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水,在你活下来之后也许会在今后很长的时间里都在你的心里留下深重的阴影,无法磨灭。每次想起都无比的恶心。
成夕当时和闺蜜非常的困惑。喝,还是不喝?答案只能二选一。
成夕选了喝。
现在过去了十几年。机缘巧合又在网上见到了那道题目,才知道是对婚外恋的测试,看看你会不会原谅出轨的对方。喝是原谅。不喝是终结你这段感情。想起当时自己选择的答案,成夕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其实每个女人面对感情的时候想要的东西都很简单。坦诚与忠诚。能够完全做到这两点的男人又能够有几个?
成夕想自己的心事想得出神。车到了终点站也没有发现。司机下车前猛敲车窗玻璃才唤回了她的神志。公交线路改线。296路公交车的终点站从此设到了学校的正门。也算是市政府对于大学里老师和同学们的一种体谅和爱护。296路正好行经成夕现在所住的小区前门,顿时让她方便了不少。
成夕拢拢羽绒外套下了车。临近春节放假,涉及到期末考试和国家的四六级英语等级考试。这段时间老师们忙了个人仰马翻,大会小会开个没完。从大四之后成夕忙着找工作和上班,就没有再回过家。这次春节,无论如何也要回家看看父母,两年没见着他们了。
下了车往学校里走。顺着车道路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贩。在寒冷中出售着各式食品。白色的蒸气在空气中缭缭升起,平添几分人气。成夕加紧了脚步往前走,冷不丁肩膀被人一拍,成夕回头,身后徐旭阳与吴菲并肩而立。不等她看清楚,吴菲一个熊扑上来将她抱紧:“亲爱的,想我没,我回来啦!”
第十六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人生总是岔路口,往前看不到头,往后看不到尾。
——题记
成夕被热情的吴菲勒得差点没缓过气来:“想你了想你了,赶紧让我喘口气吧姐姐。”
吴菲放开了成夕,咯咯咯咯的笑。仔细打量这死丫头,去了长春一两个月,回来之后容光焕发,整个人都像沐浴在灿烂的春光里,那热度辐射的,方圆十米的人都能感受的到。成夕看了看吴菲,又看了看旁边对着她点头微笑的徐旭阳,对着吴菲挑了挑眉毛:“你。哦?”
“想哪去了?”
吴菲拉了成夕的胳膊一下,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从徐旭阳的手里接过了行李:“麻烦你了啊,特地去火车站接我。反正这地儿一马平川的,这行李我自己拉回去就成。你有事就先忙你的去吧。”
徐旭阳把行李给了吴菲,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和两人道过别转身进了学校。成夕看看徐旭阳看看吴菲:“太狠点吧你。利用完人家就把人给撇了?”
“狠什么狠什么?”吴菲哧一声:“他能被姑奶奶我用应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
“是,还用不用谢主隆恩啊?”
“那我也不反对。”
贫了两句,看看成夕一幅看好戏的脸色,吴菲正了表情:“我和他真没什么。”
成夕点头:“行了赶紧交待吧。你和他没什么,你和谁有什么?”
吴菲挑挑眉毛:“你姐姐我灿烂的春天,终于来到了哦……”
原来是在长春带学生的时候,在工厂里认识了从别的城市过去出差的一个男人。吴菲的评价是高大,帅气,沉稳,有气质。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人活生生的从梦里走到了现实社会之中。
“那你的梦中情人是哪里的人啊?”
成夕戳了下碗里的饭,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食欲,看什么都恶心。吴菲顿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想不到吧想不到吧?他家里和我是一个城市的。聊起来两家的路程才相隔四十分钟。完全避免了春节的时候不知道应该去哪家过年的尴尬……成夕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事吧?!”
成夕在吴菲的注视中惶然推开面前的饭盒,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一顿干呕。心口翻江倒海的难受,胃里发酸到了极点,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除了一点黄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不过呕过之后好歹是舒服些了。成夕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脸,抬头,镜子里吴菲正双手环胸一脸严肃的站在卫生间的门口:“成夕。你不会是有了吧?”
