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
果然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陆南嘉背上的汗毛倒竖,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三个人的位子是并在一起的,小动作看得仔细。
她瞟了他一眼,“说我坏话吗?”
陆小少一个激灵下,竟然打了个响嗝。
“我倒是想听他打你的小报告,”叶行楚将干果袋子撕开,倒了一些果仁在她手上,“可惜每次都失望。”
她将一把果仁扑进嘴里,含糊说道,“……身……身正不……怕影斜。”
到k市时天色尚早,陆家的本宅已经是热闹非凡,新添的小胖丁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苏若童这胎怀相不好,比起怀絮絮时还要虚弱。陆夫人特别小心关照,临产前两个月还将她接到本宅亲自照顾。可就算是这样,在生产的时候一度也遇凶险,所幸最后还是母子平安。
陆夫人抱着小孙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陆南嘉凑过去看了眼,咂嘴,“这脸长得可胖,小白面馒头似的。”陆西瑶拧了他一把,“会不会说话呢,什么白面馒头儿的。去去去,老爷们儿少往这儿凑。”
陆小少心有不甘地瞪了小侄子一眼,腹诽道,“新开茅坑还香三天呢,本少不和你计较了。”
玄静夜平常是不爱凑热闹的,可这个小婴儿真是吸引了她。小小的,白白的,软乎乎又香喷喷的小东西。
她还是第一次凑这么近看小婴儿,觉得格外新奇。
陆夫人见她这样子有几分可爱,便将小孙子往她面前倾了倾,有意让她看得更清楚些。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该离脆弱的生物远一些,可是小婴儿的眼睛却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乌溜溜的一双大眼睛,无比纯净天真。
她像是被施法定住了一般,喃喃道,“好漂亮啊。”小心地伸出手轻轻地点了点婴儿柔嫩无比的面颊。小宝宝张了张嘴,她以为他被自己戳疼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些。可小宝宝却只是张大嘴打了个呵欠,然后继续瞪着眼睛看她。
她这才敢往前挪了挪,冲小家伙眨眨眼,扬着下巴逗他,“嗨依,嗨依。”
小家伙似乎对这个也长着双大眼睛的人很是好奇,张着嘴小声哼哼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会儿瞟向陆夫人,一会儿瞟向玄静夜。陆西瑶笑道,“苗苗可喜欢你。别人这么逗他,他都没反应的。”
她像是受了鼓励似地,伸爪去拔他的小手,“好小啊。”小婴儿的手没啥比例可言,像是裹好的小粽子似地,圆鼓鼓胖嘟嘟的一团。任何事物的迷你版都q萌得很,不仅是小胖爪,就连小胖腿都滚圆得可爱。
蓦地,小家伙的小肥爪一合,就这么将她的手指抓在手里。她吓了一跳,本想立刻抽出来,又怕自己的动作大了伤到这脆弱的幼小生物。可别说,这小家伙连指甲都是透明的啊。
陆夫人见她惶然的样子笑道,“孩子是这样的,抓着就不爱松手。慢慢抽出来,没事的。”
她颤颤地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拔了拔手指,岂料小家伙觉察到了,小爪子一并,又抓紧了。她又试着用力一拔,才抽出一半呢,小家伙就看着她,嘴巴扁了起来,她只能停下动作。
觉得她似乎没胆子再抽手了,小家伙挺惬意地闭上眼睛,小爪子抓着人肉奶嘴就要往嘴里塞。她慌神了,“噫,噫,不能吃,不能吃的。”陆西瑶笑得前俯后仰,见叶行楚绷着脸从父亲的书房出来,伸手招他过来,“阿行,快来看看你这侄子,倒是知道会占女孩子便宜的。”
看到她红着脸满头大汗,他微蹙的眉这才松开,走过去俯身将她的手指解救出来,又对侄子说,“这个没消毒过,不能吃的。”
小宝宝依依啊啊地冲他叫,像是在表达不满,见大人们只是嘻嘻笑笑,小家伙生气了,扁嘴哇一声哭开来。陆夫人一边拍着小孩子一边笑他宝气,小家伙脾气拗,怎么也哄不住。最后还是苏若童接过了孩子,轻轻拍哄几下就收了声。
这次的百日宴办得很朴素,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送孩子一些吉利的小玩艺儿,说些祝福语。一顿饭下来,小家伙的脖子上、手腕上还有脚踝上都挂得金光闪闪。在如此富贵逼人的映衬下,静夜顿觉着自己送的白玉平安扣黯然失色。
在回酒店的途中,她忍不住抱怨道,“你应该和我说的,大家都送金的,就我送的那圆扣子,很不搭调啊。”
他似乎在想心事,隔了一会儿才应道,“怎么不搭,金玉满堂的喻意很好。而且那扣子是上好和田籽,他们看得到。”
她一想也是,便又高兴起来,“嗳,那小娃娃太可爱了。软趴趴又香喷喷,还很好玩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的,真有意思。”
他嘴角泄出一丝笑意,“想不想自己也生一个?”
