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兽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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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得挺长的一段烟灰掉在了桌子上,砸成了粉齑。严崧将烟掐灭,挺平静地说道,“恭喜,破纪录了。”

    盛冕却是一拍桌子,“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能破纪录,阿崧却只有十七个小时。”

    叶行楚吃了一惊,他还真没想到严崧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位快递男。

    “你倒是记得挺牢的,”严崧将酒杯倒满,“你也不过多了我二百四十八小时又五十三分钟。”

    “所以我想不通啊!”盛冕气呼呼地,“你们分明是一种人,凭什么有差别待遇啊。”

    严崧看了眼叶行楚,“我想必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原因?哪有什么原因,不过是王八瞅绿豆对了眼而已。叶行楚想起当时她说的话,一霎间脸上便漾起了柔软温情,“人与人相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各种可能都有。”

    “你可以不去尝试,但不能全盘否定。”严崧喃喃接道。他的目光像是没有焦点地游移着,带着迷茫与不确定,“是小黑和你说的吧。”

    叶行楚略一迟疑,最后点了点头。

    呯叮!

    严崧手握成拳砸在酒杯上,精致的细瓷被砸得粉碎,碎裂的瓷片划破皮肤,很快便将手染红。

    叶行楚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严崧的反应会这么大。端看他和盛冕的脾气,怎么说也该是盛冕先爆发才对。可现在严崧那副像要被活活气死的模样又是在闹哪样啊?

    “阿崧……”盛冕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友,“你别这样。”

    严崧此时已然平静,他用纸巾擦了擦手,将沾满血的纸巾捏紧在掌心。无框眼镜后面的锐眸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她果然没让我失望,比我想像的更无耻!”

    叶行楚蹙眉,“什么意思?”

    盛冕这时有些反应过来了,他一屁股坐下来,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玄子果然是神一样的存在……这种事……连这种事……”

    三个男人中只有辈份最小的不明所以,好在严崧的失态没有持续太久。他以极强大的自制力将本应喷薄而发的愤怒收拾起来,噙着抹自嘲的笑容看向破纪录的后辈,说,“人与人相遇仅是一瞬间的事,并不是只有第一眼的感觉最真。人生长途中有无数的可能,可以不去尝试,但不能全盘否决。”

    他每说一句,叶行楚的脸上便多了份惊疑。等到严崧说完,他心头突然划过一抹白闪亮光,顿时便有些晕眩。

    “觉得耳熟是吧。”严崧脸颊边的肌肉紧绷,后槽牙咬得死紧,“你肯定会奇怪我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

    “这是我对她说的。”严崧的胸膛起伏不定,“十七小时又三十八分后,她就把我给甩了!”

    “!”

    好你个玄静夜!

    你丫的居然连告白都抄袭!

    作者有话要说:是小辉煌。

    我还欠小兽一个女儿呢~~~~

    这下圆满了~

    呐呐……说好的,一集一个炮灰男……

    愤怒的小严:

    吼,玄静夜!

    震精到内牛的小光圈:

    神一样的玄子啊,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同暴走的大叶子:

    竟然连告白都搞抄袭!

    快大难临头的小夜子:

    到底会聊些什么呢?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嗷嗷嗷……

    ☆、iha!

    和她在一起,你必须做好随时可能被甩的准备。哪怕是她先追你的,死缠烂打地追。等到手后她觉得无趣了,也会毫不留情地甩掉。舒远绅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等你……你就知道了。

    虽然她对每段感情都很认真,但我还是觉得被她给玩弄了呜……

    严崧和盛冕的话犹回荡在耳边,仿佛魔音般久久不散。叶行楚有些疲累地趴伏在方向盘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她开始说自己有二十几个前男友的时候,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等后来盛冕出现了,就觉得她还蛮诚实的,可依然认为她的表述夸张了。但是听到严崧的评价后,他不得不正视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有可能很快就会被滚滚的后来者淹没。

    突然就觉得懊恼。

    是了,先前她提起说‘最短十七小时,最长两个月’的时候,他只是当成笑话一笑置之。却从没想过那一个又一个短短的时间轴后面,是堆积如山的苦逼男人。他们或许都成了她不成熟的感情与不稳定性格下的牺牲品。而他,极有可能成为垫底的一员。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便开到了她家楼下。往上看去,她所在楼层的已经一片漆黑,可他还是神使鬼差地上去。连门铃也不按直接敲门,咚咚声接连不断,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静夜此时正关灯在客厅看白粉娃,闻声去应门。岂料门刚开,劈眼就是一记拳头。因为没有感觉到杀气,再加上看片久了反应有些迟滞。脑袋上竟然就挨了两记,叩叩作响。

    叶行楚见她抱着脑袋嗷嗷叫着就有些心软,可是一想起严崧和盛冕的话,特别是那抄袭的告白。他那火又腾腾地烧起来,连着多赏她几个核桃。她抱头鼠窜,“干嘛干嘛啊。”见他一脸怒色,大约也觉得事情不妙,赶紧收了口。

    叶行楚迳自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液晶屏上的白粉娃和娃他妈吓了一跳,“深更半夜你看这个干什么?”

    “消遣啊,看完好睡觉。”她开了灯,“怎么这个时候跑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面容严肃地看着她,素来温和的眸子里跳跃着火焰,“有些事想问问你。”她大概也知道他所为何来,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感觉。便泡好了茶,本要坐到他身边,可很快又站起来,拖着沙发上的软垫到地上,尔后盘腿坐下。

    “你问吧。”

    叶行楚坐在沙发上,她盘坐在地板上。原本的身高优势再加上地理的优势,使得他高出她许多,完全是俯视的姿势。瞅着她小鼻子小眼睛的模样,他心里的火一下去了大半。

    真是高明的哀兵政策。他恨恨地想,可再拿不起先前的气势来,“我从严崧那里听来一段有意思的话,”他定定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慌乱与不安,可她却愣愣地问道,“什么话。”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严崧的话重复了一遍。她越听眉头皱越紧,“这话好耳熟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

    “啊,这不是我和你说的吗?”她打了个响指,“他怎么偷听到的?”

