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兽_分节阅读_21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身边坐下,支开服务生,亲自替她铺好了餐巾。她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抬梭巡了一遍桌上的人。不是上次农庄聚会的那一拔,却都是年轻朝气的面孔,也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揣测,可席间却悄然无声,只有陆南嘉为她摆弄餐具的声音。

    能带到这里的来的女人,还需要问什么呢?

    都是陆南嘉的朋友,她也不必费心去解释,反正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也不是她擅长的。

    菜很快就上来了,一道比一道精致昂贵。陆小少殷勤地地为她服务,剥壳挑刺,只差没送到她嘴里了。这种周道到近乎巴结的举动看在旁人眼里又是别有一番意味。很快桌上的人开始侃侃而谈,谈论的内容都是她不感兴趣的时事与金融,偶尔插一个明星八卦,却是一个穿蓝色条纹衬衫的男人咬着雪茄笑道,“她啊,假嘛假,手感还是可以的。”男人们轰堂大笑,女士们要么充耳不闻,要么也随着银铃浅笑。陆小少装作不经意地撇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自若地拆着螃蟹,心底略略松了口气。

    可男人的荤话一出,段子就接个没完。时不时还拿身边的女伴开玩笑,她冷眼看那些女人,要么爱搭不理地拿乔,要么就合着笑成一团。世上的生存方式何其多,不过各凭本事罢了。

    除了权力、金钱和美女外,男人们还有个共同的爱好,那便是车子。说起车子,边上的一个人便记起来,笑道,“说到女人开快车啊,在座的有一位感受最深了。”说着就看了过来,“是不是啊,陆少。”陆南嘉被点了名也没恼,抬起一手搭在静夜的椅背上往她这边靠了靠,笑道,“简直是没齿难忘。”

    静夜像是没听到似地挖着蟹壳里黄油似的膏脂,自言自语道,“这时节还长得这肥,不吃你吃谁。”陆小少见她这样未免有些败兴,可还是将自己盘里的螃蟹放到她手边。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只要蟹壳。”

    陆小少还真就拆下蟹壳给她,“还要的话我再叫。”

    “今天够了。”她吮了吮手指上的油黄,“这儿的螃蟹倒是不错,你哥也好这口,改天我带他来尝尝。”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所有人都听得到。在座的个个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别样意味,有几个没掩得住好奇,直直看向陆南嘉。

    而陆南嘉的脸色却是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最后竟是面无表情。

    宴席中场叶行楚来电,她便借机溜了出来。这几天晚上固定的时间他都会来电,除了闲聊玩笑外,他总不忘叮嘱她要戒烟,定时三餐不要熬夜。收尾时再来一句,“你听见了没有?”不知道是不是通讯不好的关系,今天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咬着手指眯着眼‘嗯嗯嗯’了一通,末了补了句‘知道了,我会乖乖的’。

    收了线后她美得趴在墙上蹭了好几下,“再三天,再三天就回来了~”

    “谁回来?”陆南嘉的声音响起,“这么高兴。”

    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答道,“你哥。”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他不是都说了么。”静夜拍拍他的肩膀,“等爷爷过寿我们一起回去啊。”

    陆南嘉嘴角轻扯,勾出一个十足嘲讽的曲线,“还真没想到。”

    “没想到不代表不会发生。”

    他用一种近乎放肆的目光发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他大概是真怕了以前那些,所以换了口味。”

    这话听着便有股子欲语还休的味道,不过她无意去探究,有任何疑问她只会去问当事人,尔后自己做出判断来。她不相信旁观者清这说法,旁观者有时会引导人做出错误的判断。这种引导可能无心,亦可能有意。

    见陆南嘉拦在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她退了一步欲绕过他。没成想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为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紧紧捏着自己胳膊的手往上挪移,最后定在他脸上,“说了你也不相信的。”

    “我确实不信。”他说道,“即不合情理,也不合逻辑。”

    “情理和逻辑这种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她扣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掰开来,“要不是冲你还叫他一声哥,我早就——”她顿了顿,随即自嘲地笑笑,没再说下去。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他不依不饶地追问,“怎么,想像上次那样‘秒掉’我吗?”

