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布着一些细茧。 “久仰”她语气戏谑 “客气客气”我应付的有些局促。 心里泛起了苦涩：像吗？人家的气度，我坐着火箭都追不上。何况今天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对方穿得西装笔挺，我却裹着小白兔图案的棉睡袍，脚上套着小白兔棉拖鞋……真的输到外太空去了！ “静在hth工作，我们是老朋友了。”老板微笑着跟我介绍，“刚才在税务局门口碰到，就喊她来吃顿便饭。” “哦~~”我无意义的应了一句，静？喊的真亲热呀。 “管家，开饭吧。”老板朝里面喊了一声。拉我到餐桌前坐好，自己坐在对面的老位子上，没招呼欧阳静，欧阳静也没等她招呼，自然的坐在了她旁边。夹了菜，体贴地送到她碗里，她轻笑着道了谢，两人的表情都是熟稔和明媚。 我木木地看着她们……很搬配……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气度，风采，甚至神态，都贴合的那么舒服。我跟在老板身边也不少日子了，待人处事受了她不少影响，却始终脱不了跟班的影子。而欧阳静，是另一个独立为王的强者。 暗自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反正我本来就只是个跟班，有什么好念想的。一边排解一边静下心来吃饭。 “这小排很像你的手艺” “呵呵，我提前打电话让管家准备的。还合你胃口吧？” “恩，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吃这道菜。”欧阳静笑的舒心 却让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糖醋小排！糖醋小排！！这些日子，你做了那么多，我吃了那么多，却全是为了她？为了她！ 胃里泛酸，嘴里发麻，吃什么都不是滋味。 平静地看她们谈笑，平静的结束晚饭，平静地看她送她出门。 等她折回来，坐在沙发上冲我招了招手，我才走过去坐下。 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累吗？” 摇了摇：“不累。” “云馨……跟你提到过她吗？” “一点点” “……她是我们大学的同学……” “我知道” “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她望着我，眼中带着期许，面容平静 我沉默了几秒钟，舌头打了好几个结，却终于还是换了轻快的口气：“最近忙吗？”
她愣住了，双眼紧盯着我，原本温润的目光渐渐锐利起来。一直射到我心里，甚至要穿透过去。我摆上一副天真烂漫的表情，僵硬的挺直了身子。就这样两个人各自撑着，撑过了好几分钟。她皱起了眉头，恨铁不成钢的说：“楚晓蓝，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我望着她，不说话也不打算更换那个白痴表情。 我是希望她来看透的，刚才在饭桌上的些许愤怒，心口到现在还有些涨涨的，因为发不出来，也无从发起。本来就没有说是为我做的，是我自己颠颠的去吃，还死撑着不肯说腻；本来……就是让我来做跟班的，我听什么别人的挑拨，去跟她争宠？根本争不了也轮不上……如果不是借着咀嚼的动作，一次次更用力地咬着牙，咬到齿间打滑，牙根都痛了……这怒气都不知道该怎样咽进肚里。
可是，真的只是这样吗？ 我纵然再鸵鸟，被人欺到了这份上，也不该只会自艾自怜了吧？ 却有一种桎梏每一次，每一次！在我心动的瞬间牢牢的禁锢住了我。 我为什么会逃？又为什么会驻足在这里？为什么明明关系亲密，却还是坚持的喊她‘方总’，‘方总’……因为透过这个称呼，我可以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 记得一年前，第一次看到金光闪闪的方式招牌，我便向着招工处毅然决然的走过去；也记得初进别墅的日子，窝在厚重的书架下面，期待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来牵我手跑开的心情……新的生活新的忙碌，打断了我的幻想。让我以为我也可以慢慢忘记。身体的病痛又开始提醒我，提醒我究竟是为了谁，在睡梦中都会哭醒。于是，就似乎无论我走了多远，无论我遇到了谁，也无论我健康与否，我的身心都烙着她的印记，反复的想起，反复的追随那些与她有关的细节。 这便是我的心结，因着这个结，我不敢肯定也不敢表露对老板的心动。当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又怎么可以对另一个人说爱？可既然不说，又凭什么去干涉她的生活？方梓颜，我的退却，你能明白吗？ “既然你打算这样过下去，又为什么要回到我这里？”她站起来，声音冰冷，真的生气了。
