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ter37他的过去(1)
秦明雅约她在e见面,下车前子规啼拉住了她,“你一个人去行吗?”
秋竹芫吸吸鼻子点了点头:“明雅姐说有事要和我说。”
“哭了一路了都……”子规啼皱眉望着她,“去见朋友前先找个卫生间洗把脸,现在这样子还能见人吗?”
秋竹芫伸出袖子擦了擦眼睛,“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了。”说完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想了想又回头走了几步,对子规啼嘱咐道:“这事,你先不要和钟朔说。”
“可你……”
秋竹芫打断他的话:“我有我的想法,拜托了。”
子规啼默然片刻,最终无奈点着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进去吧。”
秋竹芫刚进e就看到了坐在欧式木质窗户旁的秦明雅,白衬衫衬着条黑色的商务裙,抱臂盯着桌上的咖啡凝神。
秋竹芫拍拍自己的脸,咳了咳嗓子,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走了过去,“明雅姐。”
“你来了……”秦明雅回过神来,叫来了服务员。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秋竹芫说着坐了下来,开门见山问秦明雅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秦明雅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将两只手搭到桌子上认真望着她:“竹芫,有些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秋竹芫心头一震,隐隐感觉她将要告诉自己的事一定和钟朔有关,嗓子突然像有什么堵着:“你说……”
秦明雅长叹了口气,慢慢开口:“阿朔已经向学校递交辞呈了你知道吗?”
秋竹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递交辞呈?为……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
“因为你。”秦明雅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因为你他才会辞职。”
“可这……这……”秋竹芫脑子一下子没能想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明雅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继续道:“但是如果你离开的话,他就不用离开。”她垂下了眼睛,“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是……就当我求你,求你暂时离开阿朔。”
秋竹芫两只手在桌子下面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对不起,明雅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忘了,你还不知道……”秦明雅无力笑笑,一字一句开口:“你之前问我的慕枫,其实就是钟朔。”
“所以,这和你要我离开他有关系吗?”秋竹芫问她。
秦明雅有些愣住:“你竟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已经惊讶过一回了。”秋竹芫淡淡道,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秦明雅握住了她的手,抱歉地望着她:“钟朔知道你是他的粉丝,但是怕麻烦一直没和你说……”
“我看起来像是会给他带来麻烦的那种人吗?”秋竹芫情不自控地打断她的话,半晌忽觉失态又低声道:“对不起,你继续说。”
“所以只要你离开,他就不用离开。”秦明雅握紧她的手,“我知道你喜欢唱歌,只要你能离开,我可以让你在三次元也成为一个歌手,有公司签约,有自己的舞台,会一帆风顺地发展下去。”
秋竹芫猛地收回了手,冷声说:“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你到底怎样才肯答应离开?”秦明雅的声音不觉增大了几分,“你所知道的慕枫,你所知道的钟朔,你到底了解他多少?”
秋竹芫抬眸定定地望着她:“你很了解他,是吗?”
“我们在一起六年,我当然了解他。”秦明雅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秋竹芫面前,“这样的他你见过吗?”
空格键被按下,屏幕上的视频开始播放,大概是监控一类的设备拍下的画面,画质很模糊,不过大致看得出是一群人围着两个人,那群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约是钢管的东西。
没过多久拿着钢管的那群人就向这边的两个人走了过来,挥动着手中的钢管,视频里高个男人将女孩护在身后,女孩趁乱逃进了电梯,高个男人徒手迎着他们的钢管,被击中手臂向后连退了几步,然而没过一会局势却倏然逆转,高个男人夺过钢管对他们猛烈反击,不出一会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然而那个高个男人却像噬了血似的停不住手,对着已经躺倒在地的一个人用钢管不住地揍着……秋竹芫别过了脸不再去看屏幕,嗓音颤抖地问秦明雅:“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你们小区地下室拍到的视频。”秦明雅合上电脑,“画中的人就是钟朔。”
秋竹芫想起她才搬来没多久时钟朔受伤的那事,因为陈沛沛的前男友带着一群兄弟堵在了停车场,她记得那时钟朔受伤了,不过不是很重。
“不、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她倔强地不愿意承认,他怎么会这样呢……平时连说话都是很温柔的人怎么会这个样子……
“这就是你不了解的他。”秦明雅冷冷说,“在美国时我和何沅陪他去看过心理医生,除了暴力倾向,他还抑郁症,并且伴有自杀倾向。”
“不是……都不是真的……”秋竹芫说着眼中却不禁浸了泪水,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它们落下。
“那你有没有搜索过他的名字?他的英文名,suok。”秦明雅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按下回车键,将电脑转过来给秋竹芫看。
搜索引擎上出现满页的英文新闻,所有的都是和suok这个名字有关。
——柯蒂斯音乐学院xx级学生suok参赛作品涉嫌抄袭某知名外国音乐家。
——柯蒂斯音乐学院再曝丑闻,中国籍学生钟某涉嫌吸毒被拘。下面配的是钟朔的照片,没有打马赛克。那时的他真瘦,秋竹芫想。
……
几乎都是□□,直到翻过一页才出现一张钟朔在舞台上演奏钢琴曲的照片,白色的西装,白色的钢琴和绚烂的灯光。
秋竹芫看着看着泪水突然失去控制地从她的眼中滑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砸在手背上,发烫。他的过去,她一点也不知道,暴力、吸毒和才华横溢的表演。
“这就是他,真实的慕枫和钟朔……你还能接受得了吗?”秦明雅冰冷开口。
秋竹芫没有回答她,双目渐渐失神,她恍然站了起来,忘记了去擦满脸的泪水,只僵硬地移着步子向门口走去,秦明雅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还不会放弃吗?”
