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越说完这话提步就要离开,兰华站着没动,只是轻轻地启了唇。
“你好象问过我,喜不喜欢你,是么?”
云越一震,蓦地便停下步子转过了身来——不算亮堂的烛光下,她静静地看着他,笑得那么的美,却又那么的遥远。
“我当时没有回答,但是若今天错过了,你也许就听不到我的回答了。”兰华轻笑一声,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离云越不远,可却是伸手够不着的距离,“我……不喜欢你。”
就像是晴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似的,云越被震得想要就此死去,可他的神智却又愈发地清醒了起来——她不喜欢他……所以他就是死也不会遗憾了吧。
自嘲地一笑,云越低下头去,双拳已然紧紧地握了起来。感觉兰华又开始提步向自己靠近了,云越竟觉得有些害怕,怕她再说出什么他不想听到的话来。
然而,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温柔而怜惜地轻抚着,像是捧着她最珍爱的至宝似的。隔着一层厚厚的铠甲,他依然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依然能感觉到她的……
“我爱你。”
云越一震,抬头想向她求证,可她却倾身压了过来,用她的唇吞掉了他所有已到口边的话语。
“我爱你……我想要你……”
热气在两人身体的夹缝中蒸腾,云越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只能由着她在自己嘴中肆虐,由着她……几乎是熟练地解去他一身的重负。
先前脱一套铠甲对兰华而言已不是难事,更遑论是两人并不算繁复的衣衫。兰华吻着云越,双手灵活地解开一个个暗扣绳结,身体紧紧贴着云越,没有半分的偏离。
云越被吻得几乎乱了心神——这是他深爱的女子,这是他唯一想要的女子,而现在,她已唾手可得……酒气慢慢上涌,尽管脑海中还保有着一分清明,可是身体,早就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两具□的身体滚落到床榻上,兰华早已熟知情事,自是极尽魅惑地挑逗。而云越不知如何应对,只能在酒精的作用下本能地迎合。
爱怜地伸手抚着云越陶瓷般滑润的脸庞,兰华乖顺地躺在榻上,主动伸腿环在云越腰肢,勾引般笑道:“我爱你……”
云越的眼早已因□而显得迷蒙,他呆呆地看着兰华,情不自禁地张口回应:“我也爱你,我爱你。”
“那就要我。”兰华猛地收紧双腿,让自己的下身几乎悬空靠向了云越,感觉云越全身一震,兰华轻笑一声,更是挪动了身体,故意去碰触对方已然滚烫坚硬的□。
勾着云越的脖子,兰华微微仰起头来,凑到云越耳边,绵绵的声音夹裹着说不出的靡丽,一点点溢出:“要我。要我……”
云越父亲去得早,上头又只有两个姐姐,他更是个一直随军扮作女儿的男子,试问今夜初尝情事,又是男上女下由他主导,他哪里寻得着法门。
愈是心急,身体就愈是难受,可他愈是不知如何是好,她愈是笑得妩媚诱惑。
直到云越已经急得满头是汗,几乎脱力地伏在了兰华肩上,兰华这才笑着伸出手去,轻轻握着那粗硬得不像话的欲望,将它抵在了自己已为他而准备好绽放的花蕊前。
“进来……要我……嗯……”
洪潮般的□终于寻得了出口,感觉被那温暖紧致紧紧包裹,云越舒服得轻吟一声,微微抬头,寻着兰华的唇重重吻了下去——她接受着他,她包容着他,她宠溺着他,她……正爱着他。
除了眼前的她,他心中再容不得其他,只能就这么紧紧揽着怀中女子,忘情地放纵了自己的任性。
第卅六章 冰(上)
等云越疲惫地躺倒,兰华却依然没有放过他,翻身而上,再次邀着他和自己一齐沦入爱欲的疯狂。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云越昏昏沉沉地睡去,兰华唤了数声也不见他醒来,这漫长的一夜才算是终于过去了。
其实,这情事并不算长,只是他们爱得激烈,激烈到他甚至承受不住——是,这是个局,是个她为他而设的局。可是,这却并不只是个局……
兰华揽着云越,一室昏暗中,她的眼因她直视着的烛火而愈发明亮灵动。那眸子里的烛火慢慢偏离消失,渐渐变成了一个男子熟睡的浅影。
兰华深深吻在云越额上,看了怀中人几眼,便毅然地坐了起来。
穿戴妥当,兰华走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旁,躬身一摸,从云越的衣服里取出了一个麒麟状刻了个篆体云字的玉符。快步走到帐门前,兰华停住步子,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再走回了床边。
将缠在发上的七彩琉璃玉簪取下,兰华将它塞到云越手中,又伸手拾起方才解开后随手扔在床边的云越的发带,双手一举,便用它将自己的头发缠起,束了个清爽精神的马尾。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兰华微微勾起个笑容,轻声道:“我爱你。我也……绝不会死。”
转身走出帐门,秋殁和孙映一齐迎了上来。孙映利落地将披风给兰华系上,然后三人便快步往大营行去。
“王爷,兵符拿到了?”