“那……”我呐呐着开口，“我去哪？” “随你！”眼神‘倏’的一凌，她转过身恨恨的往楼上走。 “咚！咚！咚！”楼梯被敲的很响 “砰”房门甩的更大声，我坐在沙发上被震的一阵哆嗦。心里黯然：就这样……不要我了。
慢吞吞的回到房间，一眼看见手机在地板上震的欢快。接起来 “喂” “你想死了是不是？！”云馨一句狮吼，吓的我差点把手机扔掉，“这么长时间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出院了，你就得意了！可以过河拆桥了？！” 离开耳边好远，声音传输起来还是清晰的一蹋糊涂。 “不是的，不是的，姐姐，你听我跟你解释~~~~”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拆她的桥啊
“好，你说！从你到家开始，干了些什么一点不漏的给我说清楚！” “我到了家，一开始在~~收拾东西，然后~~吃了饭，然后~~又收拾东西，然后~~吃晚饭，然后~~就到现在了。”我结结巴巴的说完 “我呸！你就骗鬼吧！哪有这么多东西要收拾？梓颜家没请佣人？！” “没骗你，这不是因为东西都是姐姐你给我买的，所以我要亲自收拾嘛~~”
“恩，算你有点良心。”火力小了不少 我稍稍松了口气，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梓颜回来了吗？” “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吃晚饭时间” “和你一起吃晚饭了？” “是啊” “烛光晚餐？” “什么呀？” “她难道就没帮你庆祝一下？” “有客人在呢” “谁？……欧阳？” “是啊。” 停顿了几秒，她大叫一声：“楚晓蓝！” “什~~什么？” “我说你就这么窝囊！情敌踩上门了，你居然还跟她一起吃饭？！” “扯远了吧？” “你就做你的缩头乌龟吧，难怪你前女友会跑呢，要我是她摊上你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我也跑……” “喂，你说归说，别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怎么了？我攻击你怎么了？你能怎样？” “你……” “楚晓蓝，我看你还是别留在梓颜身边了，你留着有什么用啊？我这儿现在还收你的，待遇比你以前翻个倍。怎么样？你要能肯定自己对梓颜没想法，就别拒绝我。你要是拒绝我，以后就别这么窝囊!” “啪”把电话挂了，扔的好远，疯子！
二十一
坐在地板上，我心里开始冒火，凭什么要受这份气呀？纵然你们是漂亮又多金，人见人爱，车见车载，那我没有随波逐流，就招你们惹你们了？也罢，既然被下了逐客令，我还死气白赖的留在这里做什么？乘早打哪来回哪去吧！ 说干就干，爬起来开电脑，查询航班，正巧明天晚上八点有一班飞机飞我的城市，选座位，输银行帐号……光标指在“确定”上，停下来，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啪”敲下回车键，用了很大的力气，与此同时，心里响起了另一种破碎的声音。 不去细想，不敢深究，蜷在床上用被子闷着头，翻来覆去，还是一整夜都没有睡着。眼睁睁的看着天亮起来，听着她离开房间去上班，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我侧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闹钟，秒针一圈圈的走，心里空荡荡的，却又堵的厉害。 起身收拾东西，也没什么要带的，随便挑身衣服穿上，其他的都整理好了放在衣橱里。翻一下钱包，把工资卡抽出来放在书桌上，里面还有几百现金，留着路上用吧。还有手机，车钥匙，通通扔在桌上……环顾一下房间，目光最后落在电脑旁的遥控飞机上，从上次要回来以后，再也没玩过了，好在有人打扫房间，上面也没有积灰。恩，她好象挺喜欢的，留给她吧，当做纪念。抱着溜出房间，偷偷跑进她房里，放回在她的床头柜上——希望她不会太快忘了我。房间里都是她的气息，很好闻，我用力嗅了嗅，以后可就闻不到了啊……还是快走吧，太用力了，鼻子有些发酸。
“楚小姐”刚退出她的房间，管家就在楼下叫我 “干吗？” “早餐准备好了” “哦，谢谢。” “午餐和晚餐，你想吃点什么？” “……我今天要出去，不在家吃，你问方总吧。” “好的。” 用过早餐，我就出了门，没车开了，也不打算叫司机送，走到大路上打车。
