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走吧。”
经过那一晚上,浅草九便缠上了白七,以她的话来说,‘白七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已经把白七当做了朋友。’
白七不相信浅草九不清楚夏木白七的事,然而在她怀疑的眼色下,对方只是笑着说‘没关系啊,我只是和现在的夏木白七做朋友而已。’
这个笑容灿烂的女孩,总是让她想起从前的好友。于是,她也就默许了对方的存在。
*
白七与浅草九刚走出校门,就被藤原静子拦住了。
她挑挑眉,打算绕过这个没完没了的女生。
在经过对方的时候,她听见藤原静子说,“精市住院了。”
她脚步不停,浅草九自然也紧跟着她。身后传来一句带着不甘的声音,“我希望你去看他!”
*
“阿七……你要去看精市学长么?”浅草九揣测着白七的神色,小心地问道。
树上被脚步声惊扰到的鸟,忽然一齐扑扇着翅膀飞往远处,落下几根轻盈的羽毛后,消失在了天边。
“再说吧。”
*
继藤原静子之后,第二个出现的是仁王雅治。相较于女孩的犹豫,他直接地开口,“幸村病了,希望你去探望。”
白七正在看书,对于教室里因为某人而顿时沸腾的气氛全然不顾。只是在听到这句话时才抬头,坐在位子上仰视着少年,“你是让我去为他还活着而祝福他?”
仁王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严肃起来的他反倒有几分威严,听到这话,也不恼,淡淡回应,“你们好歹一起长大。”
她颇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可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呀。”
“所以?”
“所以,我和你没这么熟吧?”
少年笑了笑,“慢慢不就熟了么。”
“唔…也对。不过至少目前我们还处在‘熟悉的陌生人’阶段,你这么来‘要求’我,不觉得有失礼仪吗?”
狐狸勾起平时的笑容,眼神带着魅惑,“我怎么不觉得呀。我这不就是正为我们从‘熟悉的陌生人’过渡到‘熟悉的同学’而努力嘛。”
“那加油吧。”说完,白七低头继续看书。
仁王在心里叹了口气,留下一句话之后离开教室。
“不论如何,还是希望你去看望精市。他现在……很痛苦。”
一个下午,白七都在阅读手中的书,等到终于把这段故事看完,她长长吁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走出教室。
又是茫然无事的一天的结束。也许代表着充满期待的一天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夏木白七没有受到伤害,少年们出现了,白七穿越了。
就这样。
幸福其实很简单
即便脸色再怎样冷漠淡然,你我终是处在青春的年代里。
依然懂得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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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七还在为是否要去看望幸村精市纠结的时候,又有人找上门了。
这回是熟人。
“藤原静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前你已经找过我了。”教室里只有夏木白七和藤原静子两个人,浅草九早早被白七打发走了。
“白七,我求你了,你去看看精市哥哥吧……”几滴泪从藤原静子眼中掉落。
她看见那几滴泪,心生烦躁,“为什么?”
女生向前一步,脸色带着焦急,“精市哥哥很痛苦,我不相信你不喜欢他了,而他,也依然在意你。所以我求你了,阿七,我求你了,去看看他吧。”
皱眉,“拜托收起这幅表情,外人看了会误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静子咬着唇不说话。
白七看着她那双溢满哀愁的眼睛,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说道,“趁着今天,我们把以前的事都说清吧。”
*
白七并不像过多地纠缠于过去的事情,即便她拥有那段记忆,可她也并不喜欢因为一段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困扰。
所有的麻烦,不都是冲着夏木白七么,她不过是占据着夏木白七身体的一抹灵魂,没有必要在将来的日子里也因为她惹麻烦。
夏木白七留下的烂摊子由白七处理,从今以后,你我都是路人。
“夏木白七和藤原静子的过去以后不要提了,那些童年的记忆,我会忘记,希望你也忘记。”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忘记有很多种,然而亲自抹杀是需要下很大的勇气——所以即便藤原静子,在欣喜的同时却又有些不舍。
她泪眼朦胧,哭着说,“阿七,你怎么这么残忍……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
人类总是这么聪明,总会在关键时刻记得不该记住的,忘记不该忘记的。
白七探身凑近对方,附到静子的耳边说,“其他呢?”感到身旁的身体顿时僵硬,勾了勾笑容,她收回身子,然后便看见了静子倏忽苍白的脸色,眼里浮起不屑,“其他的呢?你是想让我记得,还是忘记?”