    “不,”她定定地看着他,不疾不徐地说道,“是拆了你。”

    他一直觉得她的眼睛是她所拥有的最迷人的财富了,可是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漾动着刀尖般寒意,又像是淬着毒液的蛇牙,尖锐得令人胆寒。令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倒退一步。

    陆南嘉并不是只知吃喝玩乐的膏粱子弟,他年少时也荒唐过,沾过粉玩过丸。后来入了生意场,虽然有祖荫庇护,可总有些事没办法放台面上处理。一来二去的,倒也结识几位脚踩黑白人物。这些当中便有将脑袋提在手上过活的人。那些人身上散发出一股颓败腐朽的气息,仿佛那肉身之下早已是枯骨一堆。他们的眼睛里即使倒映着面前晃动的人影,却不会有半点移动。只在与人对阵的时候,他们的眼睛才会活过来,整个人仿佛化为一把锋利的刀般直刺对手,一击毙命。她那片刻的目光,远比他见过的那些阴冷。那尾蛇仿佛到现在还在他脖颈上盘缠,冰凉的寒意久久不褪。

    玄静夜!

    “开个玩笑而已,还刷白小脸了都。这大庭广众的,你以为我真能把你当大闸蟹拆了?” 她突然扬起笑容,上一秒的面无表情如同海市蜃楼般。她冲着他身后一挥手,说道,“我们就进去了。”

    这场席宴吃得列席的各个少爷公子多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看陆小少的脸色便知道不宜多问,至少今晚不能问。

    结束后陆南嘉送她回家,一路上车内很是寂静。待到了她家楼下,他终是没忍住,说道,“哪怕你要拆了我,我也是不相信的。”

    她一只脚已经踏了下去,大半个身子却还是在车上的。她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

    “如果你也认识他的每一任女友,你就知道这有多奇怪。”陆南嘉毕竟不是少不经事的愣头青了,不过十几分钟的沉淀,他已经将先前的震惊与错愕全数埋入心底。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了几秒,“我有认识她们的必要吗?”

    陆南嘉笑笑,“你自然是不必一定要认识的。不过知己知彼嘛……你总是要知道你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才好。”

    “他不是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他倒不必脚踏两船,不过一心二用。”

    她的脸掩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眼角眉梢略略提起,如他所愿地反问道,“你是说他心里有人?”

    陆南嘉心头浮起一丝肤浅的得意, “你想知道,我可以拣着不要紧的和你说。”见静夜将踏出的那只脚收回,并将车门关上,他舌尖泛起了些许酸涩,还有一份连自己也说不出来的难过,“最早——”

    “我对他的女友没什么兴趣。”她抬起手按在他身侧,上身半旋逼近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恨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公司断网,跑外面上的。

    有时候会把静夜写得很正经,仿佛是另外一个人。其实是因人而异,对于没感觉的人,对于喜欢的人,对于讨厌的人,对于生死与共的伙伴,总不会是同一个态度。

    陆南嘉是她讨厌的,所以对他狠。但是又顾及着叶行楚,还是要给他点面子,不能在人前给他难堪。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了啊……

    这里就只贴陆小少的吧,真是自讨苦吃啊~

    为毛这么对我?

    ☆、xie!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恨他?”

