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吃喝打诨了一阵,我就有些苦恼的看着微微有些凸起的小肚子……
女孩子就是有这点不好,随时随地要注意着自己的身材,稍微胖了一点儿都不乐意。哪怕我吃的是不大会使人发胖的水果,我也很不爽……极其不爽。
路少非道:“你那么不高兴干嘛呀!又不是我逼你吃那么多的。”
我哭丧着脸:“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么!明知道我不敢吃多的。”
他道:“这仙果换谁来吃了都觉得是自个儿赚了,怎么换你就跟吃多了要你命似的啊!”
“你身为男子不明白女子的苦啊!”我抹泪,“身材走样了以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啊!那不是得留在凌渠一辈子吃垮我师父么?”
路少非一听,乐了:“要不你来颍邬,我养你一辈子?”
我手握成拳:“真是……不带拐人这样儿的啊!要是你家师祖听到这话恐怕会哭的吧!”
路少非笑得更欢了:“我师祖说了,叫我们这些徒子徒孙的多拐点媳妇上山,年纪越大越好,反正她嫁进来之前的口粮又不用咱们给。”
我痛心疾首的指着他,指尖有些微的颤抖:“祖、祖师爷真真狠呐!”
路少非笑着冲我一拱手:“多谢夸奖!不过我想,你要是跟我去颍邬了,你们师祖恐怕才会哭吧?”
我嘴角稍稍有些抽搐,决定别过脸去无视这个厚颜无耻之徒。
我跟路少非吃饱喝足之后就要打道回府,天色似乎有些晚了,只没想到如今是夏天,天黑的晚,到了我们寄宿的家里时,已是戌时。
我有点小小的提心吊胆,隔得老远就要蹑手蹑脚的躲到路少非身后。怎想,路少非奸笑一声,就单手把我从身后捞了出来。
我看是有些踌躇,路少非横我一眼:“颜夕,你也太没出息了吧!”
像是附和他的话似的,那灯火阴影处兀地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婉转悠扬,却带着浅浅的哀伤,我明知那里有一个青衫男子候着我,吹着袅袅的笛音,却突然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我不忍闻。
走进了,路少非方才发现吹笛人是明远,冲我挤眉弄眼的笑。明远看见我们回来了只是淡淡的冲我们点点头,然后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我心中以及,就那么不仅思考的喊了出来,“明远,等等!”他果然停下了,却没有转过脸来。我拎着裙裾跑到他身前,只觉手里都有些汗津津的了,手上握着的东西也变得有些温热,却却还是厚着老脸摊开手,对他道:“吃了么?喏,这是给你留的。”
他看了我班上,缓缓的抬起手,慢慢的在我手上拿走了那个冰灵果,就连收手的过程都那么漫长似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方才手拂过的地方,半晌才有些羞赧的收回了手。
他拿着那个冰灵果,像是苦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我有些垂头丧气的走到路少非身边。
路少非用食指点点我额头:“你呀,真是……”
我没有答话。
心里去全是方才明远走时,灯火映着他的身影,显得那样的寂寥。
次日清晨,我们三人打点好行装就要往觅国方向去了。既然是要去觅国,往西的过程中势必会绕过瀛洲,我唯一担心的是,明远见我们绕过瀛洲会不会起疑心。
路少非用他胳膊拐碰了碰我,我扭头看他,他对我做出个稀奇古怪的笑来,我知道他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我,旋即无奈的笑笑。
明远今次倒是不怎么说话了,只有我和路少非一起说说笑笑的,也难免会凸显他的尴尬,因而我倒是收敛了不少,而路少非却是竭力在低调中保持他无人可比的高调。哪怕是用无声的方法,在人群中,你也能一眼辨认出谁是他。真真是拿他没办法!
冷不防,路少非一只手搭在了明远的青衣上,我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搭调,十分想将他这只咸猪手给拍下来,偏生此人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对明远说:“明远,你也笑个啊!正日立板着个脸不累么!”
明远确是淡淡的笑了:“我何时板着个脸了,怎么来的累呢?”
路少非笑道:“我看着你就累!你想想,人生难得几回笑,笑一回合十年少,不就是古人告诉我们,多笑有益身体健康的么!”
我赶紧凑上去道:“就是!不如我跟你们讲个笑话吧!”
明远垂下眼,轻声道:“愿闻其详。”
我学着说书人一般,正正脸色缓缓道:“从前有一个人,要死了。”
明远愣了愣,路少非木着一张脸:“真好笑。”
我越发的严肃了,“他的遗言是:大夫,你把柜子里那服药拿来我吃了吧,都买回来了,不吃太浪费了。”
明远垂头,浅浅的笑了一下子,对于半日不见他微笑的我来说,无疑是犹如朝霞一般美丽,好容易我才关注了自己的眼睛不要乱黏上去,一旁的路少非却是捂着肚子笑得只嚷肠子疼。
我哈哈一笑:“路少非,你丫要是再不停下来……待会儿就真得掉下去了!”我冲他使着颜色:瀛洲早过去了。
他放松了口气,止了笑。
却不料……
“咦,这不是颜夕师姐么?”
