情地凝视着她。“人的心境会发生变化。”
“不可能的……”她失色地摇头否认。即使心境会发生变化,但他这样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爱上一个女人,尤其是她这种擅长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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