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快捞起来呀。哎呀,你们跳下去算了,还划什么船。快点快点,我还等着玩呢。”
小内侍们没办法,只好跳下水一个,游过去把球捡了上来。
又噔噔噔的跑上来,气喘如牛,把绣球恭恭敬敬给了阮丹青。
“喜顺,抱起我,抱起我。”阮丹青跺了跺脚。
喜顺抱起他。
捧着球,他用力一扔。
球飞了出去,再次落到海池里。
“快去快去,再给我捡回来。”小家伙手一挥,昂着头奶声奶气指示道。
那几个小内侍互相看了一眼,低了头,只得转身再去。浑身湿透的那个还打了个喷嚏,看来是受凉了。
阮丹青巴拉这喜顺的胳膊,看着海池里打捞绣球的那些人,突然转头,看到岸边长廊里两个少年走过。
“他们是谁?”他伸手一指,问道。
喜顺定眼看了看。
“是恭义郡王和恭孝郡王。”
“什么什么郡王?什么来头?”
“恭义郡王是燕王世子,恭孝郡王是燕王的嫡次子。”喜顺柔柔说道。
“这么说是皇叔的儿子咯!他们这是去干嘛?”
“应该是去太学上下午的课。”
“太学?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太学是皇子们学习礼法圣训的地方,等汉王再大点,也要去那里听先生讲课的。”
“那地方好玩吗?是不是有很多皇子公主,能不能和我一起玩?”
“汉王,太学是读书识理的地方,不能玩的。”
“不能玩?那多没意思呀。”
“怎么会没意思,那里有饱读诗书的鸿儒大士讲课,教的都是圣人的言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听课的。”
“喜顺你和香附他们能去吗?”
“我们这些奴婢怎么能去。太学里可都是皇亲贵胄,都是像汉王这样有身份的贵人才能去。”
阮丹青小脸皱了皱,喜顺的话他机会不能理解和明白。
回头看看,那两个少年已经穿过长廊。
“我要去看看,去太学看看。”他伸手一指,说道。
“太学是上课的地方,汉王你还小,不用去。”喜顺有些慌了,急忙劝阻。
“我要去嘛,快点,快带我去。”阮丹青两条眉毛竖起,小脸一绷,哇哇叫起来。
“汉王……”
“我要去,我要去,快点带我去。”
“汉王,太学离后宫远着呢,这么多路,您会累着的。”
“你们背我去,快点。”小脚不耐烦的踢,小手挥舞着。他气呼呼叫道。
“是,是,奴婢背您去。”拗不过,喜顺只得将他放下,然后背过身蹲下。
阮丹青手脚并用,跐溜爬上他的背。
“快快。”小手抓着他的肩头,一边扯一边走叫。
喜顺背着他噔噔噔下了楼,见他们出来,海池里的那几个内侍也急忙划船上岸,迎上来。
“你,留下继续把球给我捞上来,剩下的跟我走。”阮丹青骑在喜顺背上,小手一指那个浑身湿透的,说道。
“快,跑步去。我要拦住那两个什么什么郡王。”挥舞着小拳头,他兴致勃勃的嚷道。
番外 皇子(下)
阮芳庭带着弟弟阮方甯刚穿过恭礼门,迎面就哒哒哒的冲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内侍,背上背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一群人一路小跑着冲过来。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气喘吁吁。
阮芳庭伸了伸手,示意身后的弟弟和他一起停下。
这几个内侍见了他们两个,也不行礼。
那个骑在背上的小娃娃直起了身,趾高气扬的看着他们两个。
“欸,你们就是那个什么什么郡王吧。”阮丹青小手一挥,叫嚷道。
阮芳庭忍不住眉头一跳。
“是恭义郡王和恭孝郡王!”喜顺在旁边好容易把气喘过来,急忙上前对阮丹青说道。
“字太多,我记不住,反正就是什么什么。”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满不在乎。
“两位郡王,这是汉王殿下。”喜顺急忙上前,柔柔介绍。
阮芳庭眼皮动了动,伸手拉了自己弟弟一把,两人抱着手里的书,躬身低头浅浅行礼。
“拜见汉王殿下。”
“免了免了,你们是皇叔的孩子,就是我的哥哥。我最喜欢皇叔了,所以我也喜欢你们。”阮丹青拍拍背着他的内侍,示意放下他。
小小的身子慢慢走上前,仰着头看他们两兄弟。
阮芳庭直起身子,看着面前这个矮矮的小东西。
汉王,他知道了。就是那个刚从冷宫里放出来的野孩子,这都半年过了,还这么副没教养的模样。
不过模样还是挺可人的,小脸胖乎乎粉嫩嫩的。
听说上次玩烛火把自己头发烧了不少,以至于如今连总角也梳不成,只能像小姑娘似的扎两条辫子。
陛下对这对母子很少宠溺。那姓韦的女人如今都是贵妃了,这野孩子也封了堂堂汉王。只不过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没个样子。
“你们叫什么名字?”奶声奶气,娇滴滴的开口问,小脸仰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葡萄一般水灵。
