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寒……我没有……”
“嗯。”无星闻言抬头,只见简胭正站在自己面前,无奈地笑着,“我又没说是你。好了好了,先开饭吧。”
如今既然简胭都说了相信,其他人纵然如何怀疑也再没有深究的道理,能做的,不过是等犯人自露马脚。
众人陆续往后堂走去,徒余无星一人在内堂站了半晌,才狠狠一抹红红的眼睛,笑得格外幸福地跟了上去。
一顿饭饱,简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就睡觉实在太早,便提议出门走走。这本是个正常要求,却不料众男竟无一不反应过激,在一群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反对中,简胭本着为现代人争脸的原则,据理力争,六亲不认,大开杀戒,甚至就差扒开衣服指着胸口大喊“伤员最大”了……三个男人实在没见过如简胭般善于死缠烂打的女人,只能妥协折中,许简胭在众人陪同下绕府一周……
站在大门内,简胭终于嗅到了点儿自由的味道,深深吸了口气,准备开门好好享受一下这十几日来难能可贵的一次外出。然而甚至没等她真正迈出门去,才一开门,便见一辆“宝马”已行至王府门口,稳稳落了下来。
葱白的手指轻轻撩开轿帘,先是一双镶着金边的银凤白缎靴,再是与一支莲花玉簪黑白交映的黑缎般长发,那人轻轻躬身出了轿,像是习惯般地先微微对轿夫颔了颔首,这才仰头往王府门口看了过来。
“未寒,你……要出门么?”
白莲般的容颜,白莲般的气质,白莲般的馨香,还有那,让人恍若听见白莲拂波般的清音。
除了瞬间失了神的简胭和脸色霎时惨白的无星,身后众人无一不连忙跪下了身来:“拜见君后殿下!殿下天福凤安!”
第卅六章 纵有千般似,分明两种花(下)
作者有话要说:热烈庆祝收藏过300,喷血庆贺评论终于多过收藏~~~~这文终于开始慢慢正常了!~!~!
作为感谢,亲妈决定在库存紧张的情况下日两更一回!~大家要继续多多浮出哦!
此外第一卷应该是在c45前完结,目前咱只打算写一篇官方番外,倒时候咱会看看有米有亲贡献野生长评~要是有的话嘛……嘿嘿~~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
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整理脑中的无数纷乱,挤出一个不亲不疏的笑,简胭这才开了口:“臣妹见过皇姐夫。臣妹这会儿正要出门去呢。”
素何年自然知道简胭对自己的刻意回避,可面对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依然如故的冷淡,还是免不了愣了愣。
见素何年走神,简胭心里说不出的烦闷难耐,却还是耐着性子笑道:“不知皇姐夫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虽为简胭言语态度所伤,可素何年他毕竟是父仪天下的君后,尚不至于面对一点难堪便失了天家仪态,或者说,是他不能:“也无甚大事,就是想来看看王爷的身子恢复的可好了。”
“多谢皇姐夫关心,臣妹已经无甚大碍了。”
“……那就好。”
仿佛世间再无他人般,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望着,只像是望穿了肝肠也只有彼此而已。然而,没有人邀另一人入府,也没有人向另一人告辞,对望,只是单单的对望。许久,还是素何年先绽开如白莲出水般的浅笑,掩盖过他那微微颤抖着的身子,转了身:“那,本君就回宫了。”
玉葱撩开轿帘,刚刚躬下腰,却一顿,又直起身来。转首对锦轿边的女侍摇摇头,素何年轻轻转身迈步,凄然得若要化了般地独自迎着风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静静地看着那雪白的身影渐行渐远,简胭狠狠地咬了咬唇,扬声道:“等等!何年!”
那白影似乎一颤,随后静在了原地。
转头苦笑一声,简胭歉然地看着众人道:“我……我去去就回,今天这个绕府一圈游……算我主动弃权吧。”
九音和寒溪早已了然,就算心有不快,也很快应了声,只是一旁的沐无星却脸色陡然更白,不等简胭出声,已经转身跑进了府中。
“无星!”
