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请客可以,你有礼物吗?”
礼物啊?我左顾右盼一下,那边有一个花店,“你等一下。”说着我往花店跑去。
过了一会儿,我从花店里出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生日快乐哈。”
蒋离看着手里的“礼物”愣了半天,说:“行啊你,海醉,还是头一次有女人送我花,还是塑料花。”
我指着他手上那支花大色艳的塑料花说:“你就是它,它就是你。”
“什么意思?”
我有些得意地说:“你不知道吗?你爸你妈给你取了个花当名字。这是芍药,也叫将离。蒋离、将离,哈哈,你父母真搞笑,居然给你取了个这样的名,差不多和马春花一个意思。”
我越想越好笑,蒋芍药、马春花,真是般配。
他瞧着我合不拢的嘴,扬扬眉:“懂的还挺多,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最喜欢这种花了,我邻居家种了一大院子,我第一次看见就喜欢上了,年年都去偷花。”
他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花说:“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很好,我很喜欢。”
天,谁能告诉我,现在的abc都会背诗经吗?
我赶忙去抢他手里的花:“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哈哈大笑,抬起手轻松躲过我的偷袭,朗声笑道:“哪有送人了的还能要回去的。海醉,咱们的事就这么定了吧!”
我懊恼不已,又没法子,干脆转身走了。
他跟了上来,“走什么?吃饭去。”
我不理他。
“好了好了,我不说总行了吧?真是一点都开不得玩笑。”
我站定回头看着他,“蒋离,你如果不提那事我们还能当朋友,如果你还有那种想法,那我们还是绝交的好!”
39过线
“为什么?”他也定住,看着我静静地问道。
我沉默一会,说:“因为你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无论是感情还是身体,我都无法再接纳另外一个男人。就算我一时软弱答应你什么,那也不是因为喜欢你,只是因为我现在太难受太寂寞,需要一个救生圈而已。”
他的嘴角缓缓挑起一抹弧度:“你不是总说我皮厚肉糙的吗?我看我这材质当救生圈正合适。”
我看着他怔怔说不出话来。
他洒然一笑,漫不经心的笑容里带着些许平素不见的镇定,“海醉,你知道吧?我追着你不是为了猎艳,如果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美女,我不会下这么大功夫。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那又怎么样?得不到你的人或者得不到你的心就会很糟糕?也许吧,谁知道呢?我只做我想做的事,结果怎么样我担得起。”
“海醉,不如我们试试,有些事情你不尝试永远不知道会怎么样,如果觉着不妥,你随时可以喊停。这一段路能陪你走到多远、能走到哪一步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我能陪你走这一截。海醉,我不想再看见你像个被困在黑屋子里茫然无措的孩子,让我陪着你,让我帮你推开那扇窗。”
我低头忍住欲落的泪水,恨声说:“你这个混蛋!我说过让你不要趁虚而入!”
他轻声说:“对不起,海醉,对不起,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说完他俯身吻住我。
他的唇令人料想不到的温柔。
过了一会,他放开我,眼睛却依然盯着我的唇,目光之中有些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他说:“海醉,你的嘴唇和你的名字一样,让人不知不觉就醉了。”
***
我食不知味得在东蔚宾馆的包房里吃着饭,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一向是个冲动的人,可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有根底线,从未踏越过。可现在我过线了,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迷茫。
蒋离突然一把把我拉起来。我一惊:“怎么了?”
“这里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我过生日可不想吃这个。”
“那吃什么?东蔚找不到更好的馆子了。”
他眼中笑意一闪:“咱们自己海里捞去。”
出海啊,我常出,不过都是开着游艇去。在东蔚找一艘可以出租的游艇恐怕还真是不大好找,但是蒋离没多长时间就解决这个问题了——他居然租了一辆渔船!
渔船就渔船吧,居然还是一艘木制手摇鱼船。他老兄还洋洋得意地说:“看吧,干净吧,我让他们刚洗过了,还配了渔网,咱们划远点,撒它两网子,可不比钓鱼过瘾多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撒网,你会不会啊?”
“我不会?”他气哼哼道:“你究竟怎么想的?我不会?!”
瞧他那牛皮吹的,好像无所不能似的。不过很快牛皮就吹破了:他居然摇橹都不会!好吧,我承认这是个技术活,我也不会,不过我可没吹牛不是。
我瞧着他那个搞不定方向难以置信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他索性一怒,干脆甩了橹杆脱起衣服来。
我大叫:“你干什么脱衣服!你、你、你暴露狂啊你……”
话音还没落,他“哧溜”一声钻下了水。
“喂,你干什么?”我趴在船沿上问。
他“哗”的一声从水里钻出来,冲我露齿一笑,微黑的脸庞衬得牙齿白的愈发晃眼,下一瞬便游到船舷推起了船。
这下船倒是快速前进了,我也算是服气了。
我伏在船沿边,指尖放在水中轻轻划开碧波。过了不知多久,问:“你准备一直这么呆在海里?”
