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勉强笑容却让她触目心惊。
她有些头痛,不是吧,难道她无意间又种下了孽债?
第廿四章
球赛结束后,游曳开始有意识地避免和卓誉碰面,就连去棋社也尽量和他错开时间。
没想到躲了一个多星期,两人还是在棋社碰了个正着。那天晚上棋室里人很少,她和社长学弟下得正认真,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一些灯光,她心头微跳,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卓誉。
他对她微笑,“好几天没跟你下棋了。”
“卓师兄要跟游师姐下,后面排队去啊。”社长学弟最不喜欢下棋被打扰,赶人道。
卓誉摸摸鼻子,安静地呆在一边研究他们的棋局,游曳的心却开始有些烦乱,下到后半局失了往日的水准。
“游师姐,你有心事吗?怎么心不在焉的……”社长学弟看她一眼。
卓誉也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我……”游曳正要说话,小腹突然一阵胀痛。之前专注下棋没注意,此时她才猛然想起这几天好像自己的亲人要来看她的日子。
“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先回去了……”游曳脸色发白地说,极力忍住拔腿冲向卫生间的冲动。
“外面下雨了,你带伞了吗?”卓誉跟着她走出棋室。
游曳摇头,“没有。”
“那……我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叫陆竞来接我好了。”
卓誉沉默了一会儿,蹙眉问:“我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吗,你怎么老是躲着我?”
这孩子真够敏感的。
游曳干笑,“我哪里躲你了,你想多了吧。”
卓誉斜觑她一眼,“在学校只要远远地看见我你掉头就走,凡是我会出现的聚会场合你都有事来不了,每次我一到棋室你就走人,等我走了你再过来……你做得这么明显,我怎么可能没感觉?”
游曳一脸苦巴巴的,她有很明显吗?起码陆竞和周佳琪他们都没看出来啊!
“好好好,你送我回去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淋雨。
卓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快步走在前方的游曳他愣了一下,脸上腾地一红,赧然地叫住她,在她惊诧的目光下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
“干嘛?”游曳一时没反应过来。
卓誉红着脸示意她把衣服围在腰上。
电光火石间,游曳明白过来,窘得很想找条地缝钻进去。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裤子,亲人突然来了,然后……然后……
嗷,她没脸见人了。
t大围棋活动室到公寓的路大概要走十分钟,两人肩挨肩,手臂贴着手臂走在同一把伞下,两人都很尴尬。一路无语。
到了公寓楼下,卓誉说了一声再见,也没看游曳一眼就走了。
“喂,你的衣服……”游曳叫他,他也没听见,清瘦的背影飞快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游曳站在屋檐下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去搭电梯。
拿钥匙开了门,正在看电视的陆竞一眼认出游曳腰间的衣服是卓誉白天穿着的,他眯起眼睛,火药味十足地明知故问了一句,“谁的衣服?”
“卓誉的。”游曳没打算撒谎,况且她从他的表情中也猜到他心里有数,在这故意试探她呢。
“那你这是?”陆竞挑眉,指着那件衣服。
“血崩了,遮丑用。”游曳头也不回地回屋换衣服去。
“……”
等游曳拿了干净衣物洗了澡出来,陆竞煮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放在桌上,别别扭扭地说:“我听说女人这种日子喝这个可以缓解疼痛……”
游曳有些感动,看他一眼把糖水喝了。
陆竞把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电视剧的台,在她促狭的目光下欲盖弥彰地解释道:“你少自作多情啊,我可不是在迁就你,我那是因为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球赛,突然觉得看看电视剧打发时间也不错……”
游曳嘴角微弯。
很狗血的凑巧,那出肥皂剧刚好有一个男人把衣服脱下来围在女人腰间的剧情,女人羞涩地推拒道:“不要啦,xx哥,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男人深情款款地说:“一件衣服而已,就算它价值两千万韩元又怎么样,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最宝贵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游曳被雷得很欢乐。
陆竞的表情却是臭臭的,“卓誉那小子没跟你说这么恶心巴拉的话吧?”
游曳汗一个,“你想太多了,他什么都没说。”
电视上场景一换,女人在自己门口撞见了另一个男人,貌似是男主的那位。那男人看着女人腰间的衣服眼里喷薄出熊熊怒火,大声喝问:“他的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xx哥,你别误会,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这个满口谎话水性杨花的女人——”男人怒吼着把女人腰上碍眼的衣服扒拉下来扔到地上恨恨地踩了好几脚。
“xx哥……”女人被他的疯狂吓得一脸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男人在这时醒悟过来,一把将女人抱在怀里,“小x,对不起,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只是吃醋了,我明明知道你们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一想到他看你的眼神,想到你们见面的情景,想到他亲手把他的衣服系在你腰上,我就气得快疯了……”
女人犹带泪花地捂住男人的嘴,“xx哥,你别说了,是我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再也不理他,再也不让你难过了……”
“小x……”男人闭上眼睛缓缓地朝女人的脸靠过去。
“唔……”
接下来是少儿不宜的亲热画面。
游曳有点小尴尬。其实以前她和陆竞一起看电视,比这更激情的画面看过不少,他毛毛躁躁的不自在,她倒是泰然自若。
但是这集电视剧和他们刚才发生的事出奇地雷同,她不联想都不行。
用余光瞄了一眼陆竞,他刚好也看过来,“我也吃醋了!”
“哦……”游曳眨眨眼,表情努力装作淡淡然。
陆竞本来也就是逗逗她,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不由得真的恼了,他咬牙切齿道:“你这女人,有时我真想掐死你!”
