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件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陆荷白买了好多东西来莫离住的地方向夏小末赔罪。夏小末不理他,他就陪着夏爸爸在狭小的客厅里面天南海北的扯了半天,最后实在是没话说了就站起身来开始在整间房子里面逡巡。然后他指着卧室里一张七八岁男孩的照片问正在厨房里做饭的莫离,“莫离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吧,怎么拍得跟遗像似的。”
莫离手中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刚才陆荷白无心的话再一次触痛了内心深处的那块伤疤。
陆荷白说的没错,那张照片的确是张遗照,不过不是莫离的,而是他的双胞胎弟弟莫弃的。
夏小末伸手捣向陆荷白的肚子,压低了声音说:“陆荷白,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其实那天莫离本来挺高兴的,电影院上午才跟他结了账,几乎没把半个超市搬回家里来,本来打算给夏老头子好好送个行。结果因为陆荷白的一句话,弄得莫离一整天不高兴,吃饭的时候光知道一个人低头喝闷酒。那一顿他整整灌下了六瓶啤酒,外加半斤原酒,结果直到第二天上午夏爸爸坐车离开还死在床上埋头大睡。
临行的时候,夏爸爸死死地抱着陆荷白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在这里的两个星期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最值得回忆的时光,就如同蹲班房的人偶尔出来放了一次风那样,让人精神为之振奋。他的话,就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悲壮。
陆荷白的脖子被他紧紧地抱住想笑又不敢笑,感觉相当怪异。最离谱的是,老头子坐上了火车以后,居然避开女儿单独把他叫到窗户边,对他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荷白,莫离和你,你们俩人之间,我比较看好你。”
还没等陆荷白反应过来,火车就长叹一声呼啸远去了。夏小末从后面扯一扯陆荷白的衣服,“陆荷白,刚才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陆荷白的手掌轻轻地拍在夏小末的脑袋上,“我要说你爸爸把你卖给我当媳妇了你信不信?”
夏小末使劲将他的手打落,很鄙视地反问:“就你?”
她用了好长时间才把陆荷白甩开,然而回到家中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本来凌乱不堪的房间已经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就连莫离昨天晚上吐花的衬衫也已经洗干净挂在了窗台上。
莫非莫离这小子脱胎换骨、洗心革面了?
夏小末看着窗台上正迎风招展的雪白衬衣,心里感觉特别纳闷。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的时候,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心一下子悬了起来。难道莫离这家伙在外面有其他女人,这个念头刚一萌生立马又遭到了夏小末的否定。不可能,像莫离这种搁在女人堆里三棍子擂不出个屁的男人,怎么可能有那能耐?
这样想着,她轻轻地把卧室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其实做这个动作之前,夏小末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电影上奸夫*的镜头虽然看过不少,但真正论到自己的时候,终究还是有点忐忑。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夏小末竟然看见了陈柔谦,她正一条腿搭在床上,一条腿踩在地下,动作十分轻柔地用小勺将清水一勺一勺地喂进不省人事的莫离口中。而且,一边喂一边嘟囔:“这都一群什么人,男朋友都醉成这样了也没人管管。”
“陈柔谦,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小末正气凛然地推门进去,陈柔谦手中的碗一下子掉在地上,“啪”,应声两半。
看见夏小末,陈柔谦匆忙站起来,“小……小末,我其实是来找你的。”
眼看着一脸怒气的夏小末就要走过来,陈柔谦只能连连向后退去,撞到了墙角那盆巨大的仙人球,疼的龇牙咧嘴。这一疼,反而让她清醒了——干嘛把自己搞得像那什么似的,自己明明是,明明是……
正当陈柔谦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要反扑的时候,对面的夏小末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柔谦,你怕什么呀,我是跟你开玩笑呢。像莫离这样的,扔到马路上都没人拣,何况你不是还有革川那样的款爷么?你也真是的,这点都看不出来?”
陈柔谦很尴尬地笑一笑:“今天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我怕什么呀我?人家不是看你家像炸弹炸过一样心里过意不去么,所以才帮你们收拾了收拾。再说你们就那样把莫离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怕他渴死啊。还好他坚持着给我开了门,要不然肯定早就驾鹤西游了……”她说这些话,突然想起刚才莫离给自己开门时的样子,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叫着夏小末的名字,说他渴。那个时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醉眼迷离的样子,她的胸口居然微微疼了一下。
其实,那天陈柔谦到底是来找谁,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只是羡慕夏小末那样的生活,有个穷得叮当响的会画画的男朋友。每月花三百块钱租一个小窝,整天厮混在一起,为柴米油盐之类的小事争吵不休,多么惬意。现在回想起来,莫离之所以比革川好,好就好在他没有钱,没有钱才能让人感到实在。
说实话,刚才帮莫离收拾房间的时候她是快乐的,仿佛自己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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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疯子的愿望
夏小末是在大二那年的八月份接到家里的噩耗的,也就是爸爸回家后的第三个月。
那一个月夏小末觉得自己的生活过得特别的精彩,比奥斯卡金奖电影里演的都要五光十色。说到底,那一个月她有一种杀人或者被杀的冲动。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陈柔谦已经成了莫离和她的常客。
有些时候看着她和莫离勾肩搭背的样子,夏小末反而觉得自己是个客人。而那时的陆荷白依然是想尽千方百计地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搞得暧昧些,再暧昧些。
闹剧是从中秋节那天开始的。
那一天下午革川从他爸爸的商务会所里搬来了一套组合音响,一群人唱得天昏地暗,导致夏爸爸接连给女儿打了七八个电话,夏小末都没有听见。等到第二天拨回去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了爸爸的哭声,他说:“小末,快回家看看吧,你妈妈自杀了……”
一个没抓稳,手机掉在了席地而卧的陆荷白的脑袋上,陆荷白一骨碌爬起来,正要调侃几句,却看见夏小末哭了,眼泪流得一点声响都没有,整个人仿佛半截正在燃烧的蜡烛。
陆荷白这家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还就见不得女人的眼泪,所以看见夏小末这个样子显得比莫离还要手忙脚乱。夏小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以后,他竟然很傻帽的安慰说:“夏小末你别哭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你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你那么一回家,你妈妈说不定一高兴又活了呢?”
