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是断了所有的念想,枯萎腐烂,真正体会到那种感觉,叫做生无可恋。
“醒了。”叶痕握着她柔软冰冷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叫子扬进来。”
这样温暖的语气,这样关切的表情,这样的叶痕只展露在她一个人的面前,可是她依然很害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脸就会突然变成另一副模样,他的阴晴不定,他的喜怒无常,已经在她的心底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纵使他百般柔情,她仍心生恐惧。
她摇摇头,虽然刚醒,但依然还是困,轻轻瞌上眼睛说:“我还想睡会。”
“沫沫,你已经睡了很多天了,再睡下去就快变成小猪头了。”他宠溺的摸着她的脸,不肯让她睡去。
很多天了,原来她已经睡了很多天了。
她不知道冷肖现在怎么样,伤好了吗?但是心里的伤恐怕已经无法弥补了吧,那一枪像是一把双刃剑,直接让他心如死灰,也让她心碎成缕。
叶痕略带薄茧的手指轻轻的蹭着她的脸,她终于睡意全无,睁开眼睛说:“我想出去走走。”
“好。”见她的精神还好,叶痕欢喜的答应。
她的身子还很虚弱,子扬推来了一个轮椅,叶痕将她抱上去,然后找来毛毯盖在她的腿上,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秋高气爽的天气,万里无云。
轻霜慢慢浸透山野,遍布山峰的枫叶象在表演一幕幕变脸戏,由山顶至山下,树冠开始由绿变黄,由黄变红,由红变紫,逐染群山。
枫丹绿城,一个极美的地方。
推着轮椅辗压过铺满落叶的小径,偶尔有叶片轻轻的落下来。
有一片落在秋沫的腿上,她小心的拾起来,数着它的叶片,脑子里想起一句诗来:“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枫叶跟红豆一样,也可以寄相思,当叶子绿的时候,相爱的人还在一起,叶子变红的时候,却又天涯相隔。
逃不脱的宿命 秋千
秋千(2128字)
枫叶跟红豆一样,也可以寄相思,当叶子绿的时候,相爱的人还在一起,叶子变红的时候,却又天涯相隔。
看着她眼中渐渐黯淡下去的光芒,叶痕心中一紧,又捡了几片叶子给她:“冰岛上没有这种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人运几棵栽到你的院子里。”
“并不是所有的地方,它都可以生存,人也一样。”她低头嗅着手里的叶子,说出的话却让叶痕变了脸色。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身,然后在她的惊讶中捧过她的脸,嚣张的吻了上去。
她的唇被他有力而又小心翼翼的含住,仿佛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占有与怒火,他不允许她再说这样的话,她就是要留在自己身边,哪也不准去,不管她适应还是不适应。
秋沫没有反抗,任他的唇辗转在自己的唇上,她只是睁着眼睛与他的目光相对,她的眸光清澈的就如空山中的清泉,越是这样单纯的目光越能激起野兽体内的残忍与霸道,他更加用力的吻她,直到她的唇红肿了起来。
听见丝的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吟,叶痕急忙放开了握住她的大手,低下头问:“碰到伤口了?”
秋沫双眸含水,轻轻点了点头。
他立刻显出懊恼的表情,手指滑过被他吻得红肿的唇,“弄疼你了,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他每次都说下次不会了,可是却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他的话,她从来不敢去相信。
“沫沫,你看,这是我为你扎得秋千。”将轮椅停在一棵枫树下,叶痕走过去用手扒拉一下那只秋千。
看到秋沫眼中腾起的一滴惊喜,他颇为自豪的说:“等你好了,我陪你玩。”
秋沫伸手摸着秋千上的绳子,绳子又粗又结实,安全性能极佳,秋千下面的木板上还被细心的包上了软垫,这样坐在上面就不会觉得不舒服。
也许是小女孩性情,她小时候就喜欢秋千,叶痕在冰岛上为她扎了很多个,让她想玩的时候随时出门就可以玩到,而且她的秋千,没有其它人敢碰。
见她似乎动了玩心,叶痕大步走过来将她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她吃惊的问:“干什么?”
他闭口不语,而是抱着她一起坐在了秋千上。
这个秋千真得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吗,她表示怀疑,但在心底,她还是相信叶痕的,这个男人,他很少做他没有把握的事情。
将秋沫斜抱在自己的腿上,他自己则坐在秋千上,活了三十岁,他从来没有荡过秋千,但是为博美人一笑,他愿意陪她疯狂一次。
秋千飞起来的时候,特别的高,秋沫不由自主的搂紧了叶痕的脖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被这种飞翔的感觉所征服,离天空那样近,离白云那样近,秋千落下去,她的心又跟着一起沉落,然后再一次飞上高空。
她无意中看到自己紧紧搂着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丝宠溺的笑,似乎玩得很欢快,此时见她在看自己,不由用嘴巴贴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说:“沫沫,喜欢吗?”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心情复杂之极。
以后,她就要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了,纠纠缠缠,永无休止。
脑中浮现出另一张七分冷酷,三分邪肆的俊颜,他站在雨中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呼唤她的名字,她替他打伞,他吻上她的唇。
“沫沫,你肯答应我了,是吗?”
