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坑爹的命运的安排。原本计划好好的叙诉旧情的便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给搅扰了,还弄得鸡飞狗跳。叶行楚收到消息赶到医院时早来一步的公关经理立刻便迎了上来,张嘴就报告情况。
原来盛冕的车快开到市中公园时,突然有个孕妇从人行道上冲了出来,直接趴在了车头上。幸好玄静夜反应迅速,果断地刹住车避免了杯具发生。公关部经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比较倒霉的是盛冕那时下了车扶助,被路人拍了照,还发到网上,标题是盛天王撞倒孕妇并恶言相向。到现在为止已经被人转发破万次了,影响非常恶劣……”
“那孕妇怎么样?”叶行楚打断他。
“正在生孩子。”公关经理脸上满是焦躁,“听玄司机说,那孕妇要临盆了,是为了救才冲出来拦车的。嗳,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悍啊,挺着大肚子也这么彪。”
叶行楚略一沉吟,问道,“盛冕人呢?”还有静夜呢?
“跑去买东西了,拦都拦不住。”公关部经理摊手,见叶行楚面色铁青又赶紧补充道,“和玄司机一起去的。”
“他是不是少根筋?这个时候还抛头露脸。”
“我也劝他们说已经通知了孕妇的家人,可他们还是要……哎,哎,回来了回来了。”公关部经理指着他身后,“他们回来了。”
叶行楚回头一看,盛冕和玄静夜正各提着一个袋子有说有笑地走来,静夜手上还多拎着一提帮宝适,上面印着个膘肥肉壮的半裸男,特别地扎眼。
“哟,叶子。”她喜孜孜地迎上来,“生了没?”
“没有。”
“我刚才和小光圈打赌,他说一定是生儿子的,我说必定生女儿啊。”她把手里提的袋子和尿片往椅子上一放,“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啊。”
“你现在还顾得上这个?”他诘问道,“你本该在于经理接手后带他离开这里。”
“是我要留下来的。”盛冕却是把伪装的鸭舌帽和围巾取下,看向叶行楚,“这起事故也不是她的责任。”叶行楚看他一眼,“我已经听于经理说了,你的经纪人很快便到。到时候一起商量个对外说辞,现在你马上回酒店。”
“不要,结果还没出来呢。”盛冕不乐意。
“嗳,大不了我等在这里,等生出来告诉你是男是女啊。”静夜笑嘻嘻地从袋子里往外掏奶粉奶瓶。
“才不要。”把我支走留你们一起h,想得倒美!小光圈忿忿地想着,一时心火烧起,“就不让你如愿,呸呸呸!”
“欠打啊!”静夜扬起手刀要砍,却被叶行楚抓个正着,“别闹了!”他极少在人前对她严厉,是以她乖乖地低下头。
盛冕整个人都醃成了酸梅,刚要张嘴喷醋便听于经理有些慌乱地说道,“孕妇的家人来了。”几个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入口处,如挺拔的苍柏般岿自不动。他的五官线条分明,无框眼镜将原本凌厉的线条柔化了不少。雪白的衬衫连领口最末的一颗纽扣都扣上,可袖口却卷起,露出一截古铜色的胳膊,结实而有力。这个长相不甚出众的男人身上有一股锐利的锋芒,显得攻击性十足。
叶行楚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便懂得修生养性,沉淀轻狂与浮躁。可这并不代表着男人天性中的好胜因子就此休眠,在面对挑战的时候,男性战斗的本能几乎是立刻苏醒过来。
男人缓步走来,最后在叶行楚面前站定。他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遍,又缓缓下移到他和她牵在一起的手上。叶行楚只觉手上一紧,耳边却是传来盛冕的轻声低呼,“严崧。”
严崧!
二十八分之……二?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今天更得晚了。
早上去外公家了,那里没网络。= =,今天依然是这么冷啊冷啊。
说好的新男人来了。
严崧这货可不简单,人家有胆子管小夜子要分手费的!
另外,这个孕妇也是个熟人,还是很熟很熟的。嘿嘿嘿,你们猜,是谁?
