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窝囊废最近对他疏远,难怪他最近有恃无恐起来,原来是攀上了高枝。
亏他还以为那窝囊废是因为有了他才这样。
可笑,太可笑了。
对了,父皇他。。。。。。恐怕。。。。。。
“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他。。。。。。难道。。。。。。父皇早已经知道?既然知道,父皇怎么还能。。。。。。还能立他!”他目光一时混乱起来,嘴里喃喃自语。
他的低语引起了阮芳庭的注意,他眉一皱,一把拽过来。
“父皇早知道什么?你知道了什么?”急急追问。
阮芳甯被他狠狠一拽,人似乎清醒了一些,但目光仍然怔怔的,无神瞪着。
“大哥你不知道?”他突然扯开嘴角诡异一笑。
“知道什么?”阮芳庭皱起眉。
这事情自打他从南蛮回来以后就一团乱七八槽,越来越糊涂,越来越复杂,里面的隐情看起来绝对不止他目前所知的。
他都有些怕芳甯嘴里说出的东西了。
阮芳甯瞪着他,然后嘿嘿一笑。
“大哥,亏你还自以为掌握着一切,却原来还不知道这个秘密。”
“什么秘密,快说!”阮芳庭有些不耐烦起来,抓着他使劲摇了摇。
“那个窝囊废。。。。。。是个女的。”阮芳甯脸颊抖了抖,嘴角狰狞,缓缓吐出一句。
这下换阮芳庭整个愣住,拽着阮芳甯肩头的手一松,人落在地上。
32 要坏大事
那是个女的?乱开玩笑!
阮芳庭坐在车里,听着咕噜咕噜的车辙声,满脑子乱七八糟的。
父皇搞上了那个窝囊废,母后这么暗示他的时候,他挺住了。皱皱眉,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喜好美色,这是普天下男人的通病。不好美色的,那算什么男人。
那废物长的确实不错,虽然比不上韦贵妃的美艳妖娆,但自有一股可人疼的俏丽。再说毕竟年纪也不大,还可以调教。
至于是个皇子,是个男人,那也算不得什么。这男风不是本朝开始的,自古有之。美色不分男女,冲动来了,管他雌雄,拿下便是。再说这皇宫里颠鸾倒凤的事情从来就没断绝过。当年先皇在时,番邦也有美艳少年进贡,图个新鲜。就连他去南蛮平叛,也有蛮人献上当地的俊秀少年,只不过他不好此道,全打发了出去。
父皇喜欢那废物,弄去侍寝,虽然令人意外,但也并非匪夷所思。
所以,他还能面无表情十分镇定的从凤仪殿出来,赶到瑞王府,开诚布公的和芳甯好好谈谈。
但似乎到了瑞王府,事情就开始朝着令人无法驾驭的方向前进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宝贝弟弟是被迷惑了。
当年先皇那么精明能干的人,也沉迷在韦贵妃那个妖妇之下。如今她的儿子虽然没那么厉害,但迷惑迷惑他这个单纯直率的弟弟,到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看来,他的弟弟当真了。
这算什么事!
和个男人?当真?开什么玩笑!
哦不,不是男人!
真是太惊悚了,太劲爆了。
那不是个男人,那是个女人。
可这比那是个男人,是太子,还要恐怖!
皇宫里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闹出这种丑闻来!
女人?好端端一个女人他怎么就成了皇子?怎么就成了太子?
先皇知道吗?
父皇一定知道!
先皇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先皇不缺儿子,没必要为了大统弄个假皇子出来。这一定是那个妖妇的主意,为了抱住她可悲的贵妃之位。
那父皇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芳甯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果说父皇是最近知道的。。。。。。那不可能!
