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慌乱的嘶喊声在江边响起。她的心肝宝贝!千万不要发生意外啊!
“一堆人跳下去救人了,不要担心。”看到向来端庄的江寡妇红了眼睢,有
人不禁出言安慰。
“可是……”那么小的娃娃掉进河里……还活得下来吗?
江芙蓉眼巴巴站在江边,看在河里的人裁浮载沉,她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
…娃娃到底有没有救起?
春雨也想到这点,所以她防范未然地紧抓江芙蓉手臂。
众说纷纭,大家都想给失神的母亲一点安心的依据,偏偏都不谙水性。
懂水的人几乎都跳下去了,可是娃娃身形小,也不知哪时掉下河的,能捞不
捞得起来还是未知数。
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随着时间一刻刻拉长,站在河边守候的人心里都如此设想,更是看紧身形纤
弱的江寡妇,怕她万一听到噩耗,想不开也跟着跳下去,那就可怜一代大美人
了。
而江芙蓉心里也有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娃娃丧生,她也不想活了。
但绝对不会在人多时,与看戏的众人拉拉扯扯,如果她不想活,定是选择没
人的时候跳下。
她的心意既定,人也比较笃定了,手心不再颤抖,只是紧盯着河面。
“有人上来了!”眼尖的妇人大喊。
“娃娃!”快速冲上前,江芙蓉的确看到女儿瘦小的身躯静静躺在男人强健
的怀里。
救女娃上岸的男人没抬头,开始对溺水的小女娃施以急救。
众人全都站在一旁,安静看着男人熟练地对小孩压腹、吹气……直到溺水的
小女娃吐出腹中积水,眨动眼皮……
众人这才爆出喝彩声。
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江芙蓉,此时才扑上女儿湿淋淋的身躯放声大哭。她的
娃娃啊,差点没命了……
“你就是小孩的娘?”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是的,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江芙蓉抱着女儿颤抖的小身躯,抬起头想
要看清恩人长相。
四目相对,两人全傻眼了。
“南宫少爷……”站在江芙蓉身边的春雨惊愕低呼。
“江……”而原本在河岸等待兄长归来的南宫思君,在看见那张绝美秀丽的
容颜时,熟悉的感觉也涌上心头。
这个美人他看过!
“南宫思远……”做梦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江芙蓉傻愣愣地
抱着浑身湿透的女儿,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老天竟安排这男人救起娃娃?
“晚点再叙旧,小孩冻坏了。”低沉的嗓音点明小孩受惊了。
“哦。”江芙蓉紧紧抱住女儿,想给她一丝温暖。
“不是这样。”南宫思远是这场不期而遇里最镇定的人。
他将自己脱在岸边的干净衣衫丢给江芙蓉,要她为小女娃换上,再嘱咐么弟
把马车驾来,不由分说地将江芙蓉跟春雨赶上车,询问镇里哪个大夫的医术最
精良,问明路段,马车便离开河岸。
“你……”江芙蓉咬牙忍受地霸气十足的行为。
春雨沉默地跟在女主人身旁照料小女娃,不知该说什么,因为陈年的恩怨她
都知晓,或许这场相遇是上天给的缘分,可以一展主人抑郁多年的愁眉,所以
她接过照料娃娃的工作,让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有机会说话。
“她……是你生的?”男人望着轮廓神似伊人的小脸,喃喃自话。
‘嗯。“将女儿裹上御寒的衣裤后,江芙蓉十指纠结,设想自己该如何面对
神色自若的男人。
结果仅能极力克制极欲跳出胸口的心脏,以礼貌画出两人的距离。
她从来没想过他们相遇的场面会是这个样,他依旧……这么豁达大度,知道
下一步该怎么走。
为什么一见面就矮他一截?江芙蓉无限懊恼。
他们是平起平坐的,为什么老天要安排他救了娃娃,让她非跟他道谢不可?
这是什么道理?
而坐在回复女装的旧情人面前,南宫思远的双目深不可测。
没想到经过五年,她竟是用这方式出现在他面前,还有了女儿……老天为什
么要这样安排?
让他救了她的女儿。
是上天帮他追索这几年不问情爱的酬劳吗?他用恩人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南宫思远也非常满意目前敌我姿态高低的状况,他不打算开口,既是追讨,
他就要有债主的模样。
他要让她知道不可以愚弄他……
这回的相遇,不问情,也不用谈爱,他都要她倾尽所有将他五年来的失去一
一偿还。
因为命运之神已经站在他身边。
第八章月明如画,江流有声。
江芙蓉见女儿被安顿好后,才随着南宫思远步出厢房,漫步在他于湖州租赁
的居处。
抬头凝视挂在黑幕的一轮明月,江芙蓉叹口气。
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状况下重逢,真是有人生无处不相逢的感慨,只是红颜
已老……思及此,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颊,她也变老交丑了吗?难怪他的态
度如此冷淡。
江芙蓉有受伤的感觉。
他再也不会应游民传唱“涉江采芙蓉”了吧?他们瑰丽而浪漫的过往,只能
留在梦里追忆了吧?
“孩子的爹呢?怎没跟出来?”低沉的男音在她耳旁响起。
“他死了。”回过头,江芙蓉飞快地应答。
她知道娃娃轮廓与她神似,如果没有差错,他不会知道那是他的孩子,而她
……也不想让他知道。
毕竟,旧日已远。
“哦?真不幸。”男人的轻笑声在飘有桂花香味的院落回荡。
江芙蓉闭嘴不回应他的言语,因为她听不出他冷漠的声音里有任何哀伤的意
味。
“我想那个男人应该会很遗憾那么早离开人世吧?”南宫思远强把伊人找到
树阴下,强势环住她的柳腰,边说边笑,臆测的口吻流于刺探隐私,无视伊人
三缄其口的态度。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好谈?”江芙蓉维持优雅的笑容,但说出的
话却同样冷淡。
她不懂这男人讲这话题有何含意?
