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寒窗他似雪(女尊)_分节阅读_8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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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同……却没想过,也许这里真的是一切都不同的……”梁浩宸笑着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随即将我抱了起来,“别担心,我带你去找先生。”

    “君九音,那晚你本该已经死掉,我救得了你一次,却救不了你第二次……不,是我不会愿意再救你第二次。”

    我知道,他生气了,不亚于初见那晚的愤怒。可是这次是我错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梁浩宸拉了拉我的手,笑着对义父道:“先生,小九是犯了错,可是俗话说事不过三,你看他这么小,就再原谅他一次成不?”

    我咬了咬唇,低头没有说话。

    “先生。”梁浩宸蹲下身来看着我笑了笑,随即转头道,“想必你也听过一句话,‘没有经历过血海深仇的人,没有资格说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话。’”

    顿时感觉到周身气息忽然紧绷,梁浩宸拉着我的手不易觉察地抖了抖。我知道他不会武功,要承受义父的怒气一定比我更加困难。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忽然就明白了这个冠着我“师父”名号的男子对我的好,可是,我是真的不希望他因为我犯的错误而受到迁怒。

    猛地跪下,我定声道:“是九音不对,请义父不要生气。”

    “……”

    “先生,我以为我已经知道你将小九交给我的理由。既然你无法亲自得到答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君九音是个好孩子,他配得上你的‘君’姓。”

    他们又在进行着我听不懂的对话,可是这次我却只是静静地,认真地听着。

    接下来的几天里,师父给我出了许多在我听来匪夷所思到让我羞于去做的主意,我不知道那些事有什么意义,可我知道他做的都只是为了我好。

    捧着墨迹还没干的画,我将它推到义父面前:“义父,这是九音画的画,你给九音题诗好不好?”

    以前我也曾让爹爹做过这样的事,而现在,眼前的人却换作了我的义父。

    义父沉默了很久,终于将我画的画拿了起来。

    那是一幅浑厚宏大的山水画,师父说,义父什么东西都看得很空,他不喜欢伤春悲秋的惆怅,不喜欢风花雪月的情趣。虽然这就是爹爹一直教我的东西,也是这个世界的每个男子都在学习的东西。

    “哼,你师父教你画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以这里的男子来说倒是难得,不过在我看就难免是邀宠之作了。”

    是,这画我自己很满意,可这确实也只是邀宠之作,因为,这天下男子本就不是为了指点江山而生。

    义父拿过笔,只略一沉吟,随即文不加点洋洋洒洒,一首七绝立时赫然纸上。

    探头一看,只是二十八个大字罢了,我却顿觉那画已然不再是我能达到的境界。

    “青山落绿负古河,千舟恨泛几时歌?今朝怒海今朝浪,明日狂潮……明日波。”

    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概,我没有想过,也不敢去想。

    我怔怔地看着那最后两句诗发呆,恍惚中,只听义父的声音跃入耳中:“真魔宫就顺其自然了。你以后每两年都到琅嬛书会去,等一个能写出《兰亭集序》的女子,只要跟着她你便能拿到迎君笺,替君家雪恨……只是莫要执着于仇恨,错过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猛然抬头,眼前却已无义父去向。

    “我就说对他那种刀子嘴豆腐心型的要用柔情攻势嘛,”我转头,只见师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你只要按先生说的去做就是了。”

    “是。”

    “这本《西风诀》是先生让我交给你的,他说《流觞十式》不能中途停下,否则你一定会元气大伤,所以先练这个压着。”

    我接过书册,点了点头。

    “不过嘛……”只见师父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有些诡异地笑道,“没想到让你等的是个女的……”

    我不解地看向师父,他却只是笑着不再说话。

    彼时,我尚不知道未来等着我的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只要我耐心的等,终有一天我将为君家报仇雪恨。

    第一章 行

    颐章五年三月廿八,昊绫胭王于早朝奏请带罪出战,帝翎震怒。然玉王、诚王兼文武二宰随附应之,胭王陈情议势,帝翎允。同日,君后素氏请旨于大相国寺清修,帝翎恸,然遂允之。

