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一点时间来医院,每次来时必会给秋竹芫带些吃的,尽管每次她都一身正气地说自己不饿,但最后那些食物却都莫名其妙进了自己的肚子……每晚睡前秋竹芫总会一边哀伤地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边期待着钟朔明天会带什么来。
至于何沅说的钟朔其实很早就认识她,她一直没敢向钟朔求证过,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的害怕的,万一是钟朔认错了呢?因为她的脑海中从未有过关于他的片块记忆,如果真是钟朔认错的话,那他是不是就不会对自己这样好了?
不得不承认,她开始喜欢钟朔对她的好了,并且还有些依赖。
尽管他少言寡语,他不苟言笑,他对人不友善性格还有点闷,但每次见他来时秋竹芫心情就会有种特别的好,不知道该用言语怎样形容,就像在异国他乡遇到了一个故知的那种感觉,会不由自主地对他微笑。她本不是话多的人,见到他却好像一下子有许多话说,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憋着没人说的原因。尽管每次他都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地听她噼里啪啦地讲上一堆,秋竹芫仍是喜欢把在医院各种见闻说与他听,比如隔壁病房的准妈妈生了一对龙凤胎,或者照顾她的那位护士其实是和某个医生是一对恋人。
钟朔有时会在她讲故事的时候插上一两句话,诸如“小心一点,汤要洒了”“吃完再说也不迟”之类。
然而这样的事也不是每天都有的,有时候实在没话说秋竹芫也不得不安静下来,或者干脆假装睡觉逃避尴尬。
钟朔很多次就是在她睡着时来或者走的。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何,和钟朔在一起没有话说的话会觉得尴尬,而和别人在一起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后来秋竹芫实在是被每天待在病房的日子给逼疯了,开始拿出慕枫作的曲子,一首一首地重新填词,管他有授权没授权,左右她是填着给自己看的。
虽然她仍不是专业的词作,但是水平较之于八年前还是好很多了,至少不是赤果果的表白,呃……委婉一点的表白。
醉梦三千社团与江山雪合作的两首歌大热后,越来越多的新人歌手开始申请入团,为此三千客特地将社团里的几个歌手拎了出来做审核评委,每周三次在yy上接待新人,通过审核的歌手先入新人群,再有了一定接触后看情况拉入官方群。
这样的入团条件让翻唱圈其他社团咋舌,太苛刻了有没有!秋竹芫庆幸她三年前就入了团,不然肯定被卡在了新人群里出不来了。
本身就是小透明,还有几段又臭又长的黑历史,不管扔给哪个社团他们都不敢要吧。
三千客知道她受伤,说什么也肯不让她去做评委,说:“你都骨折了我要是还压榨你的话,不怕被你家慕大人封杀在古风圈啊。”
秋竹芫捏出委屈的声线:“可是我在医院实在憋得无聊……”
“卖萌可耻。”
“你不让我去yy就大丈夫?”
“好了好了,”三千客投降,“我把房间号给你,不过你要跟慕枫说清楚哦,不是我强迫你的。”
“好了三千麻麻,不开玩笑了,其实我和慕大人很久没说过话了。”
“怎么了?你俩掰了?”
秋竹芫欲哭无泪:“根本没在一起过好吗?我都不敢主动找他聊天,所以就……”
三千客啧啧嘴:“竹竹你太弱了……”
“我也觉得。”秋竹芫垂头丧气地用手抠了会桌子,问三千客道:“不过如果你遇到力宏王的话难道不会这样?小粉丝都这心态吧?”
“no no no……”三千客摇摇头,“我会扑上去。”
“可是人家都结婚了。”
“……”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3烟花易冷
时间很快到了元旦,秋竹芫终于不用再整日躺在床上,虽然还打着石膏,但至少可以坐着轮椅出去溜达几圈,只可惜魔都的冬天是湿冷湿冷的,秋竹芫溜达回来的第二天就有些感冒,钟朔便只许她在病房里溜达,说什么也不肯带她出去。
秋竹芫打算趁钟朔不在偷偷请护士带自己出去,结果被护士小姐一句话堵了回来:“你男朋友特地嘱咐过了,不能让你出去乱跑。”
“……”
现在竟然连护士小姐都这么认为了!
这年的最后一天晚上,何沅有手术,沛沛和同学去聚餐,只剩下钟朔和秋竹芫两个人孤独地在医院跨年。
秋竹芫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让钟朔答应带她出去,钟朔正准备抱她去轮椅上时,却忽然有位妇人敲门走了走了进来,一身驼色的大衣,华贵大气,头发被精致地盘起,隐隐露着雍容之态。她放下礼盒,朝他俩微微笑了笑。
钟朔放下她,对着妇人说道:“您来了。”
妇人点点头,秋竹芫扯扯钟朔的袖子,小声问他:“她是谁啊?”
“何沅的母亲。”
何沅的母亲……她怎么到这里来了?秋竹芫正不解时,却忽然听到一声:“你就是秋小姐吧?”
妇人朝这边走来,秋竹芫点了点头,喊了声:“阿姨好。”
妇人笑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秋竹芫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自己最近被钟朔的厨艺养得白胖白胖的,哪里还好意思担上“漂亮”二字……
钟朔搬了椅子让妇人坐下,问道:“您今天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说着将目光投向秋竹芫,“顺便看看她。”
“这段时间忙着工作,不能去看您,很抱歉。”钟朔微微垂首。
“你这孩子,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是恭敬也生离。”妇人拍拍钟朔的手,“阿姨不怪你不能来看我,你以前在美国那边取得那样的成就我很开心,你现在放下一切回到国内当老师我也很开心,阿姨不会干涉你的选择,有时间就和阿沅回来看看我吧。”
“嗯。”
妇人笑笑,将话题转向秋竹芫,“听说你在hm公司工作?”