她噎了噎,声音顿时小了许多,“想生……也得有……”她看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将车子泊在路边,熄了火,顶郑重的表情,“静夜,现在我和你说的话,你要好好记着。”
她有些不明所以,可看他表情认真严肃,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记着,不管以后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信任我。”他一字一顿道,“有什么事直说无妨,不必怕我生气。你记好,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相信你。不论有任何状况,你都要相信我能解决好。”
她心头一紧,“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几乎立刻就想到舒远绅,顿时火起,“是不是姓舒的那个变态找你了?”
他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种表情,好像我们会随时被拆散似的。”她问道,突然想起什么,试探道,“是不是……陆伯伯?”
叶行楚没说话,她的小心肝碎了一半。对付家长神马的,她还真没什么办法。可是之前陆伯伯对她虽说不上热情,却也是十分客气的啊。今天么,客气还是客气,但明显里面掺了疏离与客套。
叶行楚却是在想陆云德说的那些话,‘你父亲托我好好照顾你,我必须对你负责。’‘她的身份背景太复杂了,而且和黑道有牵扯,非你良配’‘你坚持是你的坚持,但我也必须表明态度,我不赞同’‘我会找她聊一聊,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样,或许我会重新考虑。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和她保持距离’
怎么保持距离呢?他想,他们现在就是两颗粘在一起的糍粑,掰都掰不开了。
被长辈嫌弃的打击让她意志消沉,不仅尾巴耷拉,就连头发都黯淡地没了光泽。
叶行楚在k市还在呆上几天,走亲访友顺便办点公事。她很是颓丧地窝在酒店里不到处走,连陆家也没去。虽然很喜欢看小宝宝,但一想到陆伯伯对自己的否定,她便犹豫了。
但逃避总不是办法,她想了又想,决定从陆小少那里下手,打听一下陆云德的爱好,看看能不能走走曲线救国的方针。彼时陆小少正和一群死党厮混,接到她的来电时脑子还糊成一团,“老头喜欢的多了去了,讨厌的也多了去了,让我怎么说啊?啊。”
静夜听他大头舌头说话,心下不快,“简单说说就成了,又没让你列单子。”
陆南嘉打了个酒嗝,“你,你先过来接我,我,我回去慢慢和你说。”跟着就报了个地址。
虽然叶行楚叮嘱她晚上没事不要出门,可现在这情况她不出也得出,便打车去了陆南嘉说的地方。
看到陆南嘉时,他已经是喝高了,和他一起的小公子们也喝得差不多。她臭着脸走过去,往小少脸上掐了一把。小少哀嚎一声,捂脸含泪,“回头我就告我哥去。”
“少啰嗦。”她对他总是没耐性,“走不走?”
“走走走,”小少哼哼唧唧地提了衣服,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等等嗳,等看完脱衣舞再走啊。”
“你们这些男人一天到晚看女人甩奶有意思啊。”她彪悍地喷道,“怎么不见男人脱光了甩机机。”
这话十足挑衅,一边的某个小少卯上了,“看不出来这妹妹还挺开放的,想看男人甩机机,可以!老子点一个!”
