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薄寒空敛红袖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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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加以最后的完善,最后的完成的树屋顶部被厚厚的密枝封住,基本可以遮风避雨,而底部则被垫上了一层厚厚的枯草,坐上去竟也甚为柔软。

    又检查了一次树屋各个连接处的牢固性后,苏薄红从树上跃了下去,把树下的男人抱上来,放在树屋之中,重新将他腿上的伤处仔细处理了一遍后,这才准备下树。

    苍白秀美的手抓住了她破碎的衣襟,林星衍微弱的声音传来,“你肩上的伤……”

    这才省起自己刚才的一番动作早已使第二次愈合的伤口重又裂了开来,苏薄红不以为意地简单包扎过后,道:“没关系。我现在去寻找些饮水食物,你好好在这里待着,莫要离开。”

    林星衍咬着下唇,直到女子衣摆破空之声远去,才无力地半侧过头,任由灼热的黑暗席卷自己的全身。

    因为夜幕即将降临,苏薄红不敢走得太远,从树屋走出约摸三百米后,隐约的流水声传入了她的耳内。

    她如今功体受损,耳力不似平常可以及远,看来这发声之处就在左近。

    循声过去,苏薄红果然看见一条银带似的小溪从几根粗可合抱的大树间蜿蜒绕过,水质甚是清澈,可以清楚地看见溪底大小的碎石,间或还有寸许长的透明小鱼倏忽游过。看来水源、食物都不成问题了。

    先在溪中将身上的脏污清洗干净,重新处理了右肩伤处,再将一身衣物都洗过后,苏薄红又用刀子扎了几条小鱼,这溪中的鱼似是从来不曾见过人的,哪里知道会有这等无妄之灾,是以虽然她从未有过渔猎经验,倒是一扎一个准。将捉到的小鱼在水中开膛破肚清洗干净,再取了一片略大的叶子装了些水,苏薄红便匆匆赶了回去。

    在附近另外一棵树下将找来的枯枝败叶堆成一堆,用火刀火石生了火再将小鱼用树枝串了架在上面烤,因为头顶都是浓密的树冠所以却也不怕上升的烟气被人注意到。那些小鱼肉质极为细嫩,略烤了烤便变成金黄的颜色,滴出细小的油滴来。苏薄红先尝了尝,发现虽无调料调味,这鱼竟是鲜美异常。等剩下的几条都熟了,她息了火埋了火堆,旋身便到了树上。

    林星衍还是如她去时般静静地躺着,脸色却从苍白灰败中透出一丝病态的嫣红来,紧抿的唇干裂出细细的缝隙,边上还凝着几点干枯的血块,苏薄红伸手去触他的额头,烫热的温度让她不由也是一惊,可他额上两颊虽是极热烫,身上却一片冰凉,清冷就如万年寒潭中不起半点波澜的冰水。知道这诡异的高热多半是因为他左腿骨折引起的,苏薄红却一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知道要快些让他的热度退下去,不然只怕要生变。

    将树叶中的清水凑到林星衍唇边,捏住他的下颚将水喂了进去,几滴溅出的水珠落在林星衍干裂的滚烫的唇上,霎时就消失不见。立时明白他的状况可能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苏薄红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后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用体温暖着。

    冰凉的身子突然被拥进一片温暖中,林星衍不由地瑟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无神的双眼。

    “苏薄红……”若非他们之间距离够近,这句恍惚的气音苏薄红也绝听不见。

    “是我。”女子略低的声音擦着他的耳边响起。

    “……什么时辰了?”好像为了积蓄起说话的力气一般顿了一下,林星衍又问道。

    望了一眼外面已然黑沉的天幕,苏薄红道:“夜了。你饿不饿?”

    缓缓摇头,林星衍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她的体温的手指顺着尖巧的下巴一路滑了下来,攀上她的颈子,挣扎着半抬起身来,凑上自己滚烫的唇,蜻蜓点水般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星衍?”若放在平时,林星衍如此主动苏薄红自是欣然接受,偏偏现下做来却多了种让她心惊的意味。

    “你终于来了……”男人唇角微弯,漾出一丝笑意,“我等了好久……”

    默默替他将披在身上的衣物拉好,苏薄红沉声道:“我在。”

    “我叫人做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这就叫他们端上来。”绵软的身体似是多了几分力气,林星衍扭着身子就要从她怀里挣脱。

    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苏薄红知道他现下已然神智不清楚了,连忙收紧环住他身子的手,道:“不必了,有你在便够了。”

    听她如此说,林星衍先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片刻后表情却突然变得惊恐,嘶声喊了起来:“火、火,宫里着火了!薄红……薄红!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

    知道他这是忆起了绿觞宫被焚当日的经历,恍然间以为自己还被困在火场之中,苏薄红按住他不断乱动的手,道:“星衍,我就在这,什么都没有,没有火。”

    暗含了内力的声音似乎稍微抚平了男人心里的惊惧,他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定了下来,喃喃重复道:“没有……火……没有。”

    “对,没有。”转而握住他出了一层滑腻冷汗的手,苏薄红确认道。

    仰起苍白的脸,林星衍又慢慢撑起一个笑容,“薄红,我好像做恶梦了……我梦见绿觞宫……”

    开合的嘴突然被人堵住,对方的舌尖轻巧地探入口中,一点点吮去他的不安和充斥在嘴中的咸腥味道。

    “唔……”细小的呻吟从唇角逸出,林星衍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往苏薄红身上缠去,却在摸索着要去解她的衣带时突然顿了一下。