我站在含光上,差点儿没被这个声音吓死。
“不对不对,还有明远师叔!”又是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顿时觉得腿有些软,或许是这里风太大了。
前方,有一柄剑,歪歪斜斜的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
——这这这,这究竟是谁手下的徒弟啊!怎么这般……犹如狂风中乘风破浪晃得七晕八素的……小、破、船、啊!
就在这时,那剑上的人开始嘶吼:“颜夕师姐……路师叔……明师叔……救、救命啊……!”
靠!这些孩子都是干什么吃的啊!!!先前还以为是几个会飞的,结果会飞了是没错啊!丫的飞得摇摇晃晃还停不下来了!!!
明远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在计算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的距离,我眉目之间已经燃起了一股子焦急,明远下意识的就往我这里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了我好好的在这里,方才一个白鹄展翅竟然脱离了剑直直的朝呼救的方向掠去,我惊得心都蹦上了嗓子眼,一张口它就要蹦跶出来似的,我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直到那个离我们不远的“发疯”了的剑重新恢复平静之后我才放下心来。转头就对路少非道:“他们是哪个派的人啊?”
路少非白我一眼:“你们那儿的。”
我的心瞬间又慌乱了,记忆倒流道方才——“颜夕师姐……路师叔……明师叔……救、救命啊……!”
这时候我居然还有心思不紧不慢语速正好的问:“ 意思是……待会儿,我们或许就得穿帮了?”
路少非道:“没出意外……是的。”
我继续问:“为何他们唤你师叔?”
路少非波澜不惊的答:“我原本就大你一辈,他们叫我师叔是应该的。”
……好吧,其实我一直是、我一直都不尊师重教尊老爱幼啊!!!
路少非对我微微一笑,我这才发现他居然也长得不赖,剑眉,桃花目,只需稍稍一挑眉就仿佛多情得跟什么似的,唇红而薄。
曾听人说过,唇薄的人情也薄,不知道路少非是不是呢……
我的脑子就瞬间被这些无厘头的东西攻占了,明远御剑归来时我才缓过神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四点三十六……
捂脸,听人家说,十二点之后的女人还不睡觉,那是不要脸,三点以后还不睡觉的女人那是不要命……
我现在……咳咳,睡不睡是个问题=.=
皮埃斯:我又加了新章进来的。。。今天发了四千多……我果然还是可以勤奋的>.<
21
明远将原本御着木剑飞的两人带着回到含光之上,我想起先前他一人御两剑的行为至今让有些许后怕——若是他一不留神……
我不敢想下去。
这一心二用,能到他这般境界的,恐怕将整个瀛洲倒过来翻找也找不出几人吧。
我这般想着,心里油然而生了许多不为人知的骄傲。
明远回到含光上之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那原本桀骜不驯的木剑一下子就安分下来,还极有灵性地冲我们点头示意,含光也一下子膨大了许多,足够我们五个人站了。我看着在明远带领下走过来的一男一女,脸色有些不好。
女的名殷妍,男的叫徐翊,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这二人见了我脸都给吓白了:“颜夕师姐……”
我慈爱的微笑了一下,然后瞬间暴躁狂化:“你们两个怎么搞的!才修仙几十年就想御剑?你们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想趁着天气好去见阎王呢还是自大的以为就那么那个水平可以御着剑满天飞满世界飞啊!”
这俩人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们三人久别重逢之后我居然就大大剌剌的对他们破口大骂,殷妍楚楚可怜的对我道:“颜夕师姐……你一去就是半个月,我们都想你了……我们出来遇见,不是想你了么!”
屁!这俩人我还不知道?他们师父是明远的师弟,修为不到家,镇日里又喜欢喝酒,本名刘晨,而我总是叫他酒鬼师叔。因为我的山洞和酒鬼师叔的离得近,因而每到傍晚,我修炼了一天之后再满山满谷地找醉鬼刘晨,也是无奈之举。
这两个人,刚上瀛洲的时候根基不是很好,因而被分到了刘晨处,让刘晨做他们的师父。可是那醉鬼师叔他自己都常常喝醉,回到山洞的时候总是酒气熏天、泥泞不堪——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去弄了浑身的泥!我不忍看他的两个徒儿跟他一样荒废下去,只得自己动手教他们。
可怜我一番苦心不仅没得到醉鬼师叔的赞扬,反而迎来了他委委屈屈的质问:“师侄,你近日里怎么老把我抛到水池里啊!每每我爬起来都会发现浑身都是泥……”
其实、其实我哪有将他抛下水池?分明是他自己醉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自个儿掉下去还要怪我……真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个混蛋本事真大,不骗你,他可以傍晚掉到水池里,然后就稀里糊涂的打瞌睡,再然后……就在水池里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清晨——或者说是中午,他就会委委屈屈的跑来质问我,然后在我的山洞里蹭饭……
不是我想收留他……实在是这酒鬼师兄的月银统统拿去买了醉……他没有钱吃饭全靠我救济啊!
因而,我不光是面前两个兔崽子的师姐,更算得上是他二人的师父。<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465/36407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