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如此,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挺胸接箭,“醉卧美人膝”……
“唔!”tnnd怎么转头都会痛的啊?!
简胭顿时龇牙咧嘴,疼得脸色惨白浑身直颤,她终于明白古人发誓时为什么要说“若违此誓万箭穿心”之类的话了!
殊不知她这轻轻一声闷哼已经惊动了那个守在床边的人儿,那人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的困倦霎时化为乌有。
“你终于醒了!“
简胭也没料到床边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九音,而这个九音……
“……”简胭滚到嘴边的话语被生生卡住,看了半响,才用半问的语气开口道,“是……你?”
九音一愣,不自在地别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难怪我觉得最近九音比之最初似乎长大了些……你出现的时间也变长了……”
“……我就是我。”
对了,他是说过他不是双重人格,既然人格互通,不如说是间歇性……简胭为自己的想法一怔,惹不住笑出了声,可没笑几声这声音就走了样儿。
“哎哟哎哟!疼!”
九音许是知道简胭在想什么,见她已然醒来便是没有大碍,于是干脆递了个“自作自受”的眼神过去。
就像是漆黑的山洞迎来地平线上的璀璨,冰冷的眼睛若带着笑意和绝艳,那便是一双黑玉琉璃光斓乍泄的至珍。只一眼,简胭便陷了进去。
“九音……”
简胭本在病中,声音自然酥软无力低柔绵长,在加上那玉颜病态的白皙和彼方女儿我见犹怜的娇弱,九音只听得她这一声便黯了眼神。
简胭是喜欢这个男人的,而女人本就勿需羞于向喜欢的男人示弱。何况,他唇的味道她至今记忆犹新。见对方慢慢俯下身子,简胭难得乖顺地闭上了眼睛。
九音痴痴看着面前这张他差点就要失去的绝色容颜,冰冷的心紧张地加速加重,一个吻对他来说明明完全不够,可于眼下光景,却又是太过奢侈……如同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般,九音小心翼翼地朝那人略有些苍白却依然无时不勾着他魂魄的唇吻去,同时,狠狠捏紧了拳头……
待他查出那行刺之人,死?哼,简直妄想!
“九音,未寒醒了么?”
眼见双唇就要契合,一道带着困倦和期盼的声音却不适时宜地透门而来。
屋里的两人一愣,屋外的两人也呆在了原地。
简胭不愧是受过现代泡沫爱情剧熏陶的老手,居然第一个从这尴尬的气氛中回过神来。
“哟!寒溪,无星,好久不见!”简胭光说不够似的,竟然还企图挥手来一句“hello”!只可惜乐极难免生悲,连转头都会牵扯到的伤口自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狠狠地教简胭享受了一把痛不欲生的感觉。
“啊呀娘啊!”
那门口二人顿时被简胭的狼嚎扯回了神智,个个手忙脚乱地扎堆到床边就开始“嘘寒问暖”。而比起寒溪红着眼刻意的隐忍,无星则是毫不含蓄毫不淑男地挥洒了泪珠子:“未寒你个猪脑子!装什么英雄救美!那个南煌若算个屁啊!你也舍得拿命去救他?!他就是天皇老子那也不配!他死了才干净,看谁还敢向你逼婚!”
简胭先是惊骇于无星这位青楼台柱那手到擒来的滔滔粗口,接着便是有感于这顿师出有名的劈头盖脸的破口狠骂,最后被骂着骂着就犯了贱,觉得无星这一骂自己浑身都舒坦了,忍不住就勾唇笑出了声。
无星万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不惜形象的苦心“教育”不单没让某人愧疚,居然还让她乐得屁颠屁颠地笑出了声!一时气得就差没鼻孔冒烟,虐待伤兵了!强忍下谋杀心上人的冲动,无星一肚子怨气地转移到桌边重重地坐了下去。
简胭见状更是笑得“哎哟哎哟”连连惨叫,无星心里虽然担心,可这受了委屈的男人啊,心眼比女人还小,压低了声音闷出一句“活该”,便再不理人了。
寒溪哪里看不懂无星的担心,摇了摇头无奈道:“不知沐公子可有空去帮姐姐盛碗药来?”