简胭从来没有在这种两难问题上的经验,只能两头看看,走也不是,追也不是。
“简胭放心去,无星那儿你放心好了。”
九音体贴地开了口,寒溪也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简胭又往府里深深看了一眼,这才一狠心,转身往素何年处追去。
“你终究还是来了,我还以为……”面前的素何年不再是人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君后,看着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追自己而来的简胭,素何年那松了一口气后露出的孩子气十足的幸福浅笑,竟让简胭心疼地分不清这痛究竟是来自于这身体还是自己的心。
帮有些气喘的简胭顺了顺气,素何年轻声道:“这些日子……你还好么?”
看一眼眼前这让自己揪心的男子,简胭侧开头去,淡淡道:“也没多久,没什么不好的。”
“……未寒……”
又是那样低声的呢喃,又是那样深入肺腑的呼唤,仿佛连她的名字,都是为他而生。
一把拽紧胸口的衣料,压下猛烈跳动得几乎就要冲出胸膛的心脏,简胭深呼一口气,沉声道:“我喜欢的是君九音。”
我喜欢的是君九音……她在提醒他,也在提醒自己。无论这身体为他如何疼痛也好,这心跳为他如何牵绊也好,如今她里面的灵魂,却永远只是兰华。
明眸里的光华一瞬间黯淡冻结,素何年呆呆地看着简胭,好久,才颤声道:“我和她……我和然飞什么都没有……我对她只……”
挥手打断素何年的话语,简胭抬起头来直视着那双若死去的残莲般的眸子,带着疼痛却坚定地开口道:“是简胭对不起你,是简胭自己愚蠢,可是,一切都晚了。”
“为什么?我和她真的没有圆房,我……你,你是不是不信?”
“不,我信。”
“那为什么?”
“因为萧简胭已经死了。”
咸咸的液体滑入嘴中,咸过之后是尝不尽的无端苦涩……简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那滴滴晶莹也许只是萧简胭留在这具身体里的记忆罢了,但也许只有当这泪流光了,她兰华才能真正在这里重生。
素何年微微靠上前去,轻轻递上自己玉一般冰凉的唇,视若珍宝地流连在那人的温润之间,可是,她却无动于衷。
“不,不可能……为什么……”
“……在下兰华,不过是流落此方的异世之魂,虽错入胭王肉身,却绝非殿下心底之人。如今兰华承胭王之恩重生,能承诺给殿下的,不过是替萧简胭好好的活着。兰华为二位有情人终难眷属深感惋惜,可是,还是要请殿下节哀惜福……”
她赌定他爱她,所以哪怕只余这具身体,他也不会舍得伤害,所以,她不惧告诉他一切。也正因为她赌定他爱她,他为她定会不惜一切,她感动,所以她冒着一死的风险透露真相。
最重要的是,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她自己。
留下呆立风中的他,她举步回首,对候在远处的红豆绿蔻点了点头:“护送君后回宫。”
“是!”
一回到府中便遭遇了意料之中的黑云压城,虽然对简胭来说只要九音理解就行了,可还是免不了受某人低气压的影响,有些惴惴不安。
在九音的示意下来到后院,无星果不其然正在此处,远远看去,似乎正在摆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然走上前去,简胭不由心跳一顿——
以无星为中心方圆三步左右的花草无一不紫得发黑,却又一株株诡异地挺立着,似乎被注了兴奋剂般,竟让人觉着像是在疯狂地摇摆着生长。无星一身红衣背对着简胭坐在地上,身旁的双手胡乱地拔着一地的黑草,黑草断折处流出血红色黏糊的液体,竟使人生出一种中间那人的一身红衣都是因此染红一般的感觉。
眼前的诡谲让简胭连退两步,忍不住生出犯呕的欲望。
“我,我不是让你不许再摆弄那些毒药了吗?!”简胭侧过头去半晌,才将这话顺利吐了出来。
“……”胡乱抓扯的手停了动作,静了好一会儿,那抹红才幽幽转过头来,此时那人那张人人称羡的有如罂粟般的容颜已溅上了血红色的液体,却又被一道未干的清痕划出了淡色,带着形容不出的惨然悲笑,不屑道,“谁不知我沐无星是毒,可我今天才知道,于你而言,我不过是药……他,才是你的毒。”
简胭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无星。记忆中的沐无星从没有露出过这样凄然的表情,哪怕是被那萧简真百般折磨,也没有让他痛入骨血过。他从小被卖入青楼,早尝尽了人间冷暖学会了假面示人,就是当初面对简胭的不肯相认,他也没有如此绝望过,可眼下的他,却像是在向简胭邀死,就在那一堆死亡般的残草中……
“如果不是这张和他肖似的脸,你还会全然信我么?”抬起血红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无星的眼中愈发没有焦距,“如果不是这张脸,你还会救我么……”
“……”简胭一时百味陈杂,竟真不知该说什么。她不知道当初自己留下他是出于同情还是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不是这张和素何年肖似的脸,原来的萧简胭便不会与沐无星有交集,她和他,也就不会走到眼下。
“你放我走好了。”
简胭一震,却慢慢冷下脸来,沉声道:“……你还能去哪儿?”