    感觉到他似乎有话要说,苏薄红这才松开男人肿胀的薄唇。

    “我手有些软。”笑了一下,林星衍道。

    抱着他后背的手只觉触手处一片湿冷,苏薄红轻道:“没关系。”然后便小心地松开他自己解开衣带,又将层层裹着他的衣服也脱了下来。

    此时树屋中已是一片漆黑,只有外面偶尔飞过的发光小虫或是夜行小动物带来丝缕光亮。而透过这片黑暗,苏薄红看着身下□的男人的身子,竟觉得他好像发出莹莹的光亮一般,散出诱人的淡色。

    别叶乍辞风(一)

    随着她的动作,含义模糊的细小呻吟从林星衍唇边逸出,搭在苏薄红颈上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用自己刚才在溪中洗过现下已然半干的衣物细细将他身上的冷汗擦去,正想将他的衣服重新穿回去,动作的手却又被抓住。

    明明稍一用力便可挣脱,苏薄红却任由他阻住自己的行动。

    没有说话,只是男人的喘息变得略微急促起来,面上的红晕一直延伸到颈子,整个人好像离了水的鱼,身子半蜷着,颤抖着,又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不是现在。”终于从他无力的抓握中轻轻挣开,认真地替他穿回一层衣物后,便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贴在自己□的肌肤上。

    看着林星衍靠在自己怀里不再说话,长长的睫羽慢慢垂下,心知不能让他就这么睡着,苏薄红把他抱紧了些,开口道:“星衍,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最想做的事……?”喃喃地重复着苏薄红的问话,林星衍半闭的双眸终于睁大,半晌才吐出三个字,“绿觞宫……”

    那深入骨髓的三个字,即使神智昏沉如斯,亦无法从心中抹去。

    “只有绿觞宫?星衍那……我可是会,吃醋的呢。”索性跟他一起躺下,苏薄红说话的语气让人分不出真假。

    “那,还有苏薄红……”如梦似幻的感觉,让林星衍没了平时的那份坚持,软软地随着她的话就说了出口。

    “乖。”凑过去在他颈上啄了一口,重新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触手处却是又湿又粘,唇角笑意变深,苏薄红续道,“除了我,还有我们的孩子。星衍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问题对林星衍来说似乎极难回答,皱着眉想了好一阵子,半晌才迟疑着答道:“女孩。”

    “好,我定然记得。若是一次不成,我们努力个十次八次,总能让星衍如愿。”靠在他柔韧瘦削的冰凉身子上,苏薄红笑道。

    “会痛……”林星衍飞来一句。

    “什么?”咬着他的耳垂,苏薄红吐字不清地问道。

    “十次八次,会痛。”就好象连说说也能感受到那般的疼痛似的,林星衍说完,无力的身子又起了一阵颤抖。

    “好,那就一次。”舔弄够了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苏薄红答应得很是爽快。

    “不许再骗我……”林星衍一语未竟,身子却软了下来,靠进苏薄红胸前。

    一摸他身上还是冷的,额头上还是滚烫,苏薄红咬牙,从他身边起身,穿好衣物,自树屋跃下,凭着记忆和日间做下的记号,重又回到那条溪边,脱下中衣,在河水里清洗浸泡后,一刻不停又回到树上。

    将湿透的衣服敷上林星衍的额头,见他紧皱的眉头似乎略舒展了些,苏薄红不由舒出一口气。只要过了今晚,明日,她无论如何都会找出走出这该死林子的通途!

    次日清晨,苏薄红被一阵喧嚣惊醒。

    杂乱的呼啸声、兵器交接声从树底传来,似乎有两拨人马正在树下打得如火如荼,而他们所使用的语言,听在苏薄红耳内却是一个字也不懂,却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打了起来。

    树屋的位置虽然隐秘,但也不保证打斗间是否会有人纵跃上来,发现他们的藏身之处,只是,现在若是要下树,则等于是将自己暴露在了交战双方面前。两相权衡之下,苏薄红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在树屋中静观情势发展。

    下面的战况越演越烈,一开始冷兵器的交接声到后来变成了内力相较的寂静,而寂静中又不时传来人的粗重喘息声,大约过了一盏茶时分,只听一个女声清啸了一声,随即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看来胜负已分。紧接着,那个女声与另一个男声开始交谈,至于在说什么,竟是半点也听不出来。

    “是西华人。”林星衍不知何时也已醒来,低声道。

    西华是传说中的信奉异教巫术的一族,据说他们居住的地方极为难寻,只有偶尔进入洛国的族人,也只作些厌胜之法的营生,向来行事诡异神秘,虽然所求之术多有奇效,却还是不能被普通人所接受,都将他们视为不详之人,若非必要,绝不跟他们说上一句话。

    “他们在说什么?”摸了摸林星衍的额头,确定热度已退后,苏薄红问道。

    不语细听了一会,林星衍续道:“似乎是在争吵关于一件重要东西的下落。”声音中虽然还带着三分嘶哑,然却听得出他精神尚佳。

    他话音刚落,下面男女的交谈声骤停。

    “谁在上面?”女声发话问道,用的却是洛国通行的语言,虽有些生硬,苏薄红还是听明白了。

    安抚地在林星衍手背上一触,苏薄红纵身跃了下去,道:“两位真是扰人清梦。”

    对面那穿着五彩衣衫,看起来约摸三十岁上下的男女对望了一眼,因为苏薄红装束实在太为怪异,身上的衣物勉强可以辨认出是洛国人贵族的服装,却全是东零西落的,右肩还渗着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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