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一千两?
我的玻璃心瞬间裂了,哗啦啦的直掉玻璃渣滓,扎在我心里头,我问路少非:“你怎么那么有钱啊!我就是看这个材质也就一百两的样子才扔了一百两的银票给他的!难道你兜里都没有一百两的银票么?!路少非,我真是看透你了!一千两的银票都随便扔!你是怎么想的啊!”说此话的时候我半点没有惭愧的意思,谁叫他让我随便选的?我扔的银票也相当于他扔的了嘛!
我愤怒,我忧伤,我委屈——怎么他就有那么多钱啊!丫的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穷光蛋呢!我已料到我的眼睛焕发的都是绿光,路少非很无辜的回望着我:“这不是你又没问我要钱么?”我一向,的确是,更确实的是反正花的是他的钱,我担忧个什么劲儿?
苏宓早已买好了一堆东西,心满意足的笑笑,指着近旁的一个小铺子,说要过去吃酒酿丸子。她像是常来的模样,老板娘都认得她,一见她来就笑眯眯地点点头:“姑娘,你还是要二两酒酿丸子么?”
她点点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我们坐下了,直对我们笑道:“这价的酒酿丸子味道可算是霸道!我在颖邬派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师傅的厨艺比云姨的好!”云姨一边揉院子,一边谦逊着笑道:“姑娘你可高夸我了啊!看这位公子哥和两位姑娘的打扮,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你们吃过的云姨指不定都没见过!觉得我做的丸子好吃,恐怕是你们不太吃这些寻常人家的吃食。”说完,又去包酒酿丸子了,苏宓弯着眼睛,看起来分外的调皮可爱,偏偏又长得纯良,我看着她,觉着她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温驯,和邻家小妹一般好相处。
苏宓道:“云姨你又在谦虚了!我们不打扰你了啊,快些做酒酿丸子吧!”
云姨宠溺的一笑,又低下头认认真真做丸子了。
我看着云姨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修仙是那样一件寂寞而又无厘头的事情!我们虽然寿命变长了,可是却丧失了那么多常人的乐趣。我们要忍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上百年的孤单寂寞,在数百年之中,要清心戒律潜心修行,不少人会在每升一阶遇上劫难的时候丧命,能够修到大乘阶段的少之又少,能修成仙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不过,我始终相信明远,他会成仙,他一定会成仙。
酒酿丸子没多久便端了上来,我咬了一口,热气扑到脸上,像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叫我看不清楚周遭的一切。
我们本来安安静静地吃着丸子,路少非却突然道:“颜夕,下月初,明远正式执掌凌渠派了。”
我夹丸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无所谓地笑笑:“怎么?”
路少非稍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鉴于凌渠派和颖邬派向来都是兄弟帮,吃饭,我们也要去。师父已经很明确地说了,因为你曾经是凌渠派的一员,如今成了我们颖邬派的一份子了,也算得上是建造起了两个帮派‘友谊’的桥梁,所以这次,你我二人都会出席。”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我构造了两派友谊的桥梁?开什么玩笑……我明明是被凌渠派赶出来,下家刚好是颖邬派罢了,还偏偏有了这么个好听的噱头,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何况,他,他也会在,我那日在他面前可谓是从未有过的低三下四,将所有的自尊全部置于脚下,最终却无奈地看着他离去。如果我以颖邬派掌门之徒的名义前去,那他又会如何看我?跳梁小丑恐怕也不置于此吧?
明远他一向宠我,而且宠得人尽皆知,我此番若是去了,岂不是在凌渠派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脸上摔了一巴掌?又会给他的名誉造成怎样的影响?
虽然,我染|指了师父的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我被关入水牢却是人尽皆知!
名义上只不过说的是我偷习了颖邬派的禁术,而今,颖邬派却是毫无障碍地收我为弟子,而凌渠派却怒极将我赶出帮派。这又是个什么理儿?不就更衬得颖邬派大人有大量,而凌渠派只是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这样,仁义之邦,宽容之邦,这样的好名声都要给颖邬派么?
我虽已是颖邬派的弟子,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做出什么危害颖邬派名声的事儿,可是我做的跟我心里想的,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何况,那也只是名义上对外的解释,哄哄外人还是可以的,稍晓内情的都知道不会有这么简单……到时候,如果我真要去,那明远……他会不会恼我?
——或许只是我想多了,他现而今怎会恼我,恢复记忆之后,他一直对我不冷不淡的处着,我甚至觉得,他和以前一样,不会说话不会笑,坐在那里叫人一看便以为是冰雕。
实际上,他以前就是一座冰雕。
在他失忆后不久,总是温温柔柔无害的脸摆在你面前,那时候,他浑身散发的气都那么温暖,现在想想,如果,他此生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可惜,在我遇见他时,他已两百岁有余,经历了什么事,遇见过什么人,我统统不知道,可是,我还是爱上了那样的他。哪怕他伤我最深。可是忘不了就是忘不了。
正是因为这个,我更不能出现在凌渠派。
路少非突然开口,将我从思绪里头拉了回来:“颜夕,你是不是没吃饱啊?怎么开始啃筷子了?”