会不会真的是有了?
成夕有些忧心忡忡。
夏东城是一个性需要比较旺盛的男人。而且对于安全套深恶痛绝。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年轻冲动,成夕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为了夏东城没少吃紧急避孕药。后来接触了这方面的知识知道了紧急避孕药对于身体的伤害非常的大,吃一颗紧急避孕药和做一次人流差不多。才坚持要求夏东城采用避孕套避孕。夏东城拗不过成夕,于是勉强答应使用。不过一般都是在最后关头才会戴上。难保不会在激动中避孕失效,误中副车。
如果牵扯到了孩子,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会更加的复杂。虽然主观意识想还是想留在夏东城的身边,为了彼此的感情和将来再作努力。不过从心里深处来说,对于自己,对于夏东城毕竟没有十全的把握。现在这个男人说要和自己结婚,也拿出了实际行动。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要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如果,如果夏东城以前存在的那些问题今后并不会改变她要怎么办,一直一直的忍耐下去吗?
成夕不敢想。
吴菲从成夕的口中知道了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成夕和夏东城之间的分分合合。刚刚才进入爱河的吴菲因为自己的幸福看什么都是粉红色的。破天荒地没有说夏东城的一句坏话,反而赞成两个人和好。她幸福,于是她希望周围的人都能如同她一般的幸福。
现在干干净净的两个人。真的过不到一起也不过就是个分手。如果她是真的怀了孕。成夕的手有些抖。如果她真的怀了孕,她能忍心杀掉这个属于她和夏东城的孩子吗?是不是连见一面的缘分都没有,这个孩子就要胎死腹中,被它的亲娘残忍的杀害掉?
成夕心乱如麻。
下午的第一节课刚上完。成夕等不到三点半才下班。请了假打车往家赶。路过小区的药店门口时买了一盒早早孕测试棒。原本想回家就测试,看了说明才知道必须是早上的晨尿效果最好,于是又无奈的把东西收了起来。成夕把测试棒随手放到桌子上,想想不对。她还没有想好这件事情要不要让夏东城知道。或者说,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去面对夏东城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反应。在事情确实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知道这是不是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成夕对夏东城的不信任心理。
那么东西应该放到哪里?抽屉里?太容易被发现。衣柜里?难保他不会去翻。思来想去成夕将测试棒放到了冰箱里。厨房是夏东城不会去的地方。他即使喝杯水也会让成夕去替他倒。放在那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放好了测试棒,成夕又发了一会儿呆,看看墙上的挂钟,也到时间准备晚饭了。下午回来的时候失魂落魄,早把买菜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成夕起了身,单拿了钥匙和钱包,返身下楼买菜。
这一来一去的时间又是一个多小时。沈阳的冬天下午四点天就开始擦黑。等到五点钟光景天色已经墨沉沉。成夕回到小区的时候看了眼房间,灯亮着,夏东城回来了。
成夕加快了脚步往家里走。开门,进房间。夏东城背对着她站在厨房门口,听见后面的响动也没有转过身来。成夕的心失衡的跳了一下,下意识的觉得不好:“……东城,怎么了?”
夏东城慢慢的转过了身来,举起了手里的东西。正是成夕先前放到冰箱里,开了封却没有使用的测试棒:“你背着我买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他看见。成夕的脸色白了一下:“我只是……”我只是买回来想自己测试一下,以防万一。
“你只是想瞒着我。有了孩子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夏东城的脸色很难看,慢慢的收紧了拳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和我商量。”
成夕没有吭声。她是没有打算告诉夏东城。她也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确定怀了孕是不是要告诉夏东城。无从反驳所以不开口。夏东城在成夕的沉默中一扬手将测试棒砸到地上:“成夕啊成夕,我夏东城真是看错了你。两面三刀,说一套做一套。当着我的面说不和我结婚。背地里却又想用孩子来绑住我?”
