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竹芫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抓到了重点:“你是说他早上还回去了?”
陈沛沛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熬好粥就走了。”
秋竹芫望着天花板,胸间泛过暖意,却不禁为钟朔担心起来,他昨晚一夜没睡,早晨又回去熬了粥,上午还有课,这样是不是太辛苦了……
陈沛沛叹了口气:“秋姐姐,你和钟朔哥还真是孽缘不浅。”
“你……什么意思?”秋竹芫不解地望向她,陈沛沛呼了口气,摇摇头:“我先帮你洗漱吧。”
于是在陈沛沛的帮助下,秋竹芫艰难地完成了洗漱这一过程,左腿好像比凌晨醒来时感觉更疼,完全是动也不能动。护士过来换了纱布,秋竹芫这才看到脸上被划了一道大约有食指那么长的口子,大概是摔下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刮到了,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痕。她皱眉望着镜中的自己,那道依旧红艳的伤口在苍白的脸上突兀地显着,像是一条又丑又长的虫子,秋竹芫担心地咬咬唇,这要是留下疤的话以后可怎么办,自己可还没嫁人呢……护士小姐看出了她眼中的担心,止住她要去碰伤口的手:“小姐您放心吧,不会留下疤痕的。”
秋竹芫嘿嘿笑了两声。
陈沛沛给秋竹芫端了碗粥,色泽盈白粥香四溢,完全是专业的水准,她迫不及待吃了一口,香暖软糯,入喉温润。陈沛沛在一旁干巴巴地看着,问秋竹芫道:“好吃吗?”
秋竹芫点点头,咽下口中的粥:“你要不也吃点?”
陈沛沛满面笑容地打了个响指:“就等你这句话了!”
“……”
秋竹芫正吃的高兴,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她用手背擦擦嘴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顿时内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是林瑢的电话,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恐怕是已经知道她受伤这事了,秋竹芫无奈地抓抓头发,到底哪个打小报告速度这么快!!!
正在工作的医院与其他医师分析病人病情的何沅闷闷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咳咳嗓子,接了电话,刚张了口就被那头噼里啪啦的连珠炮似的说话声堵在喉咙里,“我说秋大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啊!那样的情况也敢上去,以为自己是奥特曼拯救世界么?你只是一个小职员不是公司的ceo不需要做到这样……”
“好啦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秋竹芫忙打断林瑢的话,“你现在不是在米国吗?这个点还不睡吗?”
“被你气得睡不着。”电话这头的秋竹芫强烈地感受到了林瑢隐忍的愠怒,“你丫才工作半年就给我闹出了这个事。”
“我这不没事嘛……”秋竹芫小声狡辩着。
“都摔骨折了还说没事。那什么叫有事?”林瑢恨铁不成钢,“我现在恨不得飞回去揍你一顿。”
“……”
病房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叩门声,陈沛沛去开门,是朱淑真和其他几位同事,秋竹芫对林瑢道:“我同事们来看我了,先挂了,你早点睡觉,睡好觉才能回来揍我不是?”
林瑢咬牙切齿:“别得瑟。”
挂了电话,秋竹芫放下粥,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朱淑真坐到她床边,拍拍她的手:“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昨天真的吓死了。”
“嘿嘿……”{秋竹芫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那意外谁也没想到,对了朱代理,那些工人们现在怎么样了?”
朱淑真低眉半晌,叹了口气:“还能怎样,其他工人都被放出来了,李叔和其他几个带头的还在拘留所里给拘留着,他媳妇儿子一早就来了公司,站在门口不肯走,非要见总经理,你也知道……唉,总之这事闹得够大了。”
“那那批单子……”
“组长另外找了一家工厂生产,估计会推迟一周才能赶出来,到时违约金也是个问题。”朱淑真劝慰她道:“总之你现在好好养伤就是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再管了。”
秋竹芫点点头,事实上她也一点不想管这个烂摊子。
朱淑真环顾了一下病房,陈沛沛出去洗水果不在病房中,她突然八卦地问秋竹芫:“昨天来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啊?”秋竹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男人?”
