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间很暗,没有一丝的光线。
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回荡,带着慌乱与不安。黑暗将紧张渲染开来,仿佛无边无际一般。
“嗳,叶子。”黑暗中有人在叫他,“别怕。”
“静夜?”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莫名的心安,“你在哪里?”
“在我房间啊。”她像是在笑,“欢迎参观啊。”
“……乌漆抹黑的参观什么啊!”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抓起,“我们出去吧。”
她吃吃地笑起来,将他的手攥紧引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很喜欢做植物标本呢。”
“是——呃啊!”腿像是碰到了什么,又好像是被她用力推了一把,就这么倒在地上。脑袋像是撞到了床角,有些晕乎乎的。他甩了甩头,唤她,“静夜,静夜。”
“我在这。”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无比地轻柔,“我在的。”
他想要起来,却被她用力按住,她像是跨坐在了他身上,带着压倒胜利般的调笑声响起,“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他本想要挣扎,可不知为何动弹不得。他想要开口,可喉咙里像是卡了枚核桃,连哼也哼不出声来。
“乖乖的躺着,就好像我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叶子一样,干净、新鲜。”她伏低身体,火热的气息从他颈边滑过,唇瓣擦过他敏感的耳垂,明显的挑逗,“我太喜欢了。”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像两条狡猾的小蛇从半敞的领口探了进去。掌心摩擦着他的胸口,手指在边上不疾不徐地划着圈圈。
“你……”他终于能开口了,“你想做什么?”
她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迳自说道,“我会很温柔地,你不要怕。”
“!”
她低头吻他,软软的舌头纠缠着,身体也扭动着摩擦着、挑拔着他的欲望。他呼吸急促,心神大乱下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在这种事上历来是男人占主动权且有绝对的控制权,可是现在他竟然被她牵着鼻子走,任由她骑乘着为所欲为。这种性格颠倒,角色颠倒的错乱行为怎么能容许它继续发生?
“不行……”他挣扎起来,要做也要他在上面!
她嗤笑起来,“你人都是我的了,还说什么行和不行。”她低下头,鼻尖贴着他胸膛滑蹭着,一路往下到他的小腹。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弓起身子,感觉自己真变成她手上的那片树叶,被轻轻的揉动弄得舒展开来。她带着笑容摩擦着他脆弱的身体,手指像小小的刷子似地刷动着身上每一根脉络。嘴边时不时泛起顽皮的笑容,细白的牙齿间探出粉色的舌头,如同品尝着美味。从水深到火热,他汗出如浆,痛并快乐得死去活来。
真是要被她给弄死了,全身的血肉都被抽干了吃净了。她犹不满足,将他轻轻地捻起,放在火上慢慢地焙着、烘着,他便在火焰与灼热中辗转呻吟。他想摆脱这残忍的酷刑折磨,却又渴望延长这种触及到极乐世界般的痛苦……
“静夜,静夜……唔……不行,不行……嗯……”
“先生,先生。”
“……嗯……哼……”
“先生,您醒一醒,醒一醒。”
叶行楚猛地张开眼,瞬间从地狱天堂回归人间。
“您终于醒了。”美丽温柔的空中小姐笑吟吟地,“刚才看您好像在发恶梦的样子,隔壁的客人有些担心。”
恍然间只觉隔世,犹不能回魂。他怔忡了片刻看向身边,隔壁坐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此时正冲他微微笑。他扯起嘴角回了一个略有僵硬的笑容,“谢谢您了。”
“年轻人压力大,连睡觉也没办法放松。我孙子也是这样,常常睡着睡着就叫起来,也真是可怜。”
听了老者的话,他更是面红耳赤,为自己那‘压力很大’的梦境汗流浃背。都是那朵瓜女纸不好,亲就亲嘛,那么用力干什么,把他嘴巴都磕破了。她的技术不算好,可是她动作很大又热情火辣,他差点以为会被她给活生生地吃掉。好在她说话算话,真就只是亲过就算。昨晚回家就睡不安稳了,也难怪刚才会发那种梦。他越想越觉得羞赧,最后更是把涨红的脸埋进手掌里,幽幽长叹,“太丢脸了……”
这厢叶行楚在飞机上发梦到冷汗淋漓,那厢的玄静夜却是欢天喜地找到单太太炫耀。
“还是主动出击有前途,藏着掖着什么的根本不适合我。”她美滋滋地抹了把口水,“我昨晚也才知道,他其实也很闷骚的啊,眼睛还时不时像这样放个电咧。其实昨晚是他先勾引我的,不然我怎么会把持不住。”
单太太一边夸她的果断一边怂恿她继续奋勇向前,静夜得了鼓励越发得意起来。单先生适时泼了她一瓢冷水,“你悠着点儿,太早原型毕露了可没好果子吃。”
“什么原形毕露。静夜现在就是原汁原味了,哪有什么装饰啊。”
单先生撩起眼皮扫了眼玄静夜,冷冷一笑,“她自己心里清楚。”
静夜知道他在指什么,一时间也有些无措。可是乐天的性子使她并没有纠结太久,“安啦,该和他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在那之前要给他打打预防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嘛。”
“那倒是,不过我提醒你,针不要打得太猛,用药过量是会死人的。”单先生提醒道,“还有,我收到消息,舒远绅在欧洲那边的任期已满,上面打算让他去日本分部。不过呢,他本人似乎有意去香港分公司任职。”
香港!
“香港离这里很近,飞机往返几小时而已,”单先生加重语气,“万一他回来,你有摆平他的自信吗?”
“他还有脸回来!”她跳了起来,“我要是他,早就把脸扒下来按到屁股上面去了!”