原以为可以重新开始,终究是造化弄人。
“喜欢。”她轻声说。
“就知道我的沫沫会喜欢。”他将秋千荡得更高,而她的心却已经被抛得越来越远。
从秋千上下来,秋沫的脸色有些发白,叶痕将她抱回到轮椅上,关切的问:“怎么了?”
“伤口有点痛。”
“我看看。”他蹲下来熟练的解开她的衣服,她脸一红,伸手去拦。
他抬头说道:“你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我的,你还怕我看哪里?”
她没有说话,但依然保持着抵制的动作。
他强制性的掐住她的小手,然后拉开她的衣服,胸前还包着纱布,但仍然有一半柔嫩露了出来,他的眼色加深了许多,低下头轻吻了上去。
“沫沫,还痛吗?”他的脑袋停在她的胸口。
“不痛了。”她急于想让他离开,脸上焦急的变了颜色。
叶痕贪恋了好一会儿她的香味,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替她将衣服重新扣好,说道:“沫沫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什么都行。”哪里有胃口吃饭,她的心里满满的装着的都是冷肖,她真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徒增伤悲而已。
冷肖,你一定恨透了我吧?
冷宅里的气氛从冷肖醒来的那天晚上就一直压抑,连卡特都乖乖的不敢出声,刘妈和一些佣人们做事都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稍有不对而惹恼了他。
冷宁宇晚些时候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刘妈,“大哥呢?”
“好像在房间里,一天没出来了。”刘妈担心的说:“二少爷,少爷是怎么了?我看他这样子很奇怪啊。”
冷宁宇也不知道冷肖出了什么事,他最近的脾气很不好,脸阴得跟外面的天色一样。
他以为他是为了tp5的事情在恼火,但是却并不见他跟自己翻脸。
他由助手推着,坐上电梯直到二楼。
书房的大门紧闭,他的卧室也像是没有人,他自己转着轮椅往前走,直到看见秋沫以前住的房间似乎有灯光从虚掩的门下透出来。
他怎么会在秋沫的房间。
屋里只开了一盏床头上的台灯。
勺子小心的缩在角落里,看着床上坐着的这个面色阴如深海的男人,它直觉他很危险,所以,它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它现在倒不是最关心他会对自己不利,它想着的是自己已经有好几天只啃白菜叶子而没有胡萝卜了。
它正在构思着胡萝卜的形状,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伸了过来,然后它的脖子就被掐住。
它的兔子眼都快鼓了出来,感觉自己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沫沫,为什么,为什么?”
他嘶哑的声音用力向它吼道。
逃不脱的宿命 冷肖和勺子
冷肖和勺子(2254字)
它的兔子眼都快鼓了出来,感觉自己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沫沫,为什么,为什么?”
他用嘶哑的声音用力向它吼道。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浮现出悲伤的红色,瞳孔里倒映着勺子乱蹬的四条腿,连空气里都似乎浮着一种揪心的疼痛。
就在勺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荣登极乐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手,然后将奄奄的勺子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宽大却冰冷,勺子却很小很暖和,他抱着它蜷缩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它。
“你叫勺子是吗?”他的语气低沉轻柔。
勺子听不懂人类的语言,只能嚼着嘴里的唾沫。
除了它的小主人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搂着它睡觉,虽然是个男人,但是同性相吸,勺子觉得还不错。
“我叫冷肖,你好。”他向它打招呼。
勺子不会打招呼,所以只能乖乖的听着他说话。
“勺子,你能告诉我沫沫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吗?她是真的喜欢叶痕?我不相信,她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以前我那样对她,她都肯在半夜里为我留一盏灯,现在我愿意一辈子疼她,爱她,她怎么会离我而去?”
勺子没有‘说话’,他把这当成了默认,像是自我安慰的轻笑了一下,但胸口传来的疼痛却时刻提醒着他,她是如何决绝的给了他一枪。如果她真的爱自己,她怎么舍得向自己开枪,乔治说,这一枪正打在心脏的位置,如果再准一点,他很可能就会命丧当场,他很幸运。
人生能有几次幸运,如果她没有打偏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在了她的枪下。
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心上的痛,直到现在,他依然无法相信他的沫沫会向他开枪,他为她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可是却没有一个可以说服自己。
他想去相信她,可是每一个黑夜醒来,床边冰凉的被褥,空荡荡的房间都在提醒他,他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她已经回到了叶痕的身边,她很可能正跟他云雨缠绵。
他将身子蜷得更紧了一些,怀中的勺子也被他紧紧压在胸口,他突然觉得自己荒诞的可笑,竟然在跟一只兔子自言自语。
他想起一年前她离开的那个夜晚,他独自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那样的季节却下起了雪,一片一片,覆盖了他的记忆。
门外的冷宁宇一直默默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玉堂金马的男人,从来都是万众景仰,光彩照人。
而在此时,他在一只兔子的面前表现的这样脆弱,像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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