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收拾你!
☆、ynn!
终于不吵了。
她卷了卷被子,挺舒服地把脸窝在柔软的枕头里。原本便鲜少得病,更少像这样病得凶猛。当时坐在沙发上和宁珅聊起个什么事,突然脑瓜就像被人甩了一枕头。闷呼呼地晕眩,人事不知地就倒了下去。
她生病的时候一般不吃药,就是可劲地睡,睡足了病也好了大半。可正渴睡的时候不知道来了些什么人,叽叽喳喳得和麻雀似地吵。惹得她火起,肾上腺素爆发把这批鸟货全扔了出去。好像里面还夹了只猫,嗷嗷嚎得像是在叫春。她蹙紧眉头,用被子把自己拢紧。
行政套房里的摆设很简洁,沉稳的暗系色块拼组。偏偏床具是洁白的,一垄雪似地把她裹住。叶行楚站在床边看着她许久,她睡得很熟,浅蜜色的皮肤透着一股虚弱的味道。他在床沿坐下,轻轻拔弄着她的头发。
井言掐着腰倚在门边,康路路目光暗沉地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聒噪的于镝也没了声音,整个套间里只剩下了煮水器里沸腾的水声,嗞啦嗞啦的。
“静夜。”他低声唤她,“能起来吗?”
她沉沉熟睡,没有反应。他静默了片刻后,伸手探进被窝里。
身后的人发出了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井言眉角微挑,嘴角轻轻地抿起。
他将她的手从被角下拖出来,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起来了。”轻轻地掰着她的小拳头,“静夜,起来了。”她眉峰紧拢,像是风雨欲来。他伸手拧她耳朵,口气也略略严厉起来,“玄静夜,要整理房间了。”
被子里人动了动,她虚弱的声音冒了出来,“叶子……我昨天才拖了地板,干净的。”
果然是烧坏了,还真当自己在家呢。
“叶子,我难受……”
“发烧了是这样的。”他放柔声音,冰凉的手贴在她额上,“你要是不想去医院,也得起来吃点药。”
“再让我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再睡一会儿我起来。”黑乎乎的脑袋缩进被子里拱了几下又冒了出来,跟着就把他的手拖过,贴在脸上降温。感觉到背后灼热的注视,他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本想抽回手来,可刚一动她便觉察到了,赶紧把他的手压在颈下,不忘咕哝道,“好舒服啊……”
给她人肉枕头倒没什么,但地点明显不对。他又叫了她几声,她没反应,手也抽不出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出杀手锏,贴在她耳边低语几声。她果真一骨碌爬了起来,虽然头发乱糟糟地精神也不济,可好歹是起来了。
他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没骨头似地往他身上一粘。宁部长笑道,“还是你有本事。”他抬眼看宁部长身后,那几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宁部长非常客气地将他们送出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辛苦了。”他只想将她早早送回酒店休息,也只胡乱点了点头。
宁部长回头见井言拉长着一张脸看自己,便笑道,“是不是看着人家恩爱,想老婆了?”
“挑拔没成功,很遗憾吧。”
宁部长笑眯眯地,“嗯?”