“夏东城你再说一次。”
成夕的脸色瞬间惨白,抬头看着这个伤人到了极点的男人。夏东城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同样苍白着脸,不过情绪明显已经稳定了许多:“小夕对不起。我情绪太激动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商量,我实在是……”
成夕放下手里的菜:“夏东城我告诉你。测试棒我还没有用过,不知道有没有怀孕。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在事情确实之前闹大。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孩子来绑住你。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
成夕话说到一半声音已经有点哽咽。转身被夏东城牢牢地抱住:“小夕对不起对不起。我说了那样的话。你不要动气。无论如何,咱们先确定有没有怀孕再说。”
第十七章 男人的切入点
女人的感情漏洞百出。痛苦快乐,往往不过一念之差。
——题记
隔日清晨,夏东城守在厕所门外等成夕的测试结果。所幸只是虚惊一场。测试棒上的一条红线鲜明无比。夏东城接过测试结果简单的看了一眼,顺手扔到了垃圾桶里,揉了揉成夕的头发:“你脸色不好。今天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我要去上班了。回头和我电话联系。”
成夕看着大门关上,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顺着墙根慢慢的坐到地板上。幸好幸好。幸好她的不幸里不会牵扯进一个无辜的孩子。成夕坐了一会儿,勉强想要起身。肚子又开始痛,心口恶心的感觉再来。看来自己真的是生病了。成夕苦笑,听从夏东城的意见向学校请了假。
到医院检查,急性胃炎。发作的已经很严重。需要输液消炎。成夕交了钱,被护士领着进了病房。躺下之后想起来给夏东城打电话。电话不通,关机。他们的工作要求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关机就是在开会。成夕想了想,给夏东城发了一条短信:胃炎。总院输液。不用担心。
护士替成夕扎了针。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去。虽然是在室内,毕竟是冬天。大敞的输液室人来人往,不见得有多暖和。冷不丁被药物一激,泛上心头的是一阵疼一阵凉。成夕瑟缩了一下。护士固定好针头示意成夕不要动,药物快到了叫一声,替她拉上了厚厚的棉被,就转身出了病房。
总院的输液室分为两种。床位和座位,都在一间开阔的大房间里。一面是门,一面是窗,两面是墙。床位的人输液的时间比较长。座位则是人来人往。病人本身,护士,陪伴病人的家属……房间里虽然不至于喧哗到菜市场的程度,却也是闹哄哄的。这样的环境下想要睡会应该很困难。偏偏成夕觉着特别的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确定了不是怀孕的原因。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松掉了。慢慢的身子就开始觉着发飘,越飘越远,屋子里乱哄哄的人声变成了一种低沉杂乱的嗡嗡声,渐渐的也越来越远……
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被人牢牢地抓着。成夕恍惚了一下,片刻之后神志清醒才想起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低头夏东城趴在她的病床边,埋头睡着了。窗外华灯初上。病房里走了不少病人,已经冷清了许多。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她一点也不知道。成夕动了动手,已经麻了。头顶的药水还剩一小半,不知道已经输到第几瓶。原本□在外的手臂被夏东城的羽绒服挡着,手臂旁边还有一个温暖的热源。成夕扭头看了看,是一个热水袋。
成夕轻微的动作惊醒了夏东城。他一震抬头,迎上成夕的目光。打了个困意浓浓的哈欠:“好点了没有?”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夏东城小心的放开了成夕的手,抬头看了看药水,伸了个懒腰:“我收到你的短信就和公司请了假。你怎么这么犯傻不叫我过来?自己傻乎乎的就睡着了。如果没有人看着空气输进血液里怎么办?”
成夕低下了头。心底一片柔软。这样的夏东城仿佛又回到了他和她最初在一起的时候。他是那么的细心,那么的在乎她。脸上一暖,夏东城抬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颊:“饿不饿?还剩最后一点药。医生说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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