如今他们已无瓜葛,即使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也不能对她的夫婿说出任何
轻蔑的言语。
“当然有关系……”男人英挺的容颜上有邪佞的微笑,“你忘了我是你的老
情人吗?你惹火的身段我可从来没忘记,他英年早逝,又怎能不遗憾如花似玉
的妻子被其他男人拥抱?”
“你!”恶狠狠地瞪着搂住她的男人,江芙蓉恨极那张轻贱的嘴,“我被谁
抱也跟你无关,滚远一点!”
“怎么,生气了?”他柔声询问,紧扣住佳人下颚的手却不曾放开。
“我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男人的手劲之大,疼得江芙蓉几乎掉出泪,
但她绝对不认输,狠狠瞪着待她无礼的男人,目光中没有半点畏惧。
“看来,你已把我们之间的界线划分得非常清楚啰?”
“‘使君有妇、罗敷有夫’,怎么能不清楚?”使劲推开男人的大手,她只
想离他越远越好。
“那是你以为的,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娶妻, 何来的‘使君有妇’?”男人
轻描淡写地扔出对伊人的恨意。
现在是要比谁“薄情寡义”吗?他可不会输的。
就算各自嫁娶又如何?
他南宫思远向来恣意妄为,在扬州就搞得流言满天飞,更何况已届壮年的现
今,即便他知道逝去的爱情是他强求,但她也没有认真拒绝过他,怎见得他们
之间全是他自作多情?
既是如此,那就断无半途放生的道理。
他南宫思远绝对不是会被愚弄的人,她敢那样对他,他就要她明了“后悔”
两字怎么写!
“啥?”她不懂他的意思。
“因为你欺骗我的感情,一走了之,让我至今仍未娶妻。”他丝毫不隐瞒自
己的婚姻状况。
“不会吧……”错愕地直视他愤愤不平的双眼,江芙蓉这才了解他的恨意从
何而来,她的额头不禁开始冒汗。
她是打哪时起变成一个该千刀万剐的女人而不自知?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当年她只是不告而别,并没有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而“欺骗感情”之说更应
是空穴来风……
“的确就是这样。”全扬州的人都知道他尚未娶妻,南宫思远认为这也没什
么好丢脸的,反正欠他债的人别想跑掉就是了。
“那……”怎会变这样?
“你必须赔偿我的精神损失,直到我恢复对女人的信心为止。”南宫思远条
出条件。
江芙蓉摸摸发疼的太阳穴,“怎么赔?”
“用你的身体赔偿我,直到我高兴为止” 紧搂住佳人的柳腰,他充满侵略
性的眼神依旧不变,绽放出对她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的,她必须属于他。
“南宫思远,你的需求可以找个娼妓取代!”听到这轻蔑的提议,江芙蓉愤
怒地低吼。
这个烂男人!
他不要以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寡妇,就可对她为所欲为!当年是他死缠烂打,
她并没有主动勾引他,而最后她的离去,也只是不想随着他的行为起舞,她不
认为自己有任何罪大恶极之处。
害怕被伤害就滚远点!
她不会再承认自己恋上这无礼自大的男人,也不会再次奉陪他疯狂的行径,
她还要名声,所以他最好离她远点,他们的人生从此没有交集,她不会对他有
愧疚感。
因为一切的痛苦都是他自作自受。
她没欺骗过他半分,毋需为他对女人的“不信任”和他的“难过”受惩罚,
快滚吧!
她已经受够这个自虐狂了。
“我的芙蓉花,你不知道你早就被我摘下了吗?我们之间,是我决定要不要
你,不是你决定你归不归我……”用蛮力将她压制在树干上,他的嘴唇轻拂过
她的檀口。
好甜啊!
这个滋味已在他梦中复习过千百次了,此 刻只是身历其境,而他的使命就
是延长这个美梦,让它成真,岁岁年年都可坐拥,直到天荒 地老都是这滋味
陪伴他人梦。
“别这样!”受不了男人轻怫的举止,她拼命捶打,只想远离他的拥抱与轻
薄。
“都是老情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南宫思远紧扣她的下颚,强制她张开
嘴。
在江芙蓉无法抗拒的状况下,他强力覆盖住伊人如花瓣般的香唇,狂烈汲取
她口中的津液,灵动的舌头席卷她的香舌,猛烈交缠。
“不……”她想推开,但男人的力气比她大,她的抗拒没有半分用处,反倒
增加两人的亲蔫程度。
南宫思远隔着衣衫抚摸她。
这轻如云霞、薄如蝉翼的湖州特产真是帮了他大忙,即使她里头有穿亵衣,
他仍然可以清楚地触及她的脑体,睽别五年,不知她雪白的身躯是否更加诱人?
“不……不要脸……”她悄脸涨红。看看他摸到哪里去了?!
“我的芙蓉花,我还可以做更不要脸的事…… ”他在她的脸颊边猛吹气,
“你可以试试。”
下一刻,他撕开她身上的绫绢。
月光下,两朵雪峰上的粉红色蓓蕾展现在他面前,让他极欲一口尝尽她的甜
美滋味,但…… 他先扯下腰带,在佳人不知所以然时,将她雪白的藕臂绑
在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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