他一把握紧五指,薄薄双唇抿紧。
父皇是个刚烈之人,生平最嫉恨别人玩阴谋诡计,糊弄他。若是最近才知道这是个母的,必然要发难。而且,三年来,父皇在东宫的眼线也从来不断,不可能找不到蛛丝马迹。
他眼珠转转。
所以父皇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再往深揣摩一下,他都怀疑有可能父皇是从头至尾都知道这个秘密的。当年父皇和韦妖妇关系密切,先皇都猜忌两人有私情。皇宫里更是传的沸沸扬扬,流言飞语说的有形有色,都说这废物可能是父皇的种。
这废物不是父皇的种,但可能这废物的身份从公主变成了皇子,父皇是参与了谋划的。
所以那韦妖妇当年才那么维护父皇。
甚至可以说,那宫闱夜变,韦妖妇也有暗中助力。
所以,父皇才立这窝囊废为太子?说不通呀,这是个母的,父皇立了有什么用呢?
韦妖妇也知道自己这宝贝是个母的,立成太子又有何用?总不能一直瞒着天下吧!
父皇的心思他总是摸不透,这可能也是儿子和父亲的差距吧。
他懊恼的叹了口气,紧握的拳头重重捶了一下车壁,发出砰一声响。
缓缓行进着的车立刻停下,亲随策马上前,躬身凑到窗前。
“晋王殿下有何吩咐?”低声询问道。
“没事,继续走。”阮芳庭在里面淡淡回了一句,手指弹了弹。
“是!”亲随应了一声,直起身,手臂有力一挥。
车前的马夫轻快的甩了一鞭,马蹄嘚嘚,车子又继续缓缓前进了。
车子里阮芳庭端坐,身体随之微微摇摆,手指在膝头无意识的一下一下轻击着。
他一直觉得芳甯直率单纯,可这件秘密他却知道的比自己早。芳甯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猜测不出。
那废物成了个母的,芳甯喜欢那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连带这父皇喜欢,也不奇怪了。
可这。。。。。。算个什么事?
突然的就想起自己府上那个南蛮女子来,心里诡异一阵不舒服。
得把这女人打发了,回头自己再看到她,就必然要想起那窝囊废来,多别扭的事。
说起来那窝囊废还不如自己府里那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不带脑子,没心没肺。一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什么女子该有的温婉贤淑,屁都没有。
早知道父皇喜欢这口的女人,他一早就把这蛮女进献上去了,也省的弄这丑事。
父皇也真是的,好韦妖妇这口,以前弄了个丽妃,都已经让朝臣和后宫里谣言不断,现在到好,直接弄上那妖妇的孩子了。
也真够生冷不忌的。
芳甯是个实心眼的人,出了这样的事,只怕他得放手了。要不自己把那蛮女送给他吧,也算聊以安慰。
不好!他摇摇头,皱眉。
那蛮女说起来和那窝囊废破有几分相似,万一芳甯想歪了,以为自己也存了那种可笑心思,对自己也起了芥蒂,那可就得不偿失自讨没趣了。
嗯,还是暗地里偷偷处理掉的好。
真是麻烦!这皇宫里的龌龊事,真够麻烦!
虽然那是个母的,可身份到底还是先皇遗子,当今太子,是帝国的唯一皇储。
而自己就更可笑了,这三年来都成了个笑话!
和一个女人争太子位,他也够可以的。
要知道这是个母的,他废个什么劲!他吃不好睡不香,谋划算计为了什么?
为这么个母的窝囊废?
深呼吸,用力把涌上来的恼恨愤怒往下压。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必须忍,不能冲动。
如果这是个母的,那么根本就没必要在顾虑了。
父皇和那废物的丑事捅到芳甯那儿,芳甯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必然忍不下这口恶气。那窝囊废和芳甯的联盟算是彻底废了。
只要芳甯不和他争,那废物就不足为惧。
那么现在挡在面前的唯一阻碍,其实只有父皇了。
他闭上眼,嘴用力抿了抿,将胸膛里的气压了下去,然后缓缓睁开双目,锐光一闪。
没错,挡在前面的只有父皇了。
可惜,父皇目前太强大了。他根本动不了。而且,他也不想做个不孝顺的儿子,还不敢冒着大不违的忤逆之罪和父皇争。
只要父皇不动母后,不动他。这天下总有一天还是要传给他,也只能传给他。
毕竟,自己才是那个担得起重任的嫡长子。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保护母后,保护自己。如果芳甯和他站一边,那就更好了。父皇正在谋算王氏一门,此消彼长,他可以利用芳甯那条杜家的势力。
王氏一门说到底总是外戚,就算父皇如今不除,将来自己也是要除的。
这天下最大的只能是皇帝,朝臣外戚都不能凌驾在皇权之上。
摊开手掌伸到眼前,用力握紧。
他还没必要和父皇争,这王氏一门的事,还是由着父皇吧。他这边还是拉陇芳甯要紧。至于那个窝囊废。。。。。。
父皇也真是的,什么人不好找,偏就找了那么个废物。
什么人不好立,偏要立个母的。
什么人不好争,偏要和自己儿子争女人。
真是搞不懂!
