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手机震动　　是云馨：“怎么样？她看到你的新形象有没有说什么？是不是很喜欢？爱不释手！”

    -= =- “……爱不释手？我又不是小猫小狗？让你失望了，她什么也没说。”

    “恩？那不错呀！说明她喜欢。”　　“什么都没说，算哪门子的喜欢？”　　“你懂什么？当年欧阳刚开始送花的时候，梓颜就劝过她，叫她别把心思都费在那上面。后来在欧阳的坚持不懈下，梓颜才慢慢接受了她的花。你看你已经直接跳过这一步了。之后只要再接再励，按我的培训计划，好好修整你自己，胜利指日可待……”　　“什么培训计划？”　　“明天起，你跟我一起上美容中心做脸，我找个人教你化妆，你看你那素面朝天的傻样……再帮你找一个拳击教练，好好整一下骨架，省的细胳膊细腿，看着就弱不经风……梓颜喜欢打高尔夫，你都一窍不通，也得学……哦，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呀你，一点品位都没有，上酒吧只会喝果汁，难登大雅之堂，得改！这点我来训练你好了……”　　“云馨……”我的声音压在嗓子眼，有点闷。　　“什么？”　　“我怎么觉得被你一讲，我的人生忒失败啊？”　　“哈哈哈”她笑了一个爽朗，“别怕！有我在呢，我会帮你把失败的人生重新调整的发光发亮！”　　= =！这女人，给她点颜色就开染房，真当自己是救世主。　　“可我不想去……”想起那借条，我心痛肉痛　　“你敢！楚晓蓝，你不会真心疼那几个钱吧？道理我可已经跟你讲过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知道当年欧阳追梓颜花了多少力气么？不算别的，光送花就送了三年！”　　“啊！！！三年？！”我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但终于抱得美人归，怎么都值得的。”　　“云馨~~~我看我还是算了吧……三年？我怕我狼毛还没摸到，孩子就都死光了。”

    “没出息！有我支持着你呢，怕什么？”　　我撇撇嘴，心里嘀咕：怕的可不就是你么！　　“就这么说了，明天一早你跟着我走……”　　“停！”我必须制止她，“……我明天得上班……”　　“恩？梓颜催你上班了？我以为她会让你休息到元旦以后的。”　　“没办法，忙嘛。再说了，我不工作，上哪挣钱还你的债啊？”嘿嘿，这理由真好。

    “哦？那这样吧，事情我先帮你安排着，买了东西等你有空的时候丢给你……”

    “啊？这……”你也太~~自说自话了　　“呵呵，不用很感激我的”　　鬼才感激你！ 　　“我会把帐单都写清楚。”　　“……”　　“另外~~”她忽然冷哼一声，“楚晓蓝，你最好别骗我~~”　　我心里一慌：“什，什么？”　　“如果让我知道你最近不用上班……哼，哼……”　　“嘟，嘟，嘟……”电话挂了　　　　我握着手机，呆了几秒钟，一把甩开，直冲出房间，到了老板门口　　“咚咚”　　“进来”　　“哗”开进去，“方，方，方总，让我去上班吧”　　她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怎么了？你急着上班吗？”　　“恩！恩！！”我双手撑着她的桌子，一个劲点头。　　她看着我的眼睛，像在考虑……这有什么好考虑的？？　　“让我去上班吧”求你了~~~　　“但是最近……没什么忙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到了一月份再来……”　　“不要不要！让我明天就上班吧~~~做什么无所谓啦，反正你让我上班吧~~~”

    “为什么？”　　“我喜欢上班，我需要上班，我必须上班！”我急的想跳脚　　“呵呵”她单手撑着下巴，微笑着垂了眼帘。　　“啊？怎么样？好不好？好不好？”我蹲下来，歪着头去接她的视线，你别光笑不说话呀！

    她抬眼看了看我，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媚惑的味道：“只要上班，做什么无所谓？”　　“恩！”我毫不迟疑地点头　　“那这样吧，公司里也实在没什么可以让你做的。你就给我做两天临时司机，接送我上下班，怎么样？”她望着我，眼里笑意盈盈　　“啊？”没来得及想，只感觉一股电流顺着天灵盖一直通到心里，整个人麻麻的傻在那儿

