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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仙君愿意为她束发?此等好事怎能放过,青汐立即点头如捣蒜,心中对这位冷漠的仙人好感度,瞬间提升到及格线范围之内。
紫宸仙君收拢指尖,沿着她的发梢一直慢慢梳理至发尾:
“没有带发簪?”
以前带着青玄在昆仑山居住时,他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披了一头乌发虽不难看,到底有碍礼容,日子久了,他这个做师父的,便习惯了为青玄打理头发。
因此,帮小丫头束发,并非难事。
缠绕于指尖的发丝冰凉碧绿,透着珍珠般的光泽,很是漂亮。紫宸仙君见手边并无其他可以用来固定的东西,就随手折下一枝海奚花来,绾入她的发中。
碧色的发,衬着浅粉的花枝,更显俏丽可爱起来。
青汐摸了摸脑后的发髻,圆圆的,软软的,像个环似地绕在耳边,恰是她最常扎的那种发式,欢喜道:
“真漂亮!”
紫宸仙君微微一抿唇,并不答话,却回头看向身后缓步而来的清俊身影:
“帝君。”
青汐呆住。
落花纷飞中,白央君慢慢走到青汐面前,对紫宸仙君点了下头,然后弯下腰来,张臂抱起了傻在原地的青汐:
“小七,眼下既已无事,就跟我回青丘吧!”
摞下这句话,不等青汐挣扎抗议,一把将她摁在自己的怀里,转身向紫宸仙君拱手道:
“有劳上仙费心了。”
紫宸仙君看了眼呈大字状活埋在白央君身上的可怜小龙,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冷漠,淡淡道:
“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完这一章,存稿全部壮烈,大家淡定= =b
..............刚才检查时,不幸发现仙君有句话被抽没了,特此补上,请大家见谅,并非伪更,作为弥补,下章为大家加餐tvt
11
11、那个老者 ...
晓艳远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风。
白央君长身而立步履稳健,一袭白衣极是飘逸地在海浪里头打着卷儿,狭长的凤眸里温柔似水,远远看去,当真乃凡间戏本子里那些青年才俊的典范。
“哎哟~哎哟~~”
众目睽睽之下,青汐像只麻袋一般,被典范扛在肩头,淡定路过。哼唧哼唧正要抚慰一下已经被颠得支离破碎的五脏六腑,耳边忽然响起仙婢们讶然的声音:
“七公主?”
男子停下脚步。
青汐如遇大赦,连忙从白央君怀里扭过头去,对着一票端碟捧壶的宫女,振臂高呼道:“我在这…………”
“原来是文秋。”
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那名唤作‘文秋’的宫女队长闻声,心肝儿陡然一跳。抬起头,正对上白央君那双含笑的眼:
“好久不见了。”
“帝君真是客气,奴婢不过是北海一介小鱼仙,又哪敢劳烦您惦记着?”文秋顿时涨红了脸,低头蹂躏着一方衣角,羞怯道:
“此地乃是龙宫深菀,不知帝君来此,可是有事要代为禀报?”
白央君微微一笑。
神王一笑,全部晕掉,这句真理,青汐在青丘时就早已见识过。
所以当她瞥见不止文秋,就连其他仙婢们也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时,除了暗自在心底哀叹自己遇人不淑外,倒也没有太受打击。
“没事,我只是来找这孩子的,”
白央君说着,还不忘顺手拍了拍青汐毛茸茸的脑袋,温言道:“打扰到你们了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文秋早就被美色迷昏了头,当即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家主子,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样:“没有没有,既然帝君是来找小公主的,奴婢就先行告退。”
说着,迅速躬身退下。
白央君朝她点了点头,然后在一干女子痴恋的目光中,拎了泪流满面的青汐翩然远去。
来到沁香菀中,白央君这才敛去笑意,一扬手,直接将她丢到石椅上。
石椅上铺了层厚厚的绒草垫儿,上面还镶着丝锦织成的罩面。摔在上面,就像是从云朵里来回滚动了一圈,决计不会有半点磕碰。
青汐委委屈屈地从椅子上爬起来,可怜兮兮瞪着背对着她,一言不发的白央君:
“你生气了?”
刚才丢她的力道拿捏得极好,根本不可能弄疼她。青汐跟了白央君这么久,又怎么会不清楚他的性子?
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先向他讨罪比较好。于是青汐厚着脸皮蹭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拽了拽他宽大的衣袖,软声道:
“白央,你为什么要生气,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听见‘白央’二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原本抿唇不语的狐王脸色稍稍放缓了些,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道我为何要生气?”
咱要知道的话,还用得着来问你么?青汐暗自翻了个白眼,十分无语。
白央君看了眼她发间绾着的花枝,那样粉嫩娇艳的花瓣,衬着她一头如缎乌发,相配得实在是令人不快。
“你可知方才为你绾发的人是谁?”语带无奈。
“我知道,是昆仑山的紫宸仙君。”
“既然知道,又怎能与他扯上关系?”白央君轻叹一声,张臂将她抱入怀中,搂着她坐下,“昆仑掌门历代冷情,他那双手是握剑之手,如何能为女子画眉绾发?你年纪尚幼,不知这其中的道理,我今日说给你听了,却是一定要明白的。”
握剑的手?