虽然从小就希望周佳若暴病或车祸死掉,但是得知她自杀的消息,夏小末还是特别伤心。习惯是一个太过可怕的字眼,当她习惯了妈妈的存在,哪怕是让自己怨恨憎恶的妈妈,听到失去她的消息时,心里还是觉得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让人难受。或许在内心深处,她一直在渴望着妈妈的关怀,渴望着哪一天她可以满面笑容的抱一抱她,给她一份属于妈妈的温暖记忆。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她的坚强不过是一层伪装,瞬间就被击得支离破碎。
让人惊喜的是,陆荷白的胡言乱语还真有灵验的时候,夏小末回到家的时候,周佳若还真的活着。
原来夏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只说你妈妈自杀了,却没说自杀的结果。
夏小末一下飞机直接赶往医院,却看见那个女人正躺在床上心安理得地品尝着老头子炖的鸡汤呢。看到女儿回来,夏爸爸欣喜之余赶忙把她拉到了一边,他已经隐约闻到了夹杂在鸡汤里,慢慢在空气里弥散开来的火药味。
“小末,你妈妈昨天的确是自杀了,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小末努力平静一下思绪,开口问道。
“这……”眼前这个男人回答得吞吞吐吐,“其实爸爸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到了下午就这样了。”
夏小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算父亲不愿意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自己也能猜个差不离。她之所以这么闹,不就是想要个儿子么。
甭管是亲生的还是买来的。
她的这种想法肯定是又遭到了爸爸的否决,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下作的办法。到现在,夏小末居然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了,先别说她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但就她那不太正常的脑筋,还能一门心思的记着外公的嘱咐,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
也许这就是疯子与正常人的区别吧,疯子一般都比较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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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与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那天晚上夏小末替爸爸在医院里陪了周佳若一下午,这期间两个人始终仇敌一般没说半个字。夏小末扒了一个橘子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她却一直将脑袋转向另一边。
好不容易熬到爸爸从家里回来,夏小末正要回去的时候,那女人却转过脸来问了一句让夏小末听了之后想要死掉的话。
“你回去打听打听你学校那边有没有卖儿子的人家。”
她竟然,竟然问了这么一句。
夏小末冷笑一声,“卖儿子的没有,卖女儿的倒是有一群,怎么,您老还打算要一个?”
周佳若挣扎着起来在床底下找出一只拖鞋就要砸过去的时候,夏小末已经跑了出来。医院门口停着许多辆高档轿车,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周氏集团分公司的经理级人物,如今听说周董的女儿病了,全都赶到了医院。上天给他们这样一个拍马屁的机会很不容易。他们买了鲜花水果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却被爸爸的秘书挡在了门外。
此时他们看到夏小末,全都一股脑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要夏小末帮忙转达自己的问候,夏小末冷冷地看他们一眼,然后钻进爸爸的车里走掉了。
她想起周佳若对她那百年如一的态度,突然就觉得自己很委屈。千里迢迢的赶回来,只是为了再受一次冷待和侮辱么?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还要对这个疯子抱有期待。这样想着,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那一次,她彻底认清了母女之间的关系,她们之间的隔阂就如同一枚长在骨头里的瘤,绝对是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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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的女人上了他的床
虽然真心地祝福了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但每每想到那种幸福没有我的份还是会很难过。其实夏小末也想真心地祝福的,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真心不起来了,她宁愿真心的诅咒他们去死。
夏小末只在家里呆了两天便匆匆赶回学校去了,爸爸本来打算派小司机开车送她回学校的,可是却被她好意拒绝了,她怕一心想着买辆吉普车的莫离看见她家的大奔会无地自容,她不想给莫离一种错觉,不希望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是高高凌驾在他之上的。
让她意外的是,在机场接她的不是莫离,而是陆荷白。他将夏小末的行李抢过去,闷闷地说:“你可回来了,要是再晚一点,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呢。”
“怎么了陆荷白,出什么天大的事情了?我可记得你一向是属于那种临危不乱的类型啊。”她想起几个月前学校湖边的那档子事,她对陆荷白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担心呢?
陆荷白四处环顾一下,搞得跟俩地下党接头似的,然后将嘴巴探到夏小末的耳朵边:“莫离和陈柔谦睡在一起啦。”
“哈哈。”陆荷白嘴巴里呼出来的热气弄得她的脖子有点痒,夏小末忍不住大笑起来,“别逗了陆荷白,陈柔谦是我好朋友,她和莫离又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可能睡在一起?再说了,不是还有革川么,他干吗去了?”
“你这人是不是脑袋迟钝啊,什么叫没有感情基础啊,这些日子陈柔谦不经常往你们家跑么?”
仔细一想,陆荷白说的还真有点道理,但是陈柔谦每次不都是去帮忙打扫卫生么?
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莫非天下也没有白扫的房间?扫几遍之后房间的男主人就顺其自然地变成她的啦?
肯定是陆荷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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