还真是说到做到,真叫了个脱衣舞男来。可明显这枚脱衣舞男是赶鸭子上架,压根没有一点专业素质,就是脱光了自己乱摸一气,还扭得很自得销魂。
这舞简直雷得都没法儿看了,那召舞的少爷扶着墙直接就吐了。完事了抄起椅子就往人身上砸,“滚你丫,三斤排骨都没的货,闪瞎你爷的眼。”
静夜早已经不耐烦,扯着陆南嘉出了包厢,还没走几步陆小少就靠在墙上作势欲呕。她眉毛一挑,还没开口就见他捂着嘴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她翻了个白眼,“没用的家伙。”
空气中弥泛着夜场独有的气息,混乱迷茫颓废而艳丽,仿佛令人酡醉的毒从每一个空气分子中释放了出来了。
她习惯性地往屁股后一摸,却没摸到烟。想想也戒了许久,不自觉地笑笑。抬眼间却是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闪过,她神色一凛。
罗谣欢。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要我怎么说啊,又晚更了……
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唉……
一切电闪雷鸣暴风骤雨,都有我在!
脱衣舞男~~~~~~~~~~~~~~~~~~
有妹纸说闪瞎眼了,于是,撤了ta~~~~~~~~~~~~~~~~~~~
☆、cci!
按理来说k市是罗谣欢的老窝,这里又是二世祖们常聚的地方,她会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动上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她一不好管闲事,二也不想犯贱得没事找事。
可左等右等也不见陆南嘉出来,她有些不耐烦,也想过是不是人醉死在马桶里。正要打发个侍应生进去男厕捞人,却听见不远处传来陆南嘉的咆哮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她眉毛一挑,敢情小少爷让她在外面给他放风,自己从另一头溜出去英雄救美了。而且这美救的,就是罗大小姐。
静夜冷眼看着,对方有五六个人,有两个看着块头还不小。就这战斗力悬殊的情况下陆南嘉还是将罗谣欢紧紧护在身后。如果忽略掉罗大小姐脸上有些痴愣的傻笑,倒还真有几分患难见真情的模样。
分明是磕了药了。
可没等她上前,对方便已经动手了。陆南嘉也是从小打架到大的,脾气也横。但架不住敌我实力悬殊,自己喝多手脚绵软不说还拖了个迷糊糊的拖油瓶,两拳便给揍趴了。
小少一脸血地倒地时看到冷眼旁观的玄静夜,他并没有开口求救,但是他的眼神赤果果地表现出了泣血的乞求。这让人难以拒绝的苦逼痴情长相思的男配眼神啊,想不出手都不行。
这厢陆南嘉刚扶着墙壁坐直身子,便听见几声闷钝的击打。眼角一道银光闪过,刚才赏他两拳的高壮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对方身材高大壮硕,倒地的动静不小。陆小少抬眼望去,只看见她嘴角的犀利线条。
“说说,”她一手提着那人的右臂一脚踩在肩颈处,“肩膀还是胳膊?”
陆南嘉心下一悚,还未开口便听她自言自语,“还是胳膊吧,这活计我比较顺手。”语毕便听见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哒”声,被踩在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便像死去似地再不动了。
他的同伴们呆若木鸡地在原地站了几秒后,离得远的几个立刻掉头就跑。离近的两个却是想跑,可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别学他们,”她还教育人,“做人要厚道,做兄弟更是,要义气。”说着就把软成面条的男子往他们跟前一甩,“走吧。”
也不知道是真兄弟情深还是被吓得按口令动作,那两个人抖簌簌地托着人迅速离开现场。
陆南嘉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真有你的。”他扶着墙站起来,第一下却是去拉罗谣欢。在刚才的整个过程中,罗谣欢一直倚着墙看着,脸上胧着迷离的笑容,目光都有些涣散。
“迷幻剂。”她说,“不是什么厉害玩艺儿。”
陆南嘉心里有些难受,“不能把她丢在这里。”他托了托她的肩膀,“我们得送她回去。”<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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