    “……这是他向你告白的时候说的,你再原封不动地说给我听。”他那个时候就觉得奇怪,她平常说话都有些抽抽的,哪儿撷来那一段文情并茂的说辞。而他,竟然就被打动了,“你怎么能这样?”

    静夜鼓着眼睛看他,神色一片茫然,“是这样吗?”

    “……”

    叶行楚觉得自己要再不站起来走动两下,估计会爆血管。可待他站起来,她也蹭地跳起来,“不可能,这分明是我从电视上听来的,怎么会是他说的。”

    电……电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冕和她说话会时不时捂心口了,她果然很会挑人心尖的软处戳,“那你的意思是,严崧撒谎了?”

    静夜咬咬下唇,轻轻地摇头,“他不是这种人,可我也没骗你啊。我明明记得就是电视上看来的!”

    现在的电视哪会拍得这么有深度!

    站在男人的立场,连他都觉得严崧可怜了。

    静夜见他目光沉凝,心里非常地难过,可依然为自己辩解,“总之我没撒谎,阿崧也不会撒谎,所以我们肯定是看了同一部电视剧。”

    这种强大又弱智的逻辑……有人信吗?叶行楚表情复杂地看着她,轻轻地叹了声,“静夜……”语气里颇有些痛心疾首的意思。

    她着急了,抛出杀手锏,“阿崧是mti(应为mit,这里拼错表达静夜是半个文盲。= =)毕业的,他文科很差。就凭他从没及格过的作文水平,能掰出这种话来吗?”

    “表达感情差和作文不及格没什么关系。”他说,“把别人那么认真的表白翻炒一下当自己的,你觉得正确吗?”

    “都说了我是从电视上听来的了!”她委屈地低吼,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我本来就不太会说这种话啊,难道让我直接和你说咱们一个王八一个绿豆凑一块过日子试试看吗?”

    身后的白粉娃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她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抓起遥控器砸向液晶屏。电视屏幕闪了闪,依然□地播放着不灭的咒怨。

    他的面容似乎放松了些,可嘴角的线条依然紧绷,一言不发。

    暴怒在瞬间消退而去,她颓然地垂下手,像失去支撑一样慢慢地蹲在地上。她极少有灰心的时候,哪怕被人讥笑嘲讽,哪怕被人避之如蛇蝎。她从来都是乐观坚定地朝自己的目标出发,哪怕它们都离得那么遥远也从未气馁过。越过高山,跨过平原,战胜滚滚的怒涛,最后到达她认为存在着幸福的彼岸。

    可那些都不是她热切期盼的‘终点’。

    这能是她的错吗?

    他几乎是立刻就心软了。

    当一个强大的存在突然变得柔软甚至脆弱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不是滋味。他从没想过在口舌之战上占她的便宜,甚至于在他来之前也没有兴起过质问的念头。他只是很生气,对于自己可能是她一时心血来潮的战利品感到恼怒。他尝试着去分析她的每一句辩解,试图理解她。可是总有一股莫名的焦躁在扰乱着他的思路,让他无法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这种过份的干扰也在预示着,某些东西已经渐渐地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怒火便越加旺盛。即使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却依然放不下脸来。

    可在她像团快融化的棉花糖似地半糊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追究。他屈膝蹲下,手轻轻地落在她头上。她原本半埋在膝间的脸便往下缩了缩,彻底地埋了下去。蜷紧的身体在宽大的卫衣下如同被雾霭笼罩着,朦朦胧胧的一团。

    她本不是这样的,她该是精力充沛活蹦乱跳四处捣蛋的积极破坏份子,可以强大地像袭龙卷风,也能可爱地像团软乎乎的糯米糍被他端在手心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来只有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她来插科打诨,他却从没有见过她情绪低落至颓丧时的模样。

    他要怎么做才好?

    “静夜,”他斟酌许久才开口,“对不起。”

    她一动不动。

    “静夜。”

    “出去。”她抬起头,黑漉漉的眼睛直直盯视着,“你现在最好出去。”

    他梳拢她头发的手指一滞。

    “我现在很不理智,”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留在这里恐怕会出事。”

    “我可以……”

    “你不可以。”她黑沉沉的眼眸里没有半丝光亮,“现在就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

    他妥协了。

    就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听见她的声音响起,“叶子,恐怕下周的寿宴,我没办法陪你一起去了。”

    他脚步粘滞,牵在手里的门柄顿时变得冰凉无比。

    过了一会儿,又听她幽幽地说了声,“我很抱歉。”

    他的喉咙突然干涩无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头顶上白亮的灯光洒在他身上,霎时冻成了霜。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开口,“我会等你来。”

    接下来的几天,鲜花与蛋糕,道歉的卡片以及短信源源不断地送到她家。东西倒是全收下了,可一点回音也没有,所有的问候与试探如石牛沉海般没了踪迹。

    他去找过她,倒是没吃闭门羮,她也让他进来,很客气地倒了茶。他和她说什么,她也全听着,只是不说话。他最后总会尴尬地闭上嘴,她便抱着个软枕和他大眼瞪小眼。在临行前的一天,她依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他知道这是她消极抵抗的方式,也知道她现在能给自己这种待遇已是不寻常。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也知道道歉已经没有用处了。”他说,“现在我只想说,我不是生气你的告白词抄袭引用,而是在最该认真表达自己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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