他大声笑道:“一直游到那边海鸟多的地方去。等咱们捕够了鱼再推你回去!”
“真的?”
“当然!”
我立刻站起来跑到船尾,扯过渔网,大声说:“我现在就开始捕鱼啦,说不定今儿能捉条美人鱼呢。”
“喂、喂,你不会玩真的吧?”他哇哇大叫。
哼,看你老是耍酷!看你老是给我玩跟踪!看我捉住了不把你吊船尾!
我四处撒网、他四处游窜,最后逃无可逃,干脆大手抓住船舷,双臂一撑,整个身体又“哗”的一声窜了上来——蜜色的布满水珠的身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想起那个银色月光下优美无比矫健无比的身体,再也没有了玩笑的兴致。
他跳上船,走过来,拿起我手中的网罩在自己头上,“就是没给你捉住美人鱼,你也不用一下子把脸挎成这个样子吧。”
我扑哧笑了出来,心中却酸涩无比。
他撑开手中的网,缓缓把我也罩了进去。他的手撑在我的头顶,小心地不让渔网触碰到我。绚烂的阳光从细密的网眼中照进来尽皆投入他的眼中:
“海醉,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幸福。”
***
傍晚,等我们回航的时候,他的橹已经摇的很娴熟了。我们的收获也不少,捕了不少虾,还有一些青条鱼、针鱼和海鲫鱼。
我们拎了这是战利品到熟识的烧烤摊请人加工,然后就着海风和啤酒饱餐一顿。
等酒足饭饱,已是晚上**点。清凉的海风袭来,吹来阵阵的海浪和远方海里微微晃动的灯光。
我坐在饭桌边看着远方的海景,不觉心中既宁静又惆怅。
他说:“累了吧?”
“嗯,有点。”
他笑笑,“我送你回去吧。”
我们慢慢悠悠地往回走着,没多久就看到了我租的小别墅。
我说:“蒋离,今天谢谢你啦。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放心,我送你到门口就走。”
真是的,这个人说话就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直接?
我无语垂头往回走着。
耳边突听得他逸出一声轻笑,微热的气流拂在我的颈上。
我顿时一阵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走快些,他却一伸手拉住了我。正在这时,我愣住了——那所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熟悉无比的黑色轿车。
我站在那里,身体僵硬无法动弹。蒋离握着我的手渐渐用力。
这时,轿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车里缓缓走了出来。
40玲珑局
他曾无数次走向过我,可从没一次像此次这般情形。
唐晔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整个星空都在他身后灼灼地燃烧。
他来到我面前,眼睛直直盯着我,眼里仿佛只看到了我,而我身边的蒋离以及我和他相握的手都根本不存在!他说:“海醉,过来,到我身边来。”
那声音亦是一条平直的线,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我的心骤然一痛,禁不住想要挣开手往那边走过去。
蒋离的手不动声色地握得更紧,死死攥住了我。
唐晔又说一遍:“海醉,过来。你现在过来我还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冰冷声线里带着一丝难以压制的狂暴和激越,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哑声道:“唐晔,你……”
“海醉,别怕,告诉他。”蒋离突然低下头在我耳边说。
唐晔的脸一瞬间变得愤怒骇人极了,他瞪着蒋离一字一句地说:“你、闭嘴、滚开!”
蒋离轻轻一笑:“该走的是你,现在海醉是我的女朋友。”然后他回过头看着我微笑道:“海醉,把你今天答应我的话告诉他。”
我答应他什么了吗?也许算是吧。可我该怎么说?我什么也说不出。
唐晔凛冽彻骨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你躲什么?抬起头来!海醉,你答应了他什么,看着我说给我听!”
蒋离上前一步,声音也变得冷硬:“够了,你逼她做什么?你知道海醉是个重情义的人,她对你说不出绝情的话。不过你心里清楚她早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老是勉强她算什么男人!”
蒋离的话像一块尖石狠狠砸在我心口,我回头:“蒋离,别说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和他说。”
蒋离深深地注视着我,突然一低头,双唇轻轻印在我的额上,“海醉,勇敢些,告诉他。”
我猛然退后一步,震惊地看着他,他的目光异常的温柔坦然。
他居然这么说!居然这么做!!可他又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我回头看着唐晔,可我无法面对他的眼睛。
他看看我,又看看蒋离,然后笑了,仿佛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似的。他对我轻轻点头笑了:“小醉,你好,你好的很。”
声音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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