“就那一身黑色西服的那个啊,昨天他看到你在手术室可凶了,揪着小王的衣领不放,那表情就跟要吃了他似的。”
“对对对,”同组的小王搭腔,“你男朋友力气可大了,简直能把我拎起来。”
朱淑真啧啧嘴:“长得一表人才,高高瘦瘦,没想到这么野兽……”
秋竹芫觉得他们再说下去就要十八禁了,忙打断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室友而已。”
“算了小秋,别害羞了,就他昨天那眼神,不是真正心疼你能做出来吗,姐是过来人,都懂……“
懂个毛毛球……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钟朔是她男朋友?二次元的朋友三次元的朋友都是这样……
秋竹芫百折不挠地跟他们解释:“我用我这辈子全部的智商发誓,钟朔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
“就算现在不是也保不准将来不是。”朱淑真坚定地说,“我看你俩有戏。”
秋竹芫无奈笑笑,开玩笑道:“那借你吉言,将来要是真成了请你吃饭。”
“钟朔哥!”门外突然传来陈沛沛的声音,秋竹芫抬头望去,只见钟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身干净利落的灰色正装,肩上背着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像是刚从学校赶来的。
秋竹芫垂下头将脸埋在掌心,刚才她开玩笑说的话他是不是都听到了……好尴尬……
陈沛沛端着水果,走到钟朔身边问道:“你怎么不进去啊?”
钟朔什么也没说地走进病房,将双肩包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病房的温度瞬时降了几度,朱淑真他们起身告辞,钟朔向他们点点头算是告别。
陈沛沛将水果放在桌上,抓了一个啃了一口:“唉,刚来就走,我白洗了这些水果。”说着看向钟朔:“钟朔哥,可能你把他们吓到了。”
“是吗?”钟朔冷冷答了一句,虽听起来是个问句却不带半分疑问的意思,低眸看到桌上放着的半碗粥,问秋竹芫道:“不好吃吗?”
“啊,不是。”秋竹芫摇摇头,“刚好他们来了就放那了,还没吃饱呢。”说着侧身打算去拿,钟朔按住她的肩膀,“你别动,粥都凉了,我再盛一碗。”
“哦……谢谢。”
秋竹芫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朱淑真之前的那句话:就他昨天那眼神,不是真正心疼你能做出来吗……
他难道真的……可是他从来都没说过什么……
“不吃吗?”钟朔望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端着碗在一旁站了半晌。
“吃吃……”秋竹芫反应过来,忙接过了碗,“谢谢。”
“不过钟朔哥,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过来了?”陈沛沛吃完一个苹果,一边擦手一边问他,秋竹芫也好奇地抬头望向钟朔。
钟朔抬眸对上秋竹芫的目光,她忙低下头装作认真喝粥,钟朔抿了抿唇:“我过来是想问问竹芫,中午想吃什么?”
“啧啧啧,钟朔哥你真的肯为秋姐姐成煮饭的老妈子了?”