    “不愿意？那算了。”语气说不出的轻柔，她转了眼睛望向电脑　　停顿了好几秒，我从刚才的电击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没问题！明天我送你……”话没说完，已经心花怒放嘴合都合不拢。　　“你……”她的手伸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忙吧，哈哈” 　　我能有什么事呢？无非就是心情太好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激动了一夜，天没亮就爬起来，洗洗弄弄，换好衣服，然后把psp宝贝的收在外套口袋里，坐等她来叫我。　　乐呵呵的跟她一起出门。一早起来，她有些倦意还没退，闭着眼睛在副驾驶座上养神，我开一会儿车，就回过头去看看她，反正她不知道的……哎呀~~~她怎么这么好看呢！越看越想看啊~~~呃……冷不防她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迫着我面朝前方，“专心点开车，别东张西望。”

    = =！　　到了公司车库，她拿过包，掏出一叠卡：“这些是休闲中心，甜品店什么的会员卡，充了值的，你出去兜兜看有什么想吃想玩的，我去上班了，要用车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

    “哦~~~”好厚一叠呀　　“那我走了”　　“要我跟你上去吗？”　　“不用，你出去玩吧……自己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那个推销员啊”她鄢然一笑，下车走了。　　我张大了嘴巴，望着她的背影发傻——这她都知道？！　　理了理那些卡片，好多地方我都不认识呀……哦，还好，有张书城卡，就在附近的百货公司里，就去那吧。挑个里面靠窗口的位置，免的被购物狂云馨看到。　　阳光柔柔的洒进来，晒的我懒洋洋的，加上昨晚几乎没睡，索性趴在桌子上补眠。正睡的香，肩膀被人拍了拍，抬了抬眼皮，面前站着一个人，窗帘的阴影遮了大半张脸，只有嘴角的笑容暴露在阳光之下。我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仰了脖子望过去：“哦~~许蔚呀”　　“呵呵，你怎么在这儿睡？”她坐下来，“难道是被梓颜赶出来了？”　　“许医生~~~不带这么笑话人的吧？”我伸了个懒腰，也冲着她笑笑。　　“梓颜最近不忙了么？放你在这儿偷懒？”　　“我哪有偷懒？是她说没事情让我做。”　　“哦？”许蔚有些惊讶，随即掏出手机，“那正好吃饭时间，找她出来吃饭吧。”就近约了地方，挂上电话，她问我：“你也一起去吧？”　　我正要说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开了，是老板：“晓蓝，中午我和许蔚吃饭，你也一起来。”

    “哦，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了，就约在……你认识吗？”　　“不太认识，不过许医生现在正坐在我旁边呢”还笑眯眯的看着我　　“哦？”老板的声音顿了顿，“那你就和她先过去吧。我一会就来。”　　“好的”挂了电话，我转向许蔚，“那我们先去吧。”　　“好啊”她站起来，和我边走边聊，“晓蓝，这两天你不上班，都在忙什么呢？”

    “被讹诈与反讹诈！”我咬牙切齿　　“啊？”　　“啊不是，我现在是方总的司机，接送她上下班。”倒霉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呵呵”她笑出声来，“是梓颜让你做的？”　　“恩。”　　　　进了餐厅，等了没多久，老板就到了。点了餐，我趴在桌上看那两个女人聊天

    “这两天还在忙？”　　“和前一阶段差不多”　　许蔚转头看了看我，又笑着转向老板：“不过你最近吃饭总算有时间了哦~~”

    老板弯起嘴角，收了目光也转向我这边　　“哈~~~”我正好在困头上，抬起头伸个懒腰，耳朵被她捏住了，“怎么哈欠连天的？昨天夜里做贼去了？”　　“噗”一旁的许蔚先笑了，“怎么你问这个问题？”　　老板手一松，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她马上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我的意思是，刚才我也想问的，被你抢了先”

    老板垂了眼拿水杯，声音温柔轻松：“你越描越黑的本事，跟小文都要不相上下了。”

    “呵呵，好了，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行了吧”　　恩？~~~~~~我莫名的看看老板，又看看许蔚——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这时正好上菜了，哈！想那么多做什么？吃饭才是正经事！