    她也不咄咄相逼,只是拿一双漫不经心的眼看他。陆南嘉脸上的小得意还未褪净,可嘴却是吃惊的微微张开,得意与错愕交相辉映,使得他原本俊雅的脸蛋看起来有些傻逼。

    对待某些人是不需要耐性的,见他长久地沉默着,便要拉开车门下去。可他却拉住她,修长的手指紧扣,骨节微微地凸起。他的脸色发白,就像雨后打落的栀子花瓣一般,边沿略略泛起黄迹。

    他是贵公子一般的人,想来从未在人前如此隐忍着暴怒过。就算他努力遮掩着失态,扯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紧绷的声音还是泄露了情绪,“若你陪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

    她猫一眼样的眼睛眨了眨,珀色的瞳仁里像是簇着一团小小的火焰。他一直知道这个女人不同寻常,长相气质绝不出众,甚至有时还有些粗鄙。可是只要她在,他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他知道这未必是爱,可就是不想放开。

    她笑了起来,“我不过是随口一问,不是一定要知道。”旋即转身像条溜溜的泥鳅一样滑下车。

    他追了下去,“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好奇。”

    “我是很好奇,但不是非要问你才能知道。”她觉得今晚自己耐性挺好的,“我和你哥是这样的,有什么事他会直接问我,我也会直接问他。”

    陆南嘉面带讥讽地说,“有的事,他不会告诉你。”

    她点头表示认同,“就算是这样,我也没必要向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打听。”

    陆小少离去的时候背影挺得笔直,步伐也丝毫未见凌乱,可内里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了。

    静夜也知道这次算是扯破脸,彻底地得罪了他。不过她有把握陆南嘉不会广昭天下说与她交恶,以后见面顶多冷着脸不说话罢了。至于他会私下和叶行楚说些什么,又是另一回事了。

    果然,隔了两天叶行楚来电时就提到了陆小少,“见过南嘉了?”

    “嗯,”她挺平静地回答,又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叶行楚笑笑,“他没和我说什么,不过是我听人瞎嚼嚼。”和他支消息的是邵仲华,说他堂弟那日参加陆小少的聚会回来,眉飞色舞地和他八卦顺便打听消息,自己是不是遇见了狗血的兄弟为爱阋墙的戏码。邵仲华一听便知道他说的人是玄静夜,当时就傻住了,后来向他确认时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松了口气,说没什么事,小小误会而已。他也没细问,只是叮嘱她不要打人别在人前给他难堪。说他这弟弟就是一孩子,脾气还没长周正,多多包涵。末了他挺抱歉地说,“这里的项目有些麻烦,可能要再等几天。”

    她意兴阑珊,回应便有些懒散。

    知道他不会按时回来,静夜的精神头一下就落了不少。上班的时候还好,下班回家除了吃饭洗澡就是挺尸,再不然就看看鬼片。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直到某日晚上她接到了单太太的电话。

    单太太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和她哭诉着自己独守空闺的寂寞,将近日常常出差的单先生骂得是一无是处。静夜心有所感,自然附和不停。单太太在她这里找到了共同语言,激动得撂了电话直接打车到她家里来痛陈家史。说着说着便亢奋起来,“就是欺负女人了!把我拘在家和猪似地养着,自己跑去快活,回来还说累得和狗一样。出差了不起啊,我也要出差!静夜,我们去出差!”

    静夜刚想说你一家庭主妇又没单位的出个毛差,你们夫妻拌嘴闹情绪可别拖我当挡箭牌。可单太太张嘴说的个地名就让她把话咽了下去,那正是叶行楚现在在的s城。

    她动心了。

    她已经好一阵子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归期何时,与其坐等不如主动出击,算是给他个惊喜。s市不远,坐动车来回非常地方便。

    临行前静夜特地给单先生发了短讯,告诉他她们的方位以及回来的日期,让他放心。单先生没回复,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被气疯了。她也没在意,背着个小包就和单太太出发了。到了宾馆后安顿下来,单太太便迫不及待地要拖着她去找叶行楚。

    长丰在s市设立了办事处,负责在这里的两处新楼盘销售。两个盘一个位于市中心,一个位于市郊。市郊的是别墅盘,占地面积非常大,营销压力颇重。叶行楚在s城呆了这些日子里,差不多都是在这个项目里打转。

    早先便听说s城的民风彪悍,此行他体会极深。自打这别墅区围地起建开始,便有周围的村民来找麻烦。村委会,老人会,甚至于宗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9_19398/363677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