青汐忆起紫宸仙君穿过她发间的指尖,冰凉修长,带了些许薄薄的茧意,本以为是长年提笔所致,如今才知,那竟是执剑留下的风霜印记。
“可他人很好!”
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双冷漠却又漂亮的眼睛,青汐挣扎着想从白央君怀里出来,辩解道:“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像一块石头,但父亲常说不能光看外表呢!”
闻言,白央君似是怔了片刻,旋即失笑道:
“好人坏人,你仅凭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了么?这世上有多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即便是那打从娘胎里就定下血契的胞兄胞弟,日后也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世事无常,你又怎么可以如此笃定呢?”
青汐被反驳得无言以对。
“更何况,你若是要束发,我亲自帮你打理就是。”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白央君的俊脸在她面前慢慢放大,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酸梅干似的小身板儿,呼吸里都透着一股子淡香。
青汐甚至怀疑,假如她再这么不厚道地稍微往后挪一挪,没准就能把这位白衣美男给直接扑倒在榻上。
以前青丘那窝大大小小的狐狸们,虽然垂涎它们的帝君,却碍于毕竟是自己的王,轻易不敢放肆。套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能意x,不可言传——当然,隔壁那位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胸前两坨是凶器的嫣美人除外。
青汐扒拉着白央君的衣襟,努力抗拒着地吸引力的作用,抬起一只龙爪抵住他的肩膀:“会摔下去的…………”
白央君莞尔,俯□子,双臂半撑着在她头顶:“那么,我和你的位置换一下?”
青汐仰起头来,鼻血狂飙。
流泉般的墨发顺着他的脊背一路蜿蜒滑落,像瀑布般倾泻在青汐两侧,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白央君欣长清瘦的身子,若有似无地抵在她身上。
他低头望着她,凤眸里掠过一丝促狭,原本不过是想像平时那样稍微戏弄她一下,欣赏她那手足无措,脸红欲死的模样。只是这样令人遐想联翩的姿势,在不知情的许多外人看来,又岂是一个‘暧昧’所能够形容的?
“咳咳!”
像无数穿越文里最常见到的狗血桥段,亭子外,不期然地想起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咳嗽声。
白央君与青汐同时侧头看去。
只见珠贝旖旎,瑚丛摇曳中,一个身着暗黑色玉腰锦袍,看年纪约莫五、六十岁的银发男子正抽搐着一张老脸站在他们不远处。他张大嘴巴,双目圆瞪地望着他俩。那具本就颤颤巍巍的虎躯,在瞅见青汐停留在白央君腰上的那只爪子时,顿时,又像被雷当头劈过似的猛然一震,估计下一刻就能直接昏厥过去。
青汐急中生智,慌忙从白央君身下爬起来。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深情款款道:“这些年来,我找得您好辛苦啊!千言万语,此刻不过化为一句肺腑之言,”
白央君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爹!!!!!”
‘噗啪’一声,亭外的玄服男子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倒地不起了。
“其……………其实老夫并非有意打扰两位雅兴,因为从未听闻北海与青丘有联姻之意,这才有些失态了。”
醒来后,饶是见多识广,依旧被吓昏过去的麒麟一族族王—在天界素有‘玄天武将’之称的墨偃手捧香茗,坐在石桌前干笑道:
“还请两位见谅才是。”
白央君从容自若地替青汐整理了一下衣服,回身笑道:“不要紧,只是不知麟王前来找我,是有何要事?”
“啊,其余的倒也没什么。”
被他这句话提醒,墨偃总算理清了思路,饮了口茶,缓缓开口道:
“这次宫中那位云虹娘娘近日里诞下了龙子,据说玉帝有意想要立他为储君。你也知道,后宫掌权的那位善妒成性。这些年来虽受了陛下的恩泽不少,却始终没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诸臣们早就有了另立天后的意思。”
白央君把自己那杯推至青汐的面前,双手交叠,轻笑道:
“哦,此话怎讲?”
墨偃叹了口气:
“这位天后,原本就是当年上一任天君,从自己亲族里挑选出来给儿子的。如今老天君已经不在了,她娘家的那一脉,又眼看着即将衰败,没人撑腰,自然在后宫里站不住脚了。”
“陛下心胸宽广,宅心仁厚,想来也是个重情之人。”
“要真是如此,那也就算了。”
墨偃说道这里,又抬眼看了看正抱着白央君的杯子,欢快喝茶的某人,目光微动:
“不过宫中现在传来的消息,下旨从各族里挑选美人送上天庭。名义上只说为未来选妃做准备,谁又说的清楚,这里面究竟怀了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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