一星楼?还是敬王府?
“……你放我走好了……”
“你先告诉我,你还能去哪儿?”
“……我……可以回一星……”
“哼!看来是我高估你了,沐无星。”
简胭的话语还遗留在闷热的夏风中,可无星的眼却在一点点恢复着清明,猛然无助地转头寻找那人的身影,却终是落得一脸苦笑。
“呵呵……沐无星,不要让你自己都唾弃你自己。”就这么喃喃着,那抹红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挺直了身子。
天下四公子,从来无魁首。他素何年是天下闻名的锦弦公子,他沐无星又何尝不是与之齐名的千色公子。不战而败,未免不是他的风格。
伤痛依然还在,可无星勾起了唇角,离开了这一地囚牢。
世人总爱自怜,只见他人善终,不信自己善果。殊不知,善终者必先善始,自怜者须先自爱。若自甘堕落自令沉沦,又有什么资格奢望幸福渴望救赎?
世人多悲苦,无权者不知无财者,无财者不知无舍者,无舍者不知无衣者,无衣者不知无食者,无食者不知无命者,无命者不知无福者。世人多悲苦,殊不知世人皆悲苦。唯惜福者,方能自立。
第卅七章 云中藏宝楼,仙神送客来
作者有话要说:昊绫文宰陆昔鸣。二智之一,陆青女儿。第一卷戏份不多,不过还是先上图吧。 耕者不问税几何,竞身蚕服退麻衣。朝歌夜舞更不尽,昊京城里日日春。
天子勤朝,群臣勉励。太平盛世,经年不衰。昊京的风华,已历时整整五代人。昊京的民众,也已享受了近百年的宁世。
正因为如此,前几天的风声鹤唳,排查寻访,并无碍于昊京的人民朝酒晚舞,日日笙歌。当然,对于云中楼重新开业这样的大事,天子脚下的民众更是不吝于投入他们的关注和热情。
“云中楼,楼中云,不登云楼不分明。景观城,城观景,观尽昊京了昊绫。”这话是流传在民间的一首童谣,说的就是这昊京城中除了皇宫之外的另一座标志性建筑——云中楼。云中楼始建并不算早,大概只有六年的历史,云中楼以食府之名鼎足于美食界,可其真正名气所在,还要数它那雕梁画柱,技走檐梁的高超设计。不得不承认,能于这高楼寰宇琼楼玉阁林立的京城中以技艺出名,云中楼可谓空前。
然,彼时云中楼虽是以外形取胜闻名,可眼下却似乎又有了新打算。
先不提一向神秘的云中楼幕后竟破天荒派出了一位“幕前大掌柜”,也不说这位大掌柜的身份竟是闻名昊绫的蜀州峭寒楼老板,更不提云中楼里新起的什么“论”什么“坛”的玩意儿,单是云中楼新推出的就是对一般昊京民众来讲也相当便宜的“经济餐”,就足以让整个京城不缺饭后的谈资了。
“天下三大食坊,虽消费者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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