“嗯。现在什么时候?”
“子时三刻。兰卫已经到了大营,兰一压着那三千轻骑,还没有什么骚动。”
“好。”眼见就要到大营门口,兰华停下步子,转身道,“这边就拜托你们了。二位一定要竭力帮助云将军,尽快把敬威军拿下。”
“是。”秋殁和孙映齐齐点头应下,“王爷保重。”
兰华蹲下身来,抚了抚杀杀的白毛,道:“虽然先生说是三劫,不过你已经不知帮过我多少回了,这次你若愿意就留下帮我保护他吧。”
杀杀舔了舔兰华的脸,又舔了舔自己的狼爪,转身漫步往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兰华起身对二人点了点头,随即便独自一人快步向大营走了过去。
营中三千轻骑整装待发,旁边还立着百来个身着黑衣,看不清具体数目的女子。见兰华进来,轻骑大体没有骚动,为首一人却是面露疑色,皱紧了眉头。
“将军呢?”
兰华看那女子一眼,转头对着将士们沉声道:“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将军。兰卫和云家军听令,此行我们的目标是抢占圣城,死守冰纺,尽可能击退宣妃的三万残寇。我与云将军暂时互换任务,从现在开始,你们通通须得听命于我!”
兰卫整齐划一地应了声“是”,可那三千轻骑却静悄悄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云家军中为首的那女子叫作燕双,乃是跟了云越多年的副将,深得云越重用,不过……
“王爷,此事末将从未听将军说过,末将须得先和将军商议才……”
不等燕双说完,兰华从怀中掏出那玉符,高高举起,冷声道:“云家兵符在此,见符如见云主。事态紧急,军令如山,我现在就是你们的最高统帅。有违令不遵者,军法处置!”
一见兵符,小兵小卒们自然无话可说,何况云越治军甚严,便是个普通兵卒也很清楚军中铁令。于是只听三千轻骑也齐声道了声“是”,声音虽不算震天,却还是能震耳了。
燕双还有些不服的样子,开口就道“王爷”,可话还没说完,兰华已经提足一踢,将地上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重重踹起,瞬间打在燕双的铠甲上,竟将她打得连退数步,跌在了身后的骑兵身上。
不等燕双开口,兰华已将目光冷冷地投向了燕双——此时虽已过子时,可营地里尚有微弱的火把光亮,只是借着那火光,竟是将兰华的眼神映得愈发冰冷了。
“燕将军……你是云将军的得力副将,也是此役不可或缺的大将,我不希望还没出大营便自损兵将。军中的规矩你懂,想必对于现在谁是大军统帅你心中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兰华缓步走到燕双面前,冷硬着声音沉声到,“还是说……你要本将军当着三千将士的面重新调教你?”
兰华的话说得不留情面,可对于燕双质疑统帅的行为,只是言语上的教训已经是再宽大不过的了。何况,萧简胭身上的岂是区区将气,而是不折不扣的帝王之气啊……
燕双只觉背脊有些发凉,她现在还是对云越突然的换职保持疑惑,但面对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她不能反驳,也没有胆量反驳。
“上马!”