    颐章五年四月初一,昊绫帝翎旨,兵分汉州、渠州两路迎击洛华。御封胭王昊胭大将军,着武宰从副,领二十万精兵赴渠会蜀。御封敬王忠敬大将军,领三十万汉军待命汉州。

    颐章五年四月初三,胭王大军北上。洛华举朝震惊。同日,祥烽君后懿旨更四、五皇子大婚之日同至四月十五,堪作壁观之势。

    至此,三国乱局初显。

    “秋殁,此番就有劳你先行易容成我代我随军,有事以飞鸽通传,若出了什么大事就若之前说好的那般让绿蔻过来好了。”

    “王爷放心,如今我昊绫已占尽起手,洛华两月之内当不会有甚异动,王爷尽管放手去做。”

    兰华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迟冷道:“秋殁毕竟文长武短,你可要照顾好‘我’啊。”

    迟冷轻笑一声,点头应道:“我知道,不过你那边可也别拖沓了,虽说洛祥联姻改期尚在意料之中,不过可不代表祥烽就真的等着你去毁了他们两国的好事。”

    确如迟冷所说,祥烽之所以愿和洛华联姻,不过是因为三足鼎立之势濒临破裂,而三国如今局势毕竟不同于兰华所知历史中强秦统一的客观条件,一旦昊绫、洛华开战,祥烽既无力同时抵御二国更遑论中立旁观,此时依附其中一国便是最好的选择。

    纵观两国局势,洛华虽乱,但强在兵勇,昊绫昌盛,却难免盛极必衰。是故祥烽与洛华联姻于它本身确也是最好的出路。然如今昊绫意外先动,已占据先一步优势,此时祥烽只需推延大婚婚期拢袖旁观,那么直至硝烟真正点燃之日祥烽便依然还握有绝对选择权。

    正是算准了这点兰华才会让秋殁易容成自己先赴渠州,而她自己则取道祥烽直入洛华。至于为什么有此一行,其因有四。

    首先,兰华虽然会武,但她毕竟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懂得如何带军,而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昊胭大将军只是虚名,要想威震敌军毕竟还是要靠武宰迟冷的名号。而兰华自诩是个对人命负责的人,她既然御前请战主动点燃战火,就绝不会丢下数十万大军做个真正只是看客的甩手将军。既不能领战,兰华自是将目标放在了洛华国内。涉身虎穴直捣黄龙,或是扰乱敌营纵火萧墙,总之,她意在凭自己手中力量将洛华朝堂搅成一滩浑水,而这是她必须,也是她希望为这场势在必行的战争去做的唯一一件力所能及的事。

    其次,种种迹象表明当年君家灭门一案的线索尽皆指向了洛华,既是九音的家事,如今便也是她兰华的家事。且不论究竟哪个才是顺便为之,如今既然旨在潜入洛华调查,那么所有目的便都等同于一个目的。

    而之所以绕道而行,自是为了祥烽的两场大婚。

    第一,祥烽五皇子与洛华一旦联姻于昊绫而言便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彼时先不说祥烽本身会对昊绫造成的威胁,单是中间国全面借道予洛华便足以让昊绫雪上加霜两面受敌。是以这场联姻必须取消,无论是毁掉大婚还是杀掉洛华宁王,总之兰华的任务便是决不能让两国达成盟议。而祥烽果如陆昔鸣推测一般延迟了两国联姻,这也就是说祥烽仍旧是一颗尚未表明真身的暗棋,今后其是敌是友便全看兰华此行。

    至于第二点……自然就是兰华那自觉有些不好意思提出的小小私心。既已经历种种,兰华自不会再如当初错失寒溪那般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南煌若的爱兰华已看得明白,而对于自己的感情兰华又何尝不是了然于心。虽然仍认为对九音有所亏欠,仍觉得接受起来会有负罪感,可就像九音说的那样,一心之爱固然可贵,可一妻多夫也没有什么不对,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这就是这个时代。时至今日,她兰华既已决定活在这里,又何必再和这里的游戏规则无意义地对抗?毕竟当专情变成一种伤害的时候,她更希望自己去承受这个意外的错误,而不是让她在意的人再为她可笑的固执落泪伤心。

    是的,她只是在为了他们,让自己的认知向一种可能错误的、落后的现实低头,然而兰华从头到尾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为了爱情而犯一次错,试问又有何不可,又有甚值得指责的呢?