阮芳庭扁了扁嘴。
“在下阮芳庭,这是弟弟芳甯。”
“芳庭?芳甯?怎么写呀?”胖乎乎的小手一摊,又问。
阮芳庭再次扁嘴,上前一步,弯了腰头低下,在那小手心里写自己名字。
“哦,原来是芳草的芳,庭院的庭,安甯的甯。我知道了。”小脑袋点了点,那两根一抖一抖,挂在辫子上的金铃也叮呤叮呤响了几下。
没想到这野孩子还识字?看来不简单呐,阮芳庭心里一惊。
反手抓住他的手指,那小脑袋微微一歪,甜丝丝的咧嘴笑。
“哥哥们和皇叔长的好像,阿浓最喜欢皇叔了,皇叔也最喜欢阿浓。”小家伙说道。
阮芳庭肚子里哼哼几声。
是啊,父亲对这母子可比对自己家亲生的还要好呢。
为这,自己母亲不晓得背地里掉了多少泪。
为这,自己父亲不晓得被陛下怎么猜忌,处处为难。
“哥哥你也喜欢阿浓吗?陪阿浓一起玩吧,阿浓一个人玩,好没意思。”阮丹青拉着他的手指,小小的身体扭啊扭,撒娇道。
“不行,我和芳甯要去太学上课呢,不能陪汉王殿下你玩,你还是和他们一起玩吧。”将手指从那小手里抽了出来,他直起身,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他们一家子都照顾这对母子吗?那也得看他乐意不乐意。
见他拒绝,那原本还笑嘻嘻的小脸一下就沉了,小嘴巴撅起,两个腮帮子气鼓鼓的。
大眼睛瞪着他,两只小胖手握紧。
哼一声,头一别,小脚丫子哒哒跑到他身后。
“芳甯哥哥,留下来陪阿浓玩吧。”扑过去一把抱住后面的阮方甯,小小的身子又是蹭又是跳,猛撒娇。
阮方甯有些不忍心,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好抬头看看自己哥哥。
阮芳庭一脸难看,摇摇头。
这小东西,见他这头不行,就去芳甯那里磨。真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小小年纪这样,长大了还得了!
阮方甯伸手握住那小小的双肩,勉为其难的推开一些。
“不行不行,我们要去太学上课,不能陪你玩。听话,听话。”
“我不嘛我不嘛,我要你们陪我玩嘛。”小身子又是颠又是跳,撒泼起来。
阮芳庭看不过,伸手插到他肋下,稍微一用力,把人从芳甯身上拖了下来。
“不要胡闹,小孩子就和小孩子去玩。”将人抱过去一把塞到喜顺怀里。
“我们走。”朝身后芳甯手一招,两人调转头,朝里面走去。
“不许走,你们给我站住!”阮丹青手脚乱颤,挣脱喜顺的双手,冲上去叫嚷。
阮芳庭头也不回,自顾自朝里走。阮方甯回了回头,随即急忙转头跟上他哥哥。
阮丹青咬牙,撒开两条小腿,冲上去一把拦住两个人。
“站住站住,不许走。”
阮芳庭哼了一声,越过他,不理会。
小家伙脸都气歪了,小胳膊抡几下,紧咬不放,继续追。
随行的几个内侍劝不动,帮不敢帮,为难死了。
这一追就追到了太学,前面两个抬脚进去,后面矮矮的追进去一个。
太学里一群少男少女,从没跑进来这么小年纪的,一时都看傻了。
“站住,你们站住!”小家伙气喘吁吁的叫嚷。
阮芳庭走到自己座位前停住。回头不悦的瞪了一眼。
“怎么回事?”一个穿紫衣的少年走过来,问道。
“太子殿下。”阮芳庭施礼。
“汉王不让我们来上学,要陪他玩。”指了指面前气鼓鼓的小家伙,说道。
太子阮丹宏皱起眉,看这阮丹青。
早就听说这个汉王在宫里刁蛮任性,很是了不得。这次都闹到太学来了。放肆,无礼,胡闹。还真仗着自己母亲封了贵妃,不知道分寸好歹起来。
“汉王不知道好歹,你们几个难道也不知道好歹!”脸一沉,朝那些随从内侍们低喝。
“还不快把人领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是,是,太子殿下息怒。”那些内侍们低着头,急忙应着,伸手去拉小家伙。
其他皇子公主贵胄见这样,纷纷掩嘴低低嘲笑。
阮丹青双臂一挥,用力挣脱,原本瞪着阮芳庭的小脸转过来瞪着阮丹宏。
阮丹宏没料到他这么无礼,脸色顿时难看。
“放肆!”他喝叱一声。
他一声喝完,那原本气鼓鼓的腮帮子一下子瘪了,乌溜溜大眼睛闭上,小嘴哗的就裂开,都不带过度,哇一声大响。
阮丹青哭了。
哇哇大哭,眼泪飙的像涌泉,仰着头,哭得声嘶力竭。
“真是胡闹!”阮裕袖子一甩,在庆芳殿里急急走来走去。
猛地停下,转头看了一眼,心里的怒气灭了灭。
“这孩子是越来越胡闹了,性子也太蛮横不讲道理。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得好好教教他。再这么胡闹下去,成何体统!”他伸手一指,嗓子压低了些,训斥。
星星伸手抚了抚床榻上沉睡的阿浓,一言不发。
那粉嫩的小脸上依稀还是泪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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