“白七……”
过了会儿,白七正了正脸色,说,“要知道,谎言迟早会被揭穿的一天。”
女生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嘴唇哆嗦着,许久许久,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对不起……白七……”
“你这是求我放过你?可我并没有做什么不是吗?我只是提醒你而已,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
“而我,也期待你的面具碎裂的那一天到来。”顿了顿,“以及,你的精市哥哥到那时的表情。”
藤原静子似乎忍受着很大的痛苦,她额上满是汗水,双手抱着身体,缓缓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两臂之间,很久之后,才听见她带着哭腔说,“阿七……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哈。”白七笑出声——为这愚蠢的女孩。
“我恶毒?你以为你就是天使?天上的狗屎?”
*
因为突如其来的藤原静子,当白七走出校门的时候,太阳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忽然想起姑姑说过今天会晚回家,于是也不着急着往回赶。
她记得家里似乎没有酱油了,于是绕道去超市。然而等到她精挑细选了一大堆会用到的日常用品,拍了很长很长的对,终于轮到她时,站在收银台前的白七才悲摧地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
好吧,事实证明,她白七也会有粗线的时候。
究竟是谁说过她是个理性的人来着?简直……就是放……屁。
她郁闷地看了看手里的两大袋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逐一放回去。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探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袋子,等到白七回过神、看清来人时,对方已经付完帐了。
站在超市门口,白七严肃地瞪着眼前的人,“你做什么?”
仁王勾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在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升华而努力啊。”
白七很想说一句让他滚,他脸上的笑容实在太碍眼,但人家好歹是帮她付了帐,吞下了那两个字,她无奈地说,“东西给我,钱明天还你。”
“这么见外做什么?你不也希望我们能成为熟悉的朋友嘛?”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而且你看雨这么大,你带伞了吗?”
白七这才发现下雨了,也不知道是老天看不惯她还是什么的,总之这雨确实很大,而她也的确没有带伞。
于是,仁王的笑容更加碍眼了。
虽然好像是阵雨,但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
仁王雅治左手提着两袋东西靠着墙,另一只手正在玩弄手机。白七看了看雨又看了看他,终于走到他的身边靠墙而立。
一场雨,在他们的静默之间哗哗流淌,无数人打着伞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头也不抬。白七看着路人发呆,神情有些恍惚。
“看什么呢?”
直到听到这一句,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过了会儿才缓缓说。
“有人和我说过,雨天里的世界,最冷漠。”
少年没有接话。
白七自顾自地继续说,“你没发现么?”
指指天,“灰暗的天。”
指指街道,“冰冷的大地。”
指指路人,“还有神情漠然的人。”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少年,“这样,还不够冷漠吗?”
仁王雅治忽然笑了,笑的分外灿烂,他学着白七一样,伸出一根指头。
先是指指天,“你等着雨后湛蓝的天。”
指指地,“你等着雨后平坦的路。”
指指路人,“还有这些想要快点回家的人——家中有等待他们的亲人。”
少年转过头看着白七,笑,“这样的世界,还不够温暖吗?”
“呵,”白七笑了,“真不愧是欺诈师。”
“可是有时候,哪有那么多的人来让你在意。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选择的。如果说这世界上我所在意的人只能有一个,那我在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说,很多人都是自私的。”
仁王还想说些什么,可少女此时难得落寞的神情,终究是把他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忽然四周白光一闪,白七脸色霎时苍白,双手迅速地抬起,但是来不及了。一声响雷绽放在天空。
“啊——”白七惊呼出声,两只手捂住耳朵,蹲下身子抱住脑袋,身子开始战栗。
她像是受到很大的打击,在雨中颤颤发抖,身上的短袖衫早已被风扫过来的雨打湿。此时,她正脆弱地抱着自己,企图用双臂把自己藏起。
下一秒,一件残留着余温的外套罩住了女孩的身子,把她包裹其中,然后一双手把她扶了起来,护进怀里。
耳边带着笑意的声音说,“原来你怕打雷啊。”
白七正打算反驳,忽然又响起一声雷声,她身子一抖,揪紧了仁王的外套。还不忘恶狠狠地说,“闭嘴。”
仁王的笑声在她耳边肆意响起,但她连反驳的力气也没有——那该死的雷声一直在持续!
白七害怕打雷除了家人很少有人知道,从前每当雷雨天气,白浅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她一起睡,然后在晚上佯装梦游似地把她护在怀里,两手捂住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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