秋竹芫点点头,妇人继续说:“这家公司挺不错的,我年轻时也在这家公司做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跳槽了。”
秋竹芫瞪大了眼睛,果然一看何沅的母亲就是事业型的女强人。
除了关于公司的问题,何沅的母亲还问她许多生活上的问题,根据她这么多年的相亲经历推测,这分明就是要给她介绍对象的节奏……
可何沅的母亲怎么知道自己?就算知道自己也没必要亲自来医院看望啊……
秋竹芫一边回答着何沅母亲的问题,一边想着这个问题,偷偷看旁边的钟朔却仍是没什么表情。坐了大约有半个小时,何沅母亲起身离开,钟朔送她出电梯。
上车前何沅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次的决定阿姨也不说什么,你认为对的就好。”
钟朔点点头:“谢谢您。”
何沅母亲叹了口气:“都是可怜的孩子。”
钟朔凝眸望着车急驰而去,良久未能收回目光。
回到病房后,钟朔将秋竹芫抱上了轮椅,拿起毛毯给她裹得严严实实,秋竹芫不满地瞪着他,钟朔蹲下身给她整理好衣领,淡淡道:“你再瞪我我就把你眼睛也遮上。”
“……”
寒夜靡靡,钟朔没有如她所愿将她推去楼下,只在楼上的走道上隔着一层玻璃向外看着,秋竹芫缩在毛毯中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中一格格的暖光,楼下来往的车辆与疾走的行人,有父母抱着啼哭的孩子走出医院,有年轻的恋人依偎着走在小道上,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孤独地坐在石凳上……这就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夜,安宁祥和。
钟朔一直站在她身后未说话,秋竹芫望着窗外的景色半晌,突然问他:“听何沅说,你以前认识我?”
这是她左思右想了很久的结果,她不认识他,这是事实,她不能让他一直都蒙在鼓里。
“嗯。”良久,钟朔轻声应了一声。
秋竹芫追问下去:“那你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认识我?”
“嗯。”钟朔又轻声应了一声。
秋竹芫的心仿佛沉到了海底,由原先不安的悸动一下子平静下来,伴着莫名的失落,虽然这一直都是自己猜测的原因,但真的当他亲口承认下来时还是有些失落。“可是钟老师……”秋竹芫顿了半晌,“我想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之前并不认识你。”
钟朔默然半晌:“也许吧……“语落推着她向前走去,秋竹芫侧首望了望他抓着扶手的手,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开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会收回对我的好了?”
钟朔蓦然顿步,秋竹芫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无论是会还是不会,问题是她自己问的,怎样的结果她都能接受。
钟朔久久没有回答,窗外却忽然响起烟花声,秋竹芫向窗外望去,满眼都是绽放的烟花,色彩绚烂地在天空划过完美的弧线,最后归于沉寂。
今晚有烟花秀,她记得那个年轻的小护士说过。
魔都这个地方难得能见上一次烟花,秋竹芫静静地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璀璨如锦转瞬即逝却又层出不穷地迸于漆黑星幕下的烟火,忽然湿了眼眶。
这是爱吗?她不知道,她不明白,她不清楚。
她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才算得上是爱一个人……如果对慕枫那样的算是爱,可是这次又不一样。
她只希望他能对自己好,而自己也能对他好。
而慕枫,她不奢望他能为自己做些什么,只要自己能有机会对他好就可以了。
糊里糊涂,不管不顾地问了一个问题,他没有回答,烟火燃起,她知道他也许再也不会回答。
看着烟花在眼中慢慢冷却,就像刚才还盈眶的热泪,也慢慢冷掉,秋竹芫忽然想起了周董的《烟花易冷》,口中不自觉地哼出来。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石板上回荡着的是再等……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分落地生根……
秋竹芫的脑中突然闪出一幅画面,被雷劈到的参天大树,只剩下慢慢枯死的树枝,和烧焦的树桩。
她吸吸鼻子,对钟朔道:“我有点冷了,想回去。”
“好。”钟朔推着她准备离开,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iris竹影!”
秋竹芫向后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走道深处走了过来,灯光逐渐照在他身上,秋竹芫这才认出他就是子规啼。
“师父?!”秋竹芫惊喜地望着他。
“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怕认错一直没敢喊来着,你怎么了?受伤了?”
“骨折了。”秋竹芫笑笑,伸手扯扯他的白大褂,“难道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吗?”
“当然了。”子规啼挑挑眉,“我和东方还是同行呢,不过他是是神经外科我是神经内科……”
秋竹芫没控制住笑出声来,子规啼疑惑地望着她,秋竹芫摆摆手,“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二的人竟是神经科的大夫……您继续,继续……”
子规啼哭笑不得,“我哪里二了,我在我们科可是一把手,到时候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尽管来找我啊。”
“……”
“之前东方就和我说过他有个朋友在我们医院,却一直没告诉我就是你。”子规啼看看她的腿,“怎么伤成这样了?”
“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了。”
“这可不行啊,小竹子。”子规啼摇摇头,“你要加强锻炼,怎么这么早就骨质疏松了。”
秋竹芫:“……”
钟朔:“……”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4秘密
子规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无奈被一通电话叫了回去,临走前他还不忘朝他俩挥挥手,言辞恳切道:“有事记得去楼上找我啊!”
秋竹芫扶额,替“不幸”落入他手的病人们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570/36490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