芳甯是个死心眼的人,这一腔真情下去了,可怎么收的回?
现在又知道了父皇的意思,这份妄念注定就成了空,也不知道心里会多难受。
到底是韦妖妇的孩子,女承母业呐。
算了,至少是个母的,对自己的威胁就要少许多。以前还担心这万一是父皇的种,那可就真麻烦了。现在可好了,管这废物是什么种,是个母的,就注定没戏了。
她那么怕他,其实早就可以告诉他自己是母的,早告诉了,他就不会再把她当对手。一个女人,不配挡在他夺取天下的道路上。
不过这终究是他长远道路上的一个绊脚石,而且还是一颗尽惹麻烦,给他添堵抹黑的绊脚石,这口被愚弄了的恶气,还真是难消。
倘若这废物有幸一路得存性命,而且芳甯痴心不改,到时候他到也不介意撮合他们。
只是这个可能,恐怕太低咯。
长叹口气。
这样的妖妇之女,他也实在有些不愿意芳甯多接触。不吉祥。
总会惹出麻烦来的。
说起麻烦。。。。。。他突然抬起头,脸色一变。
车缓缓停下,亲随上前轻轻叩了叩车壁。
“晋王,到了。”
他不语,手抬了抬,在半空中停住。
不对,事情不对。
他不该留着芳甯自己一个人回家,那小子固然在西北吃了三年苦,脾气有所收敛,可说到底,芳甯还是芳甯,性子里那股绝强火爆冲动是不可能完全改了的。
这事情全抖露出来了,对芳甯来说是个奇耻大辱。
他不可能真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
这小子恐怕要坏事!
不行,不好,他不能任由这小子胡来,坏了他的大计。
刷一把撩开车门,他探出半个身子,高喝道。
“快,调转车身,我们走。”
“晋王?去哪儿?”亲随一脸诧异。
“去东宫!快!”他手臂用力一挥,退回到车里。
“是!”亲随高声应道。
马夫急忙把车调转头,卫队也急忙掉头重新列好。
啪,长鞭一挥,车轮滚滚,轰隆隆朝东宫飞奔而去。
阮芳庭坐在车里皱着眉握拳,心里焦急而忐忑。
千万要赶得及,别出什么大事!
33 妖孽妖孽
夜已深,露华正浓。月色明媚,凉风爽爽。赏月夜游之人的雅兴却似乎还没有消弭,反而越夜越浓起来。
东宫光天殿,太子寝宫里正琴瑟铮铮,香衣飘飘,油灯烁烁,美酒佳肴龙涎香,一派旎逦风光。
太子阮丹青斜靠在圈子里,手臂懒懒的扶着,正捏着个糖心酥饼,小口小口的咬着。
这酥饼名唤醉人心脾,是大内新出的点心。
前段日子在明德殿里伺候陛下,晚上肚子饿了,送上来的就是这点心。样子精巧,烤的香酥可口,表皮上刷了蛋清,亮闪闪的特别馋人。最妙的要属里面的糖心,是加了浓浆烈酒的,一口咬下去,真真能醉人心脾。
陛下见他喜欢吃,就特地让大内做了一些赏赐给他。
这几天,陛下忙这国事,也不大搭理他。瑞王忙着大婚,又避着嫌故意疏远,没什么大事也不来烦他。而最令人讨厌的晋王已经离开东宫,彻底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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