    祥京位处祥烽逸州正中,去年南煌若带兰华四处游历时曾途径逸州,不过鉴于当时南煌若正翘宫在外,是以一行人倒也没在这祥烽京城多做停留。而这次兰华星夜赶路自也不是为了什么高雅情趣,说到底不过是来当那么一回抢劫犯而已……

    是故,兰华一行终是赶在四月十一那日风尘仆仆地入了祥京。

    “给我五天时间,到时候我就动身去洛华找你。”

    “真的不要我陪你吗?”

    若要说实话,兰华是真的不想再跟九音分开,可她这回是去找她的另一个爱人,无论如何她自己也还没能过了自己的这一关。就算九音一直说不在意,可是兰华却不相信,试问就算是在古代,又有哪个人真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所爱之人往别人怀里推呢?

    紧了紧搂在九音腰上的手,兰华在九音肩头蹭了蹭:“放心吧,有兰一她们跟着我,再说不是还有个祥烽武宰郁翡么……”

    九音轻笑一声,温声道:“只要你自己不犯傻找麻烦,我倒是真不怎么担心。”

    兰华一滞,立马抬头幽怨地瞥了九音一眼:“你才是,记得带好你那面具,别残害无辜生灵。而且……”兰华想了想,自己先噗嗤笑了一声,然后才正色道,“千万不许跟陌生人走,不许拣不干净的东西吃。”

    “你!”

    见九音佯怒,兰华忍不住笑出声来,连一旁候着的几个侍卫都微微颤了颤,却又不敢真笑出来。

    这么一笑终是淡了几分离别感伤。兰华拉了拉九音的手,看着九音的眼认真道:“大婚那日我发过的誓永远都是作数的,等我找你,到时候我们再一起了结一切。”

    九音也回看着兰华,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温和而幸福:“嗯。”

    别了九音,兰华将人皮面具带上,又将君印戴在了拇指上,然后便领着身后一行人直往武宰府上而去。

    此次计划兰华并没有提前告之萧简翎,毕竟随军出征的乃是西贝货,兰华摸不透女帝对胭王的态度,自然不会将什么计划都从实交待,更不能暴露太多己方实力。而以昊绫胭王的身份破坏祥烽、洛华联姻尚且好说,但要再以这个身份抢亲那可就不妙了。毕竟胭王和祥烽四皇子可是有过历史问题的,先前拒婚,这会儿却又跑来破坏人家四皇子的姻缘,这于情于理可都说不过去。所以兰华这次绝不能以昊绫王爷的身份进入祥烽皇宫,剩下的办法便只能是以武宰门客的身份引荐入宫了。

    眼前是个一身翡绿色劲装的女子,她长发高束,剑眉斜挑,脸部轮廓极其分明,竟尤似笔法苍劲的古画。这女子身量颇高,兰华目视估计此人至少也有一米八五。

    郁翡天生气质肃杀冷硬,不知是否因为其身高的原因,她那自上往下投递过来的目光中竟似带着种说不出的桀骜不逊,能在无形中给人以巨大压力。

    奇怪的是,如此厚重的压力却又并不会让人感觉到煞气或者敌意。就好像那绝傲并非出自她的意志,而只是生来刻入骨子里的一种秉性——一种纯粹的,天生的,不带任何感□彩的本质。

    这就是同时身为真魔宫武使,祥烽武宰,以及江湖武林排行第四之人的女子。

    不知为何,兰华重生至此后竟愈发地欣赏硬气的女子,先有柳长缨在前,再有云靥在后,如今见过郁翡,兰华竟只是因着这第一印象便已然对眼前女子生了许多好感。

    在兰华打量郁翡的同时,郁翡自也在认真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不出深浅来头的女子。直到视线滑过兰华右手拇指,郁翡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抬颚沉声道:“进来。”

    等兰华等人抬脚跨入,身后之门方一关闭,郁翡瞬间单膝跪地正声恭敬道:“属下郁翡见过执印人!”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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