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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曦笑了笑,说:“跟你玩呢!我快要回英国了,既然决定用和平方式决定问题,我这个负责武力的就可以退场了。”
钟情突然觉得仿佛现在这种局面反而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阿情,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自己,无论是我还是欧阳枢,都忘了吧。”他伸过手,摸着她的发。
他的手掌很暖很暖,她恍惚觉得现在还是三年前的时候,他还在她的身边,她还没有遇到欧阳枢。
一切还是静谧又美好。
出星巴克的时候,后头有人喊了声:“欧阳先生。”
钟情的身体一个僵硬,心跳却是骤快。她说不清这是因为害怕还是期待。
叫人的是位中年男子,他从她身边小跑着经过,迎上前头黑色benz上下来的几个人。人群中,她一眼看见了欧阳枢。
若不是有欧阳先生这几个字做铺垫,她几乎就要认不出他了。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的发色还回了漆黑的本色,黑色的西装显得他身材挺拔,五官还是俊秀出众,原本骨子里的漠然却已经还不掩饰地张显在四周。
现在的欧阳枢更是致命的毒,能诱得女人像飞蛾扑火前赴后继。
一群人在那中年人的引领下向他们走来。
欧阳枢寒玉一般的眼只落在叶晨曦身上,嘴角礼貌地勾了勾,然后转回了眼,往前走。
整个过程,脚步没有停,也没有看她一眼。
她站在那里,他与她,擦肩而过。
她,呼吸与心跳,停止。
叶晨曦拍了拍她的颊问:“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没事。”刚迈出脚,一阵眩晕,再来,眼前一片漆黑。
这是钟情第二次被叶晨曦送进医院,不过这次醒来,叶晨曦的表情……说隐晦些叫不正常,说直白些就是扭曲。
“我怎么了?”她拉着被子坐起来,“表情这么严肃,我该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叶晨曦皱着眉盯着她,“都这样了,你自己就没什么感觉吗?”
钟情被他搞得神经紧张,推了他一把,咬着被子问:“喂,我不是得了绝症吧?癌症?白血病?不是什么小脑萎缩吧?”
叶晨曦一咬牙,说:“阿情,你怀孕了。都快三个月了,你也不注意,身体状况不太好,所以才会晕倒。”
“嘎?”钟情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否定,“不可能。”一次就能怀孕,那些不孕不育地还不都得撞墙去?她拒绝接受这种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狗血剧情。
“阿情,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我也在。”叶晨曦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你不要怕,我们一起想想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欧阳枢?”
钟情白了他一眼,“我呸,谁管你怎么办呐!把那蒙古大夫给我叫过来,怎么做的检查这是!”
“是叫我吗?”蒙古大夫正好进来,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正好有个电话,怎么了?”
“欧阳大哥?”钟情眼珠掉了,“你不是神经外科的医生吗?妇产科的问题你也很了哦?”
“人体各系统是相关联的,做医生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是大忌。”
她捏了下巴问:“那请问我生理期刚过,怎么会有三个月的身孕来着?”
欧阳葵笑笑,早知她会有这么一问:“这几次生理期跟往常一样么?”
钟情懵了。
欧阳葵摸摸她的脑袋,嘱咐道:“你有流产的迹象,那不是正常的生理期。作为一个孕妇,你要好好照顾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另一条鲜活的生命,知道吗?”