“小姐去哪？” “去方氏集团”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呃……算了，就去方氏吧”反正是在市中心，避也避不过的。 站在大楼前，金光闪闪的方氏招牌，还是那么耀眼夺目，抬头望向顶楼，阳光反射在玻璃上，刺的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她，应该正在那扇落地窗后面办公吧。现在正做什么？打电话？见客户？还是批文件？一想到这些，脑海里都是她的样子，浅笑，皱眉，沉思，决断……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我心里有这么多的她啊。 “晓蓝？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偷笑什么？” “啊？”我询着声音扭过头，是秘书ella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在里面忙，你却可以清闲的到处逛，很幸灾乐祸啊？”她走过来，笑着调侃。 “哈哈，怎么会呢？” “那你笑眯眯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呃~~我路过……随便看看的。”说完，怕她再问下去，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你怎么也在外面？是不是偷懒啊？” “才不是，我刚刚送一个客户。这一阶段你不在，可把我们都忙坏了”说着一把拉过我的胳膊，“走吧，就等你回来救我们于水深火热呢。” “啊？”我僵了僵，抽回胳膊，“我在放假~~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不等她再说话，趁着绿灯飞奔到了马路对面，回头看看她还站在那儿，冲她挥挥手再见，气得她一跺脚进楼了。呼~~~没想到站在楼下也这么危险，再望了望老板办公室的位置最后一眼，我垂下头，钻进了巷子里的一家游戏机房。 都说玩物丧志呀，一点也不错！等到几十个游戏币都耗尽的时候，再抬头望向门外，天居然已经黑了。一看手表，糟糕！快七点了。跳上一辆的士直奔机场，开了半个多钟头才到，冲进机场大门，一路奔到检票口，看到柜台前还坐着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掏出钱包拿身份证，忽然一只细白的手伸过来，搭在了我的钱包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在机场抢劫？我手心一紧，目光拐向那个人，却在下一秒钟石化：老板？ “……”张大了嘴巴，吼咙里愣是发不出一个音节。 “回家。”老板的声音很平稳，表情也很平静，像平时招呼我下班一样。
“……哦~~~”莫名的，就答应了 她不再说话，转身往门外走，我不由自主的跟在后面。她走的很急，我的步子有点拖沓，走了几步，眼睛开始往身后瞟，机票还没退呢，现在去退吧？……那跟老板说一声……不会惹她生气吧？……一不留神，眼前瞥到一个白晃晃的东西，眼看着要碰上我的鼻尖了，一挺腰，身子后仰了十公分。吓！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了，还回过头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差一点就亲……啊不，就撞上去了。
站近了细看，发现她冷着脸，面色很苍白，眼神透着哀伤，眼眶也微微泛了红，心里一惊，阵阵发疼：“你……” “你真这么想回去？”语气说不出的哀怨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愿再去反驳惹她生气，慢了一大拍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又马上摇头。 她下一句话已经扔出来了：“那你就走吧！走！”这一回口气强硬。 我鼻子一酸，满腹说不出的委屈。望了望她的脸，决绝的表情，晃晃悠悠的转了身，还没迈步，领口一紧，又被她拉住了：“叫你走，你就真的走了？” 呃~~~~我呆呆的望着她：那我还能怎样？ “你就那么听话？！” “我……”应该不听你的吗？ “跟我回家！”不容分说的拽着我就走 “啊？”那还是该听你的喽？ 一直走出了机场大门，她才松开手，丢了把车钥匙过来：“去开车过来。”
我捏着钥匙，应的迟迟疑疑：“……哦~~~”，这次该不该听啊？ 见我没动，她又皱了眉头：“还不去！” “哦！”吓的一激灵，再不敢有半点耽搁，向着车库方向撒腿就跑。 开到门口，她也上了车。 我大着胆子最后确定一次：“回，回家吗？” “你还想去哪？！” “没，没了。” “那你还问！” “……”这不是怕你又变了么？今天火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我怎么说怎么错……摸摸鼻子，打起精神开车。 霓虹初上，正值街市最繁华最热闹的时间，路有些堵……我有些忐忑的透过后车镜时不时的偷偷瞄两眼老板，她的脸朝着窗外，看不到表情，但身子有些微微的颤动……冷吗？我探了探空调，暖气挺大；也没多想又抓了抓她的胳膊，穿的很单薄，摸摸手，非常冰，那就把空调再开大点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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