“本公子忙得很,没空!”虽然嘴里这么说着,无星却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起身出去了。
第卅五章 纵有千般似,分明两种花(上)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码,大家请祈祷我凯旋~谢谢。 又过十来天,简胭终于能下地走动了。这几日女帝来了两三次,只是问了问简胭的恢复情况,又赐了许多名贵药材便离开了。诚王夫妇也来过一次,不过却是为告别而来。诚王的封地位于毗邻昊京所在地郢州西南的常州,乃是距都城最近的王室封地。除此外,玉王封地丰州,紧邻蜀州,只不过帝念玉王尚未及笄,故特允其暂留昊京,待笄礼之后再行前往封地上任。只不过对于自己这块紧挨着某顾姓男子老家的封地,玉王本人如何作想,他人自是不知道的了……至于敬王萧简真,则受封了西边边境上与祥烽接壤的汉州。
寿宴既已去大半月,刺客之事也无疾而终,诚王夫妇自不可再在昊京久留,这日探过了简胭,夫妻二人便相携而去了。
送走诚王夫妇,简胭已觉有些疲乏,寒溪建议简胭回房补觉,简胭想了想便答应了,正要回房,却听下人来报有一位姓云的姑娘来访,简胭一听便知道是云粧,忙让下人请人进来,自己也慢吞吞地往门外迎去。
“胭妹重伤初愈,可不要劳累,你亲自来迎可是要折我这个做姐姐的寿的。”
云粧的声音依然如昔般温婉诱人,再加之那副让简胭都要流口水的含笑丽容,实在不能不说是养生圣品啊。
“二姐哪里的话,要知道病人本就应该多多走动,天天躺着也不利健康嘛。”
“没想到胭妹对养生之道也颇有研究呢。”
“哪里哪里,其实也就是无聊罢了。”
简胭每一遇到云粧说话就白,而且总要多几分热情,开始九音不解还问过此事,简胭自己也不解,便全当是那世商人奉承拍马的本能吧。
三人一同到了后院,见九音和无星正在摆弄棋谱,简胭对这可不感兴趣,正要到另一旁坐下,却被那两人瞧见了。
“简胭!萧简霜走啦?”
简胭闻言无奈点头,这整个昊绫除了皇家那几个,敢一直这么直呼王爷名讳的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不过无星虽然不敢连名带姓的称呼,却也不是好惹的主:“走得好!最好那宫里一堆人都快点卷铺盖滚蛋!不不不,是最好连那皇宫都一起卷走!”
前有连女帝都不屑的君九音,后再来个偶尔爆爆粗口的沐无星,简胭没有什么等级观念也就罢了,如今连顾寒溪这个中规中矩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也都见惯不怪,置若罔闻了。也难怪近日里绿蔻嘴里老是叨念着什么“世风日下”什么“人心不古”云云。
“胭妹府里果然都是些可人儿,不若我那若叶,冷冷清清,好不无聊。”
云粧故意摆出羡慕无辜的神情盯着简胭,那俏皮的模样倒叫简胭又一次失了言语,这次无星手快,忙将简胭拉到一旁:“九音说了不许看她!”
闻言众人不由又是忍俊不禁。
“姐姐近来可好?”
“好,如何不好,只若不是胭妹这事儿害我担忧挂念,姐姐只怕更好呢。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叨扰,碍了妹妹休养。”
“呵呵,这么说倒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是了。”
“怎么不是?”
云粧说着就嗔怪地瞪了简胭一眼,那妩媚风姿,差点没让简胭红河双流啊。
“不过今日来访除了探望妹妹外,姐姐还有其他事情相告。”
“哦?”估摸着定是什么正事,简胭也正了脸认真听着。
从怀中摸出锦袋递到桌上,云粧轻声道:“听闻妹妹来京路上遭遇多方人马埋伏,所幸没有大碍。我这做姐姐的其他什么不行,但仗着商脉广汲,虽不能为妹妹扫除敌手,但为妹妹查查这背后指使倒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方一听到云粧开口,简胭就有些愣神,她知道云粧势力遍及甚广,也知道她对自己留意颇深,可是云粧眼下此举,又是个什么意思?