钟情很郁闷地躺下,拉高了被子把自己抱成一个蛹,在心里狠狠骂:靠,这都什么世界,什么鸟事都给她碰到了。
叶晨曦说:“阿情,都这样了,总得想个办法把问题解决了。找欧阳枢谈谈吧,孩子他也有份。”
欧阳葵拉上房门,看着随性倚在墙面上的女子,嘴角拉出一丝丝宠溺的笑容,“若若,这一招,有些狠了。”
言若晓弹弹手指,“对于犹豫和退缩,我的方法就是——给她一脚。”
钟情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一个冲动把欧阳枢的电话给删了,不过,好在,要找到欧阳枢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下午的课结束后,她抱着一试的心态找到朝阳的办公大楼,硬着头皮对接待小姐说:“我找欧阳枢欧阳先生。”
果不其然,接待小姐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可以替我拨个电话给小秦吗?他是欧阳枢的秘书。”
接待小姐想了下,说“可以”,按了个号码,把话筒递给了她。
响了三声,电话通了,“你好。”是小秦一贯清冷的嗓音。
“我是钟情。”钟情有点心虚,“欧阳枢在不在?”
“二少正在开会。你有什么事吗?”小秦长这么大,最头疼的人物就是钟情小姐,她大小姐闹一闹,他家主子立刻就成了自然风暴,搅得整个公司都不安宁。偏偏这尊还不是省事的主,三天两头闹上一闹,这次更离谱,闹得欧阳枢直接进了医院,醒来就直接化身为移动活火山,于是这个水深火热的日子的尽头遥遥无期。
“我想见一面,可以吗?”
小秦一听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但又觉得希望这玩意就跟海市蜃楼一样靠不住,一时拿不定主意。他看了一眼里头忙得不可开交的欧阳枢,咬牙做了个决定,“行,你上来吧,不过得等一会。”
小秦切了电话拨了总台让把人带到十八楼的会客室,里头就有人探了脑袋出来喊:“小秦。再来几杯咖啡。”
欧阳枢翻了翻新送上来的企画书,扔了回去,面无表情,“不对,重作。”夹着烟的指在纸上点过,“这里和这里,你们考虑过市场可行性么……”
谈话没完没了,小秦看着会客室的方向,在要不要插嘴的问题上反复思量,一不小心出了神,回头看欧阳枢正看着自己,深冷的眼瞳里燃着两簇火苗,后背挂了一层冷汗。
“不耐烦了就出去,换个人进来。”
小秦想还是赶紧说了吧,待会那人等不耐烦走人了,他麻烦更大,弱弱张了嘴,欧阳枢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待会你给我好好解释,现在专心做事。”
小秦不敢再尝试,乖乖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一切都搞定,欧阳枢拎过外套,要出门的样子,小秦赶忙上前说:“二少,钟小姐来很久了。”
欧阳枢脚步一顿,“你说什么?”
小秦清楚看到他表情瞬息千变万化,大大松了口气,还好把人叫上来了。
“人呢?”
“在会客室。”小秦赶紧小跑着去看,就怕那主儿又上了脾气走人,那估计他就要被炒鱿鱼了。
不过,谢天谢地,那女子只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秦按着跳得激烈的心口松了口气,转身对着面无表情的欧阳枢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了。
欧阳枢看了眼沙发上的人,很想对小秦发火,还是压抑了下去,放低了嗓子说:“出去吧,把还剩下的行程全部延后。”
小秦不敢罗嗦,赶紧退了出去。
欧阳枢定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女子,良久,长长叹了口气。
阿情,你究竟要我拿你怎么办呢?