现在只有佛祖能让我平静了……
吃饭吃饭,你个无情无义的,吃个饭都不行吗?
衰人,扫把星!你看看你招了啥货了来了!!!!!
☆、hoo!
“168床,168床的生了位千金,七斤七!”产房的门推开了,一个大嗓门的护士扯着喉咙叫道。
“恭,恭喜你啊,阿崧。”盛冕一步上前抓着严崧的手上下晃动,都有些口齿不清了,“恭喜你生个千金。”
严崧嘴角抽搐了一下,“你才生万贯呢。”
“家属!家属程海吟这边来,高龄产妇还有手续要补办。”
严崧一动不动,“她的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有什么手续我可以代办的吗?”得到否定的回复后他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耸耸肩,“那就让他自己来办吧。”
公关部经理赶紧上前和他解释了一下当时状况,希望等家属来时他能说上话。严崧仅是一挥手,说,“事情的过程程先生都清楚了,他非常感谢贵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他太太的救助。他快到了,详细的到时候再说。”
他言辞客气,却带着股冷冷的疏离。老于搞公关工作久了,也知道对方这气度排场必定不是一般人。出于职业习惯便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严崧倒是干脆,“程先生是道森投行的执行董事。”
道森投行可算是航母级别的资本大鳄,每年被它吞并拆分肢解的公司不计其数。老于背后冷热汗交替地恭维了几句,又看向叶行楚。只见他面不改色,不知道是没放在心上呢,还是心不在焉。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最后是盛冕先打破沉默,“阿崧,你不是一直在n市呆着么,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工作需要。”
“真巧。”盛冕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看向玄静夜,“果然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行楚,叶副总。”
严崧的目光凝在他脸上数秒后才说道,“我是严崧。”又看向玄静夜,“好久不见了,小黑。”
静夜直接把脑袋撇到一边去,鼻子里喷出一团火气不说,还轻轻地‘切’了一声。叶行楚虽然不了解他们先前有什么样的纠葛,但她这种表现已经说明她是极讨厌这个人的。老于见这几个人竟然是都认识的,也就不再从中圆场,找了个借口出去等人了。
现场就留下三男一女,从关系上来说,是一个不规则的四角形。
对于玄静夜的失仪严崧一点也不介意,只见他脸上的冷峻慢慢化去,嘴角边浮起一丝堪称宽容的微笑。仿佛是父亲看到女儿在无理取闹,无可奈何却又无比宠溺的模样。
叶行楚的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指尖传递来不安的讯号被她敏锐地接收到。静夜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我突然记起来还有个事没办,得先走一步。”说着就要拉叶行楚跑路,谁知老于急匆匆地领了一个人进来,应该就是孕妇的家属程先生。这程先生长着张娃娃脸,纵然是万分焦虑的神情也掩不去他的俊美出色,“eric,辉煌……我太太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严崧的嘴微抿,“小千金七斤七,恭喜。”程先生苍白的脸上这才有了丝血色,“太好,太好了,谢天谢地。”严崧鼓励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尊夫人福泽深厚,亦勇气果敢。”
“她是勇气可嘉,手段果敢,却每次吓得我缩寿减命。”程先生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火药味,“我不过出去开了个会,她就溜出酒店。程耀都快十岁了,她还这么不知轻重。已经快临盆了还到处跑,真是……”
“母女平安便是幸事。”严崧听出对方话语间怨气十足,却知道是因为用情至深,“您应该高兴才是。”
程先生点点头,精神放松后才注意到旁人。他立刻收检仪容,郑重其事地向静夜和盛冕道谢。静夜只想尽快脱身,便草草敷衍,“应该的,应该的。”程先生越发客气了,道完谢还道起歉来,说自己太太性子急,当时扑到车头的行为肯定把他们吓坏了,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云云。静夜有些急,再这么说下去可没完没了了。幸好护士出来叫家属交钱,程先生这才屁癫癫地去刷卡签字兼看老婆女儿了。
严崧并没有跟过去,反而和盛冕一边上交谈起来。叶行楚见静夜像跳蚤上身的猴子似地不自在,便俯耳低语道,“不如你先走吧。”她固执地摇头,“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了。”那边严崧也和盛冕交换完小宇宙,齐齐走过来。
来者不善!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挟私潜逃,却是被盛冕给截住去路。小光圈笑盈盈地说道,“嗳,忙活了一晚上,我都快饿死了,咱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吃他爹啊喂!还嫌不够乱啊!