简胭不解,一旁陪着的寒溪却是正了脸色,露出深思的表情,而另一边玩儿棋的两人也缓了棋子,停手听着。
“这单子我已获数日,原本我是让手下直接送一份给你,可谁知却生了这样的变故,故今日我便亲自给你送来了。”
见简胭伸手就要去开那锦袋,云粧轻轻探手将简胭阻了下来。
“胭妹莫急,此物待我离开后再看也不迟。”
云粧如此说着,眼神却不经意瞟向了简胭身后。沐无星被那眸光一瞥,持棋的手一震,白子儿直直落入棋盅。
“还有一事,则是姐姐厚颜,要求胭妹帮我了。”
简胭不料云粧也会有事相求于自己,愣了一下,才忙道:“二姐有何事尽管开口,胭儿自当尽力。”
“呵呵呵,这就好。”云粧媚媚地笑了几声才道,“听闻皇上旨意让胭妹留京养伤,待伤好再行返回蜀州?”
“正是。据太医说我这伤起码要养个两三个月才能大好,否则蜀路遥远,怕我这身子禁不住,故皇上让我干脆待在京中过了年再回去。原本我想自己也没那么娇气,可听说若没养好可能会留下病根,我这不就在恶势力逼迫下妥协了嘛。”
简胭说着怯怯地耸了耸肩,云粧瞄一眼简胭身旁身后那三个男人的表情,立马了然而笑。
“幸好此言不虚,不然姐姐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粧说着委屈地看向简胭,开始缓声诉苦道,“实不瞒胭妹,前儿个我与若叶闹了些不快,那小子竟不仁不义弃我出走,更让我郁卒的是那小子还卷走了我云中楼平日里掌勺的大厨……若云中楼只是茶馆乐楼也就罢了,如今这堂堂昊京第一食府跑了厨子,已歇业数日,我可……哎……”
简胭闻言不由哑然,连无星都惊得又抬了头,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原本我是打算待胭妹病愈再一道回蜀州,可如今我不得不先走一步去寻回我的厨子大人,否则姐姐可就要痛失摇钱树一棵了!”
云粧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个负心男欺骗富家女,遂卷其产业携人私奔的八点档反转故事,众人无一不听得津津有味,呜呼哀哉!甚悲矣!
简胭咽了咽口水,试探询问地开口道:“所以……姐姐是让我……暂时替你接手云中楼?”
“对。最多三月足矣。”
三个月啊……将近一百天啊……一年的四分之一啊……
“到时楼里大小事务都由胭妹说了算,也无须太过劳心劳力,只要能帮姐姐留着这云中楼的名号就成。当然,”云粧说着眼神一转,笑道,“至于在此期间楼里的收入,除了云中楼必要开销外便全都当做给胭妹的酬劳了。”
“那行啊!”
云粧露齿而笑,三男一齐沉默,简胭尴尬了半天,只能弱弱道:“不愧虚长我几岁……果然不是白混的……”
待云粧道了几句礼节性十足的客套话,又起身留下一份儿记载了云中楼人员分配以及大小事宜的小册子后,便又乘着她那堪比奔驰的玲珑小轿离去了。
送走今天第二波访客,简胭重重舒了口气回到内堂,掏出云粧留下的锦袋,从中倒出一张小小的纸条,简胭只看了一眼,便沉默了。
小小的纸条上字数并不多——
古道门,祥烽使臣,敬王亲卫。
“古道门是江湖门派,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暗杀组织,不过还不成气候,只是口风很紧,所以找他们接手的也不少。”绿蔻说罢,红豆跟着点了点头。
“祥烽使臣应当就是那批只埋伏过一次,后来便不再出现的黑衣人。看他们出手只是试探,许是那什么皇子对简胭你感兴趣得很吧。”九音说罢不屑地嘟了嘟嘴。
“至于敬王这边……”寒溪开了个头,却又没有继续下去。
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但简胭感觉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了无星。
死咬着唇,无星狠狠掰着自己的手指,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我……”
“好了。我上次就已经说过相信他了。”简胭不快地低声打断。
无星闻言一震,眼眶立时有几分泛红:“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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