兰华一声令下,率先翻身而上,随即便只听整齐的衣衫浮动铠甲簌簌之声,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落单的人马,连燕双也收起了有些敌对抗拒的神色,跟着翻身上了马背。
“我们走!”
一时整个大营充盈着马蹄落地声,泥水飞溅声,那笼罩了大片天空的不祥黑云似乎预示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让人只能踏着这夜的黑幕义无反顾地驰向彼方……
三千余人,轻装轻息,只一夜的时间就出了安州入了雁境。要想抢占远处城池,自然是人越少越快。兰华驱马停在官道边,调转马头,看向了面前三千余人的队伍。
目光落在燕双身上,兰华定了定神,开口道:“燕将军,从这里开始我会带兰卫先行一步。以我们的速度估计三天之内就可以到达冰纺,若司马莹珠也派人先行,我们应该能先他们一步。兰卫和我会设法拖住他们的先锋,不过……”兰华顿了顿,缓声道,“希望燕将军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其实如果兰卫一开始就独自先行,此时应该已经快要到汀州了,只是若不和大军先行一程,只怕燕双就会调转马头回营找云越喝茶了。当然,其实现在燕双要走也不是不行,兰华只带了百来个兰卫,而这支先头部队也并非隶属云家的将士,若是燕双执意先回营地,死的也不过是昊绫的一百多人罢了。而兰华赌的就是以燕双的资历为人,绝不会放任他们这先行部队自生自灭。
兰华对此其实有九成把握——毕竟和云家并肩作战数月,兰华和燕双也有些交情。她这一决定看似冒险,但更多的其实只是逼燕双认清情势,服从自己罢了。
在听到兰华的话时,燕双确实动过先回大营的念头。可此去一夜的路程,往返就要耽误整整一天。冰纺军情耽误不得,而对于兰华……她虽不喜欢她,可她对她也并不反感。何况若是让她眼睁睁看兰华送死,将军他……
燕双点了点头,道:“萧将军放心先走,末将随后就到。”
得到燕双的保证,兰华没有多做停留,一扬马鞭众人立刻扬尘而去。
燕双坐在马上目送着兰华的背影,向身旁的一个都卫点了点头,那女子策马立刻往来路奔去,燕双也挥鞭打马,唤着众人快马紧跟兰华而去。
只用了两日,兰华便领着众人来到了这洛华边境的最后一个小州——汀州。
时近三月,已是桃花飞红的日子,可汀州却犹如正深处严冬。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雪原,竟没有什么杂色。
在刚才的一段坡路上,沿途的植被从树木到草本,又从草本到秃地。温度生生地降了下来,寒气刺骨,冷风呼啸。若不是早已知晓这里四季严寒,兰华只怕是要怀疑自己只是冬梦一场了。
兰华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一段路,估计这汀州到此的海拔已有四五百米,只是以这样的高度,这雪原雪景确实是有些不可思议了。路依然倾斜向上,看不到尽头,只能往上。
又策马飞驰了半日,在经过一段坡度奇陡的坡路后,兰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圣城冰纺——茫茫一片雪域中,灰白的城池静静地伫立着。城外有一段高而坚实的城墙,隐隐透着冰一般的颜色质感。城池四周是奇异的浓雾,浓得看不清虚实,但又只是以城墙为界,包裹着城的后方。城楼上站着零星的几个守卫,就像兰华前世见过的军人一样,笔直而庄严地立着,不知在守护着怎样珍贵的东西。
兰华顿了顿,招呼上一众兰卫,迅速地打马飞奔到了城前。
城楼上的守卫低头看了看兰华等人,高声道:“来者何人?”
兰华没有开口回答,只是掏出了兵符,直直掷了上去——云越说过,冰纺也是埋葬云家先烈的地方,也许这里正是云家祖籍,既如此,比起开口表明身份再接受盘问,不如直接以兵符为信物妥当。
果然,这几日冰纺城池告危,加强了警备驻防,即便口头验证了身份还是会再行盘问。一见兰华掷上来的兵符,守卫很快验证完真伪,然后亲自捧着兵符下来替兰华等人开了城门。
城门刚刚大开,只听身后忽然传来疾行的马蹄声,守卫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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