“那怎么没掐?”游曳挑眉,不怕死地激他。
陆竞的右手轻轻抚过着的头发,满脸无奈和惆怅,低喃道:“我舍不得……”
游曳愣愣地看着他,“陆竞……”
“闭嘴!”陆竞猛地低下头,快很准地攫住她的唇,堵掉那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游曳呆了一瞬,下意识地要挣扎,陆竞却抬起右手将她两只手反剪在她身后,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暴风雨般肆意的吻落下,隐忍了这么久,他终于失控,发疯似的把她往死里深吻。
游曳感到呼吸困难,几乎没晕过去,浑身虚软,再也没有力气推开他。
看着她涨红的脸,陆竞的怒气渐渐消散,他稍微松开了钳制她的双手,轻缓地揉着着她的背部,掠夺式的亲吻也渐渐变得轻柔,像飘逸的羽毛,一下下轻触过她早已酸麻的唇。
第廿五章
那晚过后,陆竞看游曳的眼神很明显的变了,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身体,讲些暧昧不明的话。面对他这种态度,游曳不由地紧张,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坦然对待他,他逼得她不得不认真考虑他们之间该如何走下去。
这让一到十二月就很暴躁的她变得更加暴躁。
汪平宇终于从法国回来了。
半个多月不见,他清瘦了一些,脸部曲线显得越发棱角分明,他的眉宇间满是倦色,望着她的眼神却温柔如昔,开玩笑地问她,“有没有想我啊?”
游曳笑,“当然想。”
汪平宇也笑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老样子呗,吃喝玩乐混日子。”
“找工作了吗?”
“嗯,去几家公司应聘了,在等消息。”
“哦?”汪平宇挑眉,“你打算做白领丽人?”
游曳撇嘴,“什么白领丽人,只是文员啦。”
“你愿意做?”
“有什么办法,我们中文专业不好找工作啊,我可不想去当老师。”
汪平宇竟然认真地点头,“也是,误人子弟要遭天谴的。”
“喂!”
“呵呵,开玩笑啦。”汪平宇习惯性地想伸手抚摸她的头发,蓦地想起她现在有男朋友的事实,微微顿了一下,他僵硬地把手收回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半个多月来各自的境况,游曳踌躇地问:“我姐有什么打算?”
因为程笑的关系,游曳心底有所顾忌,不太敢给谢君宜打电话,就怕自己触动她某根被刺伤的神经。只能向汪平宇打听她的情况。
汪平宇说:“你姑父让她回谢氏。”
游曳沉默了。这算得上是因祸得福吗?姑父到底是心疼女儿,还是为了稳住她不让她和任永清决裂离婚呢?“别担心,她会好起来的。”汪平宇柔声安慰道。
游曳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
“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去法国有没有什么艳遇啊?”
“你是想问我和你姐姐在异国他乡有没有擦出火花吧?”汪平宇拆穿她的顾左右而言他。
游曳嘿嘿笑。
汪平宇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第一次敞开心扉对游曳说起他和谢君意的过往,“我是喜欢过你姐姐,不过那已经是中学时的事了,那种喜欢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我们志趣相投,相处得非常愉快,如果后来我没有遇见另一个人的话,也许我会追求她,最后娶她也不一定,可惜我们缘分不够,我遇见了另一个人,一个让我怦然心动,让我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因为她的存在让我明白了我对你姐姐的那种感觉并不是爱情,我不能欺骗自己欺骗她,勉强和她在一起……”
游曳没有问他,那个令他舍弃谢君宜,单身多年的女人是谁。因为他深邃柔情的目光已经告诉了她答案,那个她逃避多年的答案。
认识汪平宇,是在初三的暑假。
她和当时的小男朋友一起去一个知名钢琴家开办的暑期钢琴班报名,男友和老师谈论着他最喜欢的莫扎特。游曳有些无聊,趁他们不注意走进了隔壁窗明几净的琴室。
下午三四点骄阳似火,琴室里跳跃着金色的碎光,一个身穿白衬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子正在弹奏钢琴。他弹的是钢琴爱好者入门时必学的《致爱丽丝》,曲子难度并不大,在各种咖啡馆酒吧几乎快被人弹烂了,游曳自己弹过无数次,自诩弹得很不错了,听到那人的弹奏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她专注地听着,连男友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她都没注意到。
“啊啊,好厉害啊。”男友赞叹道。
游曳有些惊讶,他从小被称为钢琴天才,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没想到竟然也有对人拜服的一天。
屋里的男子听到说话声,合上琴盖朝他们走过来,阳光直射在他的脸上,他走到了面前,游曳才看清他俊朗的脸,她当时只顾着调侃狂妄地自认为宇宙第一帅的某人,没留意到那人看见她时惊艳的表情。
回家的路上,男友酸不溜丢地跟她说:“没想到你个小丫头老少通吃,那个大学生竟然都被你迷住了。”
“放心吧,我不喜欢老男人的。”游曳笑眯眯地安慰他。
后来回忆起初见的情形,游曳看着汪平宇俊朗如昔,添了几分成熟魅力的脸总会在心底暗笑,要是被他知道他二十岁时就被人称为老男人不知作何感想。
以前尚且能抱着愉快的心情回忆旧事,现在面对汪平宇如此明示,她再也无法佯装无知。
从认识以来,汪平宇一直对她很好。
起初她确实是以为是因为姐姐谢君宜的关系,他爱屋及乌照顾她,怜惜她。她上大学那年,他辞掉父母为他安排好的工作到t市开乱色那时起,她终于隐隐约约意识到一点他的心意。
不管她开心还是难过,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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