秋竹芫动了动嘴唇,良久才艰难发出声音:“我……考虑一下。”
刚走出e的门时钟朔打过来了一个电话,秋竹芫的指尖停在屏幕上良久还是没有勇气滑向接听键。
没过多久钟朔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你现在在哪?东西我都拿回公寓了,直接回来就行。
秋竹芫慢慢抬头看向远方,昏暗的日光下人潮来来往往,因为明天就是除夕所以今天路上行人格外地多,人声、车声和各色音响发出的声音嘈杂地冲刺这耳膜,秋竹芫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半晌,秋竹芫才回了他一条短信:我现在就回去,你哪也不要去。
秋竹芫走到路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回了公寓,路上被堵了好几次,她面无表情地靠着窗户不住地流泪,司机劝她一路:“小姑娘,不要再哭啦,人生在世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再说明天就过年了,放开心点回家多陪陪父母……”
秋竹芫对于司机的劝解却一直无动于衷,到了小区门口司机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般地下了车。
公寓门口秋竹芫手拿着钥匙几次插了进去又拔了出来,身子靠着门壁却如失去支撑般地滑了下来,她坐在地上头抵着门良久没有动,她不知自己到底该怎样面对他,是钟朔?是慕枫?还是那个完全陌生的suok?
最后她用手背擦擦脸颊,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
钟朔正站在阳台旁,半拉的窗帘止在他的手中,秋竹芫站在门旁定定地看着他,就像初见时那般,同样的距离,同样的角度。
她忽然发疯似地跑了过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钟朔抱着她向后退了半步,一双眼睛蓦然睁大。
秋竹芫拽着他的衣服,闭上眼睛紧咬着双唇,泪水划过鼻翼流过唇畔,有些咸得发涩。她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那样真实,却又那样不真实。
这就是她爱了八年的人啊,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现在的那个人,曾经那么远,远到她以为这辈子只能在网上遇见他,现在却又这么近,近到她可以抱着他,听他的心跳声。
可是……可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她想如果她不说的话,他就还是钟朔,如果她不给他带来麻烦的话,他就不会离开。慕枫或是suok,他都不是,今天她所听到的见到的也可以都当作没有发生,只要他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是同一间公寓里的普通房客,早上可以互相打个招呼,或者再多一点的搭他的便车去上班,晚上下班运气好点可以吃到他做的菜,也许只是简简单单说句晚安,她也可以满足。
秋竹芫动了动嘴唇,话在嘴边却又硬生生被吞了下去,她想问他,如果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他的粉丝,保证不会给他添任何麻烦,这样……他可不可以答应自己不会离开?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
因为爱你,所以从今开始我缄口不言。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因为没有小竹子哭闹然后慕大人强吻上去的戏码看……╮(﹀_﹀)╭
其实这个场景我想了很久了,之前和基友说时她就说像healer里面女主得知男主身份后的做法,没有拆穿他而是等待他自己告诉她真相。
钟老师的性格特别像九州祭中的冷长渊,什么都不和女主说的那种,但是竹芫不是羲和,不会逼着他说出喜欢,所以这篇文还是不虐的啦(≧▽≦)
伦家可是用写英语作文的时间来码字,不可怜可怜收藏一下嘛π_π
☆、☆chapter38他的过去(2)
陈沛沛拖着行李进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阳台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震惊了几秒后匆忙抬手遮住眼睛,一边向房门移着步子一边从指缝里打量着他们:“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秋竹芫泪眼婆娑地从钟朔的怀中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沛沛触电般地一把推开了他,转身跑了出去。陈沛沛惊讶地望着她消失在门口,回头无辜地对着钟朔耸了耸肩:“不关我的事。”
钟朔盯着自己的手半晌,恍然摸了摸胸口处的毛衣,已是湿痕一片。
“你不去追她吗?”陈沛沛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钟朔皱了皱眉,抬手将拉了一半的窗帘拉开,擦过陈沛沛上了楼。
秋竹芫一路跑出了小区,左腿隐隐作痛,她只得停下来坐在公交候车站点的长凳上,左右是行色匆匆的路人,提携着大包小包的年货上车又下车。秋竹芫抱膝坐在角落里,盯着来往的路人发呆,刺骨的寒风将她的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之前秦明雅给她看的东西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回放,如阴霾一样驱之不散。
抑郁症……暴力……自杀……吸毒……
秋竹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企图将那些东西从脑中赶走,她必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绝不能让钟朔知道……绝不能……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秋竹芫木然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林瑢熟悉的声音:“丫头,恭喜你出院了啊,我大概初六去你那……唉,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一听到林瑢的声音秋竹芫就无法遏制地失声痛哭了出来,完全不顾那些正在等公交的人们异样的目光,对着手机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地问林瑢:“瑢瑢,我……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林瑢着实惊了一惊,她打还兜着尿不湿那会认识秋竹芫起就没见她哭过一次,当年她父母离婚谁也不想带着她她一个人只带着几百块钱在外面生活了半个多月,最后饿得晕倒在自己家门前也没见她哭,可这次竟然哭成了这样。林瑢听得心里一揪一揪的,忙问她:“你先别急着哭,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啊……你现在在哪里周围怎么这么吵?”
秋竹芫擦了擦眼泪,勉强动了动唇却如鱼鲠在喉说不出话来,最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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