“我不饿,不去了。”她马上就拒绝。
“这都时间了你怎么可能不饿?”盛冕拆穿她的谎言,“你正点吃完晚餐后还要加宵夜和甜品呢。”
她略有些窘迫地驳道,“我最近减肥。”盛冕像是吃了一惊,尔后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咬着,用极低的声音地说了句什么。叶行楚和严崧都没听清,猫耳朵的静夜却听明白了,当下就管小天王下三路袭了一脚。小天王嗷地一声避开,差点没摔到地上。
“静夜。”叶行楚拉住她,“安静点。”静夜挺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盛冕,像是想告状又不敢开口委屈得要死的模样。
小天王默默地转身,捂着心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个死没良心的啊!!!
严崧在旁冷眼看着,冷不丁问了句,“叶先生,要不要一起?”
不愧是严崧,果然下手快狠准,绕过她直戳要害!静夜还不及反应,叶行楚已经应了声‘好’——这都挑到他面前来了,他总不能当看不见,装作不知道吧。再说了,他也好奇,他们会和他说些什么。
听到叶行楚的回答,盛冕的嘴巴快咧到耳后根了。严崧嘴角微翘,半侧过身子让路时说道,“小黑,你要不要一块去?”
虽然先前已经回绝了,可现在也不是不能答应。只是,她这样跟去的话,无疑是将他推到一个尴尬的位置。有些事情必须男人自己去处理,哪怕她再想保护他。
静夜抿紧唇,冷静片刻后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的反应出乎人意料,不光是盛冕,就连严崧都流露出诧异神情。而叶行楚却已然松开手,说了句,“早点回去休息也好,辛苦了。”静夜点点头,又警告似地看了眼盛冕。目光经过严崧时却是匆匆一掠,仿佛避之不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严崧忽然笑了起来,“小黑懂事多了。”
叶行楚少年经历波折,亦有坎坷,但是在感情方面却显得单纯。从始至今也不过交了一个巴掌不到的女朋友,这些女孩子们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挑剔与不足,但都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是以他至今为止还没遇见过被 ‘前男友’找麻烦的情况。
现在他不仅遇到了,还一次来俩。这就足以说明上天不但公平,还很有效率。
因为盛冕身份敏感加上长相招人,所以叶行楚将这场鸿门宴安排在琼玉阁。单独的中号包厢,装修简单地方也大,就算打架也打得痛快。果然一落座严崧就开口说道,“叶先生倒挺会选地方的。”盛冕赞同道,“地方大了,手脚就方便多了。”
敢情都想一块去了。
不过三个男人中叶行楚老成持重,严崧沉稳干练,盛冕也是只喜欢占口头便宜的货。再加上少了玄静夜这上窜下跳的火药桶子,气氛还算平和。三个男人都有些酒量,几杯白货下肚后,姿态便都放开了。
首先是盛冕表达了他的不忿,“她居然会和你这样的人扯到一起去,这太没道理了!要是你都可以,凭什么要甩了我?”
“什么叫我这种人?”叶行楚往上提着杯口,慢悠悠地说道。
“太正经了。”盛冕红着眼睛,说,“你是那种正经到就躺进棺材前也要整理得衣冠笔挺的人,和玄子根本,根本不搭轧!阿崧你说是不是?”
严崧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说了句颇有些莫名奇妙的话,“他是挺像我的。”
“你撑不过两个月的。”盛冕用瓷勺轻敲着杯口,“玄子喜新厌旧的程度比细胞的新陈代谢还快。”
“事实上,”叶行楚说,“到今天刚好六十六天。”<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98/363677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