我尴尬地回过神来,道:“口留余香,口留余香。”
路少非紧紧地抿了抿嘴,然后突兀地微笑,将自己碗里的酒酿丸子统统夹到我碗里:“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肯定是云姨做的酒酿丸子太好吃了,来,这些都给你吃,叫你知道谁最疼你!”
这话说得,跟他是我长辈似的……
我尴尬得继续咬筷子。
路少非拔走筷子,皱眉道:“你这是什么习惯?”
我翻了个白眼:你管我什么习惯。
路少非伸出手腕:“看你可怜兮兮的还需要磨牙,这不太摧残人家筷子子了么?”说完拿眼睛瞥了瞥我的脸色,讨好地问:“要不,哥拿手腕给你,你将就着磨?”
我黑线了:“路少非,你以为你这么粗的手腕我咬得动?”
他更小心翼翼地讨好我了:“要不我磨细点你啃?”
一旁观戏的苏宓一时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我一个眼神扫过去,她就委委屈屈的咬着唇瞪大无辜的眼,然后我道:“来 ,咱俩一起笑……”
路少非掩面泪奔。
经过他那么一打趣,我心里好了很多,想着下月的事,竟也不是那么愁了。
以前处处有明远照顾着我,我从来没有吃过亏,可现在,我得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就想他说的好好保重。
我如今落魄到只有路少非这么一个亲人朋友,除了命,我几乎不拥有什么了,以前有明远,现在我有我自己。我要自己珍惜自己。
欢乐小剧场四小颜夕:师父。
师父(嫌弃):你从哪里滚了一堆泥回来?
小颜夕(啜泣,蹭到明远身上):师父……师兄他们欺负我……
师父(脸色冷凝起来,抱起小颜夕,往窑洞里走)。
小颜夕对着镜头偷偷摆出一个“v”字,谁叫那些师兄以前说师父长得美,像个女子似的?
身后,一道银芒闪过,身后的师兄们纷纷你挠我我挠你笑个不停。
……小颜夕心想:原来是集中了他们的笑穴啊。小颜夕撇撇嘴,这还不够。
于是,晚上的时候师兄们纷纷拉肚子了……
小颜夕微微的笑了,师父真是上道啊……
作者有话要说:伦家又开始自虐了有木有tat!小黑屋那是个人能进去的地方么!保准你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啊有木有tat!但是不入小黑屋我就码不出字……果断的m体质么tat……
以及,乃们知道云姨的原型是谁么?哼哼!请参照作者笔名姓氏。。。。
我昨晚上连夜看了一篇《翩翩桃花劫》,风浅大人写的,把我虐到了有木有tat,里面的cp是裴王爷和霄白,里面那个师父被虐得好惨啊……8过,除了虐的地方,其余还是很甜的……抹汗。小甜文一只,欢迎去观看,也是晋江的哦~
今晚……额,说不定是明早还有一更~
43
吃完了酒酿丸子,我们也该告辞了,云姨也颇有些不舍,直到我们约好了下一次来她这里的时间,才稍稍淡了淡离愁别绪。
明远待我那般情深意重,可是赶我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半点不舍,我苦苦的求他,他也不曾犹豫。想来,我跟他之间能称得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也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难道真是女子多情些么?
我微微有些黯然,可是没多久也就好了。
我们三人御着剑往瀛洲方向飞去,没想到,快到瀛洲之时,却突然遇上了两位故人!
我黑着脸看着快要撞上我们的殷妍、徐翊二人行。
“怎么又是你们俩 啊!”不愧是乱收费 ,这么懂我,刚好就把我要说的话说了……
徐翊好不容易才牵着殷妍停了下来,看着我憨憨傻傻的笑:“师姐……”
师姐,师你全家啊师姐。我都被赶出来了,还叫我什么师姐啊!这不诚心让人难堪的么?!
路少非依旧准确的捕捉到了我的情绪,看着面前傻不愣登的俩人道:“还交什么使劲儿啊!该改口了!”
徐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宓,最后视线落在路少非。
路少非正正脸色,可在我眼里还是那么的老不正经:“难道你们不知道昨日里,我颖邬派的掌门已为她行过了收徒大礼么?现在她是颖邬派掌门的嫡传徒弟,你们该叫一声师叔啦!”
顿时,殷妍和徐翊两人的脸色千变万化的,煞是好看。
我咂咂嘴,觉得这个结果,恐怕不啻于一个惊雷……也该让他们消化一阵子了……
我好心好意地提醒她们:“你们二人这御剑的方式不对啊……”
然而,路少非失忆我看了看他们呆滞的脸,我总算也明白了:我说没用,他二人早已不知道魂儿飞哪儿去了呢,指不定被我这惊雷一下,跑得更远了。
于是路少非拉着我走了。
我深觉此举的正确……
到了颖邬派上空时,我们渐渐降下去,我觉得有些凉,于是掏出手绢来揩汗。
苏宓一看我的手绢就惊诧开了:“雪白的缎娟——姐姐你倒是好雅致!”
我抹抹头上越发汹涌的汗,道:“还好还好,——其实我只是懒得绣花而已……”
苏宓一脸明媚忧伤的对我说:“师姐,你不说后面的话多好……”
路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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