    二十五

    我发现司机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职业，她出出进进，吃饭聚会，都叫上我。比起以前，现在的生活不但很清闲，而且跟她的步调特别一致，相处的时间是以前的两三倍不止了。这让我很快乐，但有时候也很头疼。　　因为她的一些聚会，欧阳静也会来。虽然她很少说话，和我更是几乎没有交流。但她旁若无人的对老板呵护有加的态度，令我非常不爽。　　牛排要几分熟，加什么酱　　酒水怎么调，放几片柠檬　　甚至有一次，老板被空气呛了个喷涕，她当即就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简直是无微不至，无懈可击到令人……令我发指！　　相对而言，我这个点餐还要老板做主的小跟班，就逊色多了。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孩子，对着高级餐厅里花花绿绿的菜名，怎么可能摸的着头脑？好在老板聪明能干，不用说也能知道我想吃什么。就着这一点，我对欧阳静的那点脾气，也淡了不少。虽然存在差距，但这差距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　　只是云馨老在旁边用同情的眼光瞅我，动不动摇着头叹气：“唉，失败，失败……”。

    我心态再平和，一想到在她眼里，自己是那么一副一无是处的样子，也忍不住直冒冷汗。更恐怖的是，一旦有了聚会，她第二天一定会扔一大袋子东西给我，美其名曰是帮我想的补救措施。可无非就是些刷脸刷脖子的瓶瓶罐罐和很多衣服，我反复跟她强调：“我就一张脸！一个身子！”可是没用，她还是扎堆的帮我买，然后在借条上强行抹上我的指印，扬长而去。被她折腾了几次，我也不反抗了，要按手印就任她按吧，卖身契签多了，也就习惯了。难怪古代的老鸨从不把三贞九烈这码事儿放在眼里，再是难调教的女子，进了青楼接几次客，也就乖了。这比方虽然难听点儿，但都一个理——人性就是这样麻木的。　　转眼又一个周末，到了平安夜，和老板一起吃过午饭，我独自开了车到百货公司买礼物。

    晚上要聚会，昨晚听电话里云馨兴奋的口气，估计是要狂欢，还千叮万嘱，让我多准备准备，别又输人家一大截。早上起来，我百年一遇的对着镜子多瞅了自己两眼：素面朝天的脸，因着学生气重，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几岁，再加上这一阶段被云馨整过以后，一头黄毛柔柔顺顺的贴着面颊，愈发嫩了不说，人还显的特嬴弱。想想欧阳静轮廓鲜明的脸，和三分刚毅七分成熟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挫败。唉~~~硬件是靠不了了，那就拼软件吧，买点礼物哄她开心不就行了……嘿嘿，我还是挺会想办法的么。　　　　谁知一进商场，心里凉了半截——怎么这么多人哪！每个柜台都是人山人海，挤了个水泄不通。我乘着电梯上上下下走了一遍，最后无奈的钻进了人流量最小的底层超市。可是买什么呢？总不能买只火腿吧。边想边踱，到了放酒的架子前，恩~~买瓶酒好了，现在也顾不上创不创意，买瓶酒让她们一起喝，求个蒙混过关吧。她爱喝什么来着~~~就这种了，几几年的呢？伸手取下来，正要细看，背后被人撞了一下，我摇晃着转身，一股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香气，刹时催动了我的全部神经，空着的手下意识的揽住了那人，对上她的眼睛，失声喊了出来：“沈芳！”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扶在她腰上，却环不住她。　　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是立刻表情变的很痛苦，双手抓住我的衣服，吐字艰难：“晓蓝，我~~我被人撞了一下，好象，好象……动了胎气。”　　她的身子往下沉，我紧张的张开两手抱住她，又不敢碰到她的大肚子，慌乱的使不上力。松开的酒瓶砸了下来，在我脚边清脆的碎了一地。碎裂声惊动了其他人，赶来的工作人员，帮我一起把她架上了我的车，一口气拉到医院，推进急诊室。　　没几分钟，出来一个护士：“产妇的羊水破了，要马上接生，你是家属吗？来签字。”

    “我，我是她朋友，可以签吗？”　　“不行，签了字要负责任的，要家属才能签。她的家人呢？老公？都不在吗？快通知人来。”

    “好，能不能让我进去问一个她家里人的电话号码？”　　护士看了我一眼，侧身让了条道。我冲进去，沈芳躺在里面，满头满脸的汗，双手抓着床单，眉头纠结在一块，紧咬着下唇，非常辛苦。　　我扶住她的肩：“沈芳，沈芳，你听到我说话吗？医生说你要生了，需要家属签字。”

    她哼的断断续续：“在我……大衣口袋里，有手机……打给，打给郭涛……”

    我翻过她的大衣，掏出手机，颤抖的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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