“你不要说话。”
“……”
秋竹芫手中的勺子止在指间,慢慢抬头望向钟朔,心脏莫名加速跳了起来:“我……我想吃……”秋竹芫低头想了想,“虾皮冬瓜可以吗……”
“好。”钟朔淡淡一笑,转头对身旁的陈沛沛道:“你下午回去的时候记得把鱼汤也拿过来。”
“我是你家的奴婢吗?哼!”陈沛沛别过脸不理他。
“午饭我也给你做一份。”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像得了一种绝症,名字叫做:周五不想码字……
今晚有竹桑女神的生日歌会啊,其实每次看歌会都感觉好凄凉的,因为每次都是挂着本命家的马甲去的,却没有一次用本命家的马甲去看本命的歌会,迄今为止一次也没听过本命的歌会,原先是错过现在是过错qaq
熄灯一小时,黑暗中码字。
☆、☆chapter32养伤
钟朔上午还有别的课,在医院坐了一会便离开。秋竹芫原先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对他的好意有些受宠若惊,想着找什么合适机会还他这个人情,可是经过朱淑真这么一说,她倒真的觉得有些什么了,钟朔对自己这么好,难道真的如朱代理所说是因为……秋竹芫摇摇头,也许……也许他只是看自己像某个故人,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向来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很,或者说以她无限长的反射弧她在任何方面都迟钝得很,就拿那个给她占了三个月位的学弟来说,秋竹芫当初还傻傻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要自己帮忙才去占位的,学弟摇摇头,过了一会又点点头,害羞地说:“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秋竹芫怔然了半晌,脑中蓦然出现一头年老体弱的黄牛吃着碧悠悠翠生生的青草的画面,实在是太毁三观了,最后直截了当地回答了他:“哦,不行。”
钟朔前脚刚走陈沛沛借口有课后脚也跟着走了,秋竹芫一个人待在病房也落得清静,医生说她至少要临床两个月才能出院,秋竹芫粗粗算了一下,都快到春节了……
没想到自己出来的第一年,就不能回家过年。
该找个什么理由告诉外婆?秋竹芫望着自己被吊起来的左腿,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像被包裹的木乃伊,郁郁地叹了口气。
昏昏沉沉睡了一上午,中午陈沛沛准时带着饭菜来了,一进门便兴奋地对秋竹芫道:“秋姐姐我告诉你,钟朔哥做的虾皮冬瓜可好吃了!”
秋竹芫怏怏地笑了笑,夹了一块冬瓜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陈沛沛看得着急:“怎么,不好吃吗?”
秋竹芫摇摇头:“很好吃,味道很像小时候我妈做的。”
陈沛沛有些疑惑:“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秋竹芫顿了顿,又夹了一块冬瓜,“大概……是因为腿疼吧。”
她从小有什么小病小伤都是外婆在照顾她,别人身上的父慈母爱她从未感受过。高三那会有晚自习,每天晚上放学时在校门口都能见到许多父母在等待着自己的孩子,放学的那条路上也总有一家三口从她身旁欢声笑语地走过,那时的秋竹芫都是听着慕枫的曲子过来的,月光洒满的路上,形单影只的她和耳机里流淌的或悠扬或悲婉的曲子,绵长成了一幅落寞的画卷。
那天在街上遇见李予琛,她早听说母亲再婚后辗转几地最终定居在了魔都,现在想来大概是真的。
她其实真的……很想见一见她……
吃完饭又在陈沛沛的“监视”下喝了一大碗汤,秋竹芫觉得自己这两个月下来可能要长胖不少,如果钟朔还是坚持给她做吃的话。
“沛沛,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啊。”陈沛沛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桌子,有点应付不暇。
秋竹芫望着她,顿了顿,艰难开口:“你说钟老师他……他为什么要给我做饭?”
陈沛沛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默然半晌,“其实我听我哥说钟朔哥以前好像认识你。”
“他认识我?!”秋竹芫倏然睁大了眼睛。
陈沛沛点点头:“难道你对钟朔哥一点印象都没有?”
秋竹芫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但第一次见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沛沛不再说话,秋竹芫想了半晌:“那何大哥早知道钟老师认识我为什么不和我说?”
陈沛沛顿了顿,含糊道:“那我、那我哪知道,你问他去呗。”
秋竹芫收回目光望着天花板发怔,陈沛沛站在门口望了她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轻声合上了门。
昨晚她回到公寓后死缠烂打让何沅说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作为交换,她答应她哥绝对不会说出去一个字。
有时候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可以让两个不认识的人相遇,却不能让两个认识的人相认。
但愿钟朔哥的选择是正确的。
自从秋竹芫醒后钟朔虽然晚上不再在医院陪她,但几乎每天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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