“我没见过比你还会做交易的,”井言说道,“康路路送的那瓶子,够你玩好一阵的了。”
“那是小玄子魅力大嘛。”宁部长双手一摊,“事实上,适当的刺激对于他们的感情增进是有好处的。再说了,那几个小子一直对她耿耿于怀,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理清也好,免得日后节外生枝。你看,这下两边都帮到了。”
“你就装吧,”井言冷笑,“我看你是失婚太久,心理变态了。”
她在车上便又昏睡了过去,期间有些颠簸。像是被人打横抱起走了一段,又轻轻地放了下来。枕头很软,被子很暧,空气里有股甜甜的香味。她满足又惬意地将自己卷成春卷,正欲好眠时又被人托了起来。有个很温柔的声音在哄她,哄她吃药,哄她喝水。
她极少生病,几乎与医院绝缘的体质。感冒发烧什么的都是在家睡几天后自然痊愈,尔后再胡吃海塞几天补充一下营养,就又是活蹦乱跳了。从来没喝过退烧的药水,一股子草莓香味,有点甜有点涩。又有水喂了进来,她渴得狠了,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呛到了猛烈地咳嗽起来。有人一边顺着她的背一边低低地哄她,安慰的口气说慢慢喝。
熟悉的气味,让她完全地放下了戒备,烂泥似地化在他怀里。
听见一声浅浅的叹息,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乖……”
她这一觉真的睡了很久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天中午。太阳透过遮光窗帘,在地毯上掷下几个形状各异的方块。房间里安静得出奇,仿佛听得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全身有些酸疼,脑袋还有些胀痛。她费力地支起身体,顺便动了动脖子,几十个小时都没活动的骨头咔咔作响。待完全清醒后,她发现四周的陈设很陌生,并不是她住的酒店。正在惊疑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她防备地往后一退,背顶着墙壁,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刺猬。
“睡了这么久,终于醒了。”他将门大开,“起来活动活动吧。”
“叶……叶子?”她有些张口结舌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你怎么这个打扮?”围裙印着蜡笔小新还加了个‘太太乐’图标什么的太和谐了,可是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做饭。”他言简意骇,“你要是感觉好些就出来转转。”说着就转身继续忙活了,她保持目瞪口呆的吃惊样许久后才‘啊’一声地回过神来,赶紧找衣服穿上出去。
男人正在包小馄饨,筷子尖挑起一团剁好的调味肉馅,薄薄的皮儿盖上。他包得很快,拇指食指圈成一个圆从上滑下,再轻轻一捏一提,便是一个个小馄饨。这其实不是个多精细的活儿,但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细致小心。包好的馄饨一个挨一个地铺地案板上,整齐的方块阵队。
水开了,馄饨一个接一个落入锅子里,翻滚了片刻后转小火,水面上鼓起的泡泡顿时变得温情脉脉,裹着馄饨上下翻浮,像是一朵朵绽开像的小白花。很快皮儿就煮得透明,馅儿的颜色映出来,少女皮肤般的粉红。
男人的目光专注而认真,手里执着长长的银色汤勺时不时在锅里拔弄着。白雾蒸腾而起,氤氲得他的脸有些模糊不清。待散尽后却见他依然眉眼疏淡,嘴角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突然有股想流泪的冲动,她抬起手背按在鼻子上,像是呛住似地咳了两声。他的脸往她的方向侧了侧,“你这次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已经是肺炎了。”
她喉咙有些干涩,努力吞咽了口口水,“哦。”
“饭后还要吃一次药。”他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体检。”
她有些抗拒地低下头,手指纠拧了几下,“不去医院。”
长长的银勺被提起,不轻不重地在锅子的边缘敲了两下。她却像是被人挠了一爪子似地,脸上火辣辣的,“我现在好了,没事的。”
“没事也要去检查一下。”
“可我讨厌医院。”
他定定地看着她,从未有过的严厉口气,“玄静夜,你不要和我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种话。如果真是这样,也不会发生那天的事。”
她难得地红了脸,“那,那是意外。”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意外?”他反问道,“这就是因为平时不注意、太忽略了。仗着自己身体好,结果还不是病来如山倒。”
她挺委屈地咬着下唇不说话,眼睛一个劲地在他脸上打转,试图找出一丝软化的迹象。可这次他却是很坚决,任她再怎么示好地眨眼装囧脸,他都不为所动。
没办法了。
她卷起耳朵尾巴,整个人都有些蔫耷,“好嘛,去就去嘛。”见他转过身去不理她,心里很是难受,眼睛都有些酸酸胀胀的,“有,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他没说话。
她更难受了,可又舍不得走。好不容易等他关了火,终于使唤她,“去切点葱花。”
她赶紧揪了棵葱咚咚咚地切了,大概是急于求表现,葱花剁得极细。他分盛了两碗,入了佐料再落了葱花,青绿粉白的一碗。怕她初愈胃口不佳,又落了几滴醋,鲜香酸甜令人食指大动。久空的胃袋让她没有了一点抵抗力,近乎贪婪地吃相。有几次吃得快了,烫到了舌头,连连地倒抽冷气。
他却只吃了半碗便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她吃。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肉末的滑腻油脂,而她的指尖犹沾染着葱蒜的辛香。
鲜明活跃的人间烟火、烟熏火燎的柴米油盐。
他说,“以后别这样了。”
她的动作顿时停住,还未吹凉的馄饨烫在舌尖,火辣辣地疼痛。
“以后,不要让我担心。”
她的下巴低颔,鼻尖发酸,包裹在眼睛里的液体颤巍颤巍了一阵,终于砸在黑胡桃木的桌面上……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抱歉~
不要以为生病了就不会被追究。
知道哈密叫秋后算账吗?