她切切实实成了他身体里的肋骨,偏偏长的不好,动不动就痛,又狠不下心把她给拔了。
他在沙发前蹲下,推了推他,轻唤:“阿情。”
她只是动了动,呼吸依旧蔓延深长。
他摸向她瘦削不少的脸颊,修长的指滑过她的眉、眼、鼻、唇,最后停留在她的颈侧,随着她脉搏一起起伏。
他不想叫醒她了,若是她醒着,他还能这么放肆地看着她、碰触她吗?她醒了,他便不能再分享她的生命气息。
可是,她若是一直这样躺着,醒来后一定会腰酸背痛。
欧阳枢站起来俯身去抱她,她的身体仿佛熟悉他的气味,自发地翻进了他的臂弯里。钟情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抓住他的衣服,小巧的鼻尖缩了缩,满意地裂了个傻气的笑。
这一瞬间,他觉得有股暖流从四肢流向心脏,滋润着那块干涸了许久的部位迅速膨胀,将心头的那块空洞扎扎实实的填满。
逆转
钟情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厄,墙壁什么的都很陌生,连忙翻身坐了起来。也不知是刚睡醒,人还有点懵还是怎么着,这一翻差点滚了下来,手忙脚乱了一阵才稳住。然后,她听到一声轻笑。
天色已经全黑了,房里也没有亮灯,只有外面别家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从几乎落地的窗里零零碎碎地洒了进来,细细密密地散了一地。欧阳枢就坐在半明半暗的角落里,指间夹着点燃的烟,瞬时的昼亮足以照清他眼底的闪动的笑意。
钟情下意识地擦了擦嘴。她睡像不好,不知道刚才有没有流口水。
“不用擦了,我刚才给你擦过了。”欧阳枢掐了手里的烟,她看不见他唇边也有了满满又温柔的笑。
钟情在心里狠狠抽自己,在旧情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睡觉居然还流口水,赶紧下床冲到洗手间里洗了脸。回来的时候,欧阳枢已经开了灯,正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份份放到桌上。屋里的温度调得有些高,他只穿了件衬衫,撸高了袖子,露出两截精瘦的手臂,钟情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欧阳枢正好看了过来,赶紧嘿嘿地傻笑。
欧阳枢提了提嘴角,问:“肚子饿不饿?”
“不饿!”她下意识地回了句,看到满桌精致的菜肴,又有点后悔了,立刻改了口,“饿!”
欧阳枢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耐烦,“究竟是饿还是不饿?”
“有一点点饿而已。”钟情觉得有点沮丧,自己是提了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站到这人面前来的,没想到就睡了一觉,什么勇气就跑得连个渣都不剩,他只不过皱个眉,她就提心吊胆的。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打了多少鸡血才敢提分手的。
欧阳枢看她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扔了副消毒筷过去,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那就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钟情“哦”了声,小心坐到桌旁,拿着筷子夹了筷离自己最近的菜,看了欧阳枢一眼,开始忖度着怎么跟他提自己怀孕的事。
来之前,叶晨曦跟她说到了欧阳枢面前,别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揪了他的领子问“我怀孕了,怎么办”,像她和欧阳枢这种情况,欧阳枢决定会神情款款地握着她的手说“生下来,我负责”,然后破镜重圆,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钟情看着对面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某人想,这欧阳枢哪能用穷摇奶奶的男主角的行为来推断啊?照他前几天还把她当空气的趋势来看,只不定马上开了支票甩过来让打掉,那自己这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立刻悔不当初,一边骂叶晨曦给自己煽了阴风点了鬼火,一边恨不得地下马上裂个缝给她遁逃算了。
欧阳枢吃了两口就搁下了筷子,掏了根烟点着抽了两口,“小秦说,你是来找我的?”
“恩。”她老实地点了点头。
“有事?”
“我……”她语塞,本来就没想好怎么开口,被他突然这么一问,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你什么?”他又皱了眉头,掸了掸烟灰,颇有点受不了的意思。
“你,你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记得发请贴给我啊!”被他追得急了,她脱口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就想狠狠抽死自己。
“看来你就巴不得我跟别人结婚。”欧阳枢掐灭了烟,动作眼神都有些狠,“不用急,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怎么会漏了你?婚礼订在下个星期,本来这两天差不多就会送过去了。”
钟情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眼框立刻热得雾气腾腾的。
“下次这种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不用大老远跑过来。”欧阳枢面色不动,起身拉好袖子,拿过外套穿好,走之前说:“因为我很忙。”
钟情回到宿舍拉了被子埋头就睡,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抽气抽得路丝都心疼了,过来掀了被子看那孩子好好的一张苹果脸都快成了皱包子,忙抽了纸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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