难得生病的小夜子。虚弱哼哼中……
知道错了吧,反省了是吧。表哭,过来抱个。
☆、ioi!
有人说,长年不生病的人一旦病了,必定得倒上好一阵子。她现在便是这种情况,感冒病毒来势凶猛,反反复复地折腾了几天。期间他不顾反对拖她去了几次医院,打针挂水吃药,若不是她威胁要在地上打滚,恐怕早就入院观察了。好在她除了绝不住院外,其他时候倒是个好病人,至少很配合他的安排。
那日从宁珅处带她回来后,便临时管朋友借了一个住处。朋友早年移民到了国外,房子里家什齐全,长住也没有问题。他现在早晚回陆家一趟,剩下的时候便陪着她。偶尔有朋友应酬,实在是推不开了才去一趟。这么一来,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倒比在s市时多了许多。
他从未见过她有如此懒散的时候,每天起来吃了早饭喝了药后,便将房间的窗帘全拉开,人便和煎饼似地摊在地上晒太阳。他总是看不过眼,总是拖她起来,说要休息回房间去。她拖拖拉拉地坐起来,等他一转身又烂泥似地糊在地上,呼呼大睡。
久了他也不说了,索性拖了块厚厚的羊毛毯子铺在那里。她越发欢喜了,天天在毯子上滚阳光。
下午的时光是最美好的,他会让她把脑袋枕在自己膝上,用手指梳理她略长长的头发,偶尔也会亲昵地捻揉她小小的耳珠。她半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待遇,听他和自己说话。聊天聊地聊八卦闲事,有时也会掂本书念给她听。他的声音低沉,读到深沉处几乎变得暗哑,像没入沙子的水珠般消匿无声。
“……我问她,怎样才算是长久?她说,如果真是他,一霎便是长久。”
这本被她从沙发边缝翻出来的书早已没了封面与扉页,连书页都萎黄残破。在他印象里她并不是个言情浪漫的姑娘,可是那天却缠着他,让他读给她听。
“……那些岁月已经离得很远了,危险恐怖又血腥满途。可奇怪的是她从来没做过恶梦,一闭眼便只有黑暗。她习惯在黑暗中生活,那是最令她安定的颜色。……终究到了离别的时候,可是任由她怎么想,也绝没料到是会以这样的方式。叛痛的伤痕掩在模糊的血肉之下,最后被烧化成了灰……可她还能闭上眼睛后再睁开,于是便继续活下去。何况,她还懂得如何欢笑与快乐……”
他虽然是个感性的男人,却并不喜欢这样的书。华丽的词汇以一种令常人不便阅读的生涩排列方法组合在一起,拗口而晦涩。似乎作者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在只言片语中,让读者捉迷藏似地去捉摸揣测,这是他们最喜欢的游戏。
读完第三遍,她已经熟睡。这些日子好汤好水养着,高床软榻人肉抱枕伺候着,她连脸都圆了一圈,看着竟然有些珠圆玉润的感觉。他小心地将她的脑袋托起挪到毯子上,又给披了层毛巾被。刚站起来欲走,裤角又被她拖住。他目光往下,她圆滚滚的眼睛像两枚玻璃弹珠,隐约有水波的纹路在里面荡漾。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她说。
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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