单太太重重地咳了一声,“静夜,气质,气质!”
“气质个毛线,对那种男人不需要客气!”静夜捋起袖子,“晓晓,你要知道这世上男人有很多种,有需要被温柔对待的,像是我家大叶子。也有需要被狠狠抽打的,就是舒远绅那种伪君子!这混蛋再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一次,非抽得他一脸血满地牙不可。”
“你有胆子试试看,”单先生沉下脸,“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我现在退出了联盟,要再闹出了事可没办法再保你了。”
“那我不也退出了,他们谁管得到我?”静夜嘟哝地坐下来,“他凭什么来找我麻烦。”
“哦,你把人始乱终弃了,还有理了?”单先生口气也很不好。
“我都说是年少无知了啊。”静夜辩解道。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单太太借口买东西把静夜拖了出去。到了外面才敢仔细问,静夜是直爽的性子,有什么从来也不会瞒她。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说着说着竟然吞吞吐吐起来。
“反正……都过去了,我也有做错的地方。”静夜拿起一瓶油咖喱放到购物车里,“他那个人吧,倒是也不坏。只是……有时候会有种很厌烦的感觉,他心眼太多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单太太了然。
静夜是这种脾气,百无禁忌又无所畏惧,开始或许新鲜刺激,但是人不能天天这么过活,担心忧愁过甚了,很自然便想去约束。偏偏她又不是那种能好好接受改正的人,脾气上来了便抵死不让。如果对方也是性格强硬的话,两相碰撞自然没好结果。
“反正都是过去式了,要是他真找来和我计较,我也不会不讲理,该道歉道歉呗。”她笑嘻嘻地,“不过一句对不起,有多难说出口的。刚才不过是和老单顶嘴习惯了,咬死不松口罢了。哎,晓晓,这菠萝不错耶,买个回去吧。”
“菠萝吃多伤胃的。”单太太接了过来,“炒个酸甜肉啊,做个甜汤就差不多了。”
“叶子喜欢吃这个,你教教我吧。等他出差回来,我也好露上两手。”她把菠萝放手上颠了两下,还没丢进购物车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单太太看得分明,静夜的脸一下就垮了。
“这么巧啊。”陆南嘉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想到你竟然会逛超市。”
“你也让我意外啊。”静夜皮笑肉不笑地,“我以为你只会吃喝玩乐呢。”
陆南嘉怎么听不出来她在讽刺自己,却还在笑,“你别把我想得那么糟糕嘛。对了,我刚弄到一新车,特别棒。”
“是么,恭喜啊。”她想到叶行楚先前提到的寿宴,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和单太太介绍对方的时候加重语气,“这是陆南嘉,叶子他弟弟。”
“叶子?”陆南嘉故做不解,“你敢这么叫我哥,当心我告诉他扣你薪水。”
静夜笑得眼睛都眯了,“你去,你去和他说,我看他敢不敢。他扣我多少,我就从他手里再如数要回来,看他敢不给我。”语气不知多少亲昵,听得陆南嘉的脸色略变。
在k市的时候他便不相信叶行楚说的话,从他后来的表现来看,他越发觉得对方只是随口敷衍。他认识叶行楚几十年了,很清楚玄静夜根本不会是他理想的类型,而他也不是那种随便将就的人。可是现在看她说话的语气,还有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飞扬神采,他又动摇了。可他依然不敢相信,他们毕竟差得太多。
这个时候的陆小少尚不知道,自己在过年期间的狡诡心计与推波助澜起了多大的作用。若是他知晓了,搞不好会被气哭。
事实上,到了最后,他真的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那个圈叉么,当然是发梦啦!乃们不要想歪了!要知道耐心等待的果子……一般来说都挺好吃的。
陆小少回来了,离寿宴还远吗?
春节的假期结束了,我很不舍,嘤嘤嘤嘤嘤……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竟然大白天在飞机上就……
叶子啊,叶子,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
☆、kau!
静夜刚从更衣室出来便被两个女同事拦住去路,笑吟吟地邀她一起晚餐。她很抱歉地回答说晚上约了人,对方互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男朋友吗?”她有些莫名奇妙,还是老实回答,“不是。”
“那就推了嘛,和我们一起去速配test。”
速配test是不知何时在本城小白领圈子里兴起的小型单身男女聚会,说白点就是集体相亲会。静夜是知道这个的,自然不感兴趣,直接拒绝,“我有男朋友了。”
“啊?你有了!”
怎么,为毛一听老子有男朋友了你们的表情就像是死了男朋友?静夜心里不爽,嘴巴就没来得及关紧,“刚把上的,还热乎着呢。”打发了俩人后便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东郊的私人会所,陆小少正在那里等她。
“琼玉台啊,得加五十块。”计程车司机压下价表,“那里没活拉,我得空车回来。”
静夜炸毛了,说这也加太多了,我上次去某某别墅还远呢,人家只加二十块。司机笑了,去别墅的不在乎多出二十块,去琼玉台的更不在乎多出五十块了。言下之意是,都特么是发财的资本家,还小气巴拉地和他这劳苦大众砍这点钱。静夜倒是能体会这大叔的心态,也不和他啰嗦了。
到了地方便有专门的引宾员领着她上了楼,陆南嘉就站在梯口打电话,空着的手还贱贱地去拔装饰花柱上的迎春花。静夜一上来他就看到了,笑嘻嘻地冲她招了招手。
“我真怕你又变卦不来了。”他软磨硬泡了几天她才松口答应,那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答应你了肯定办到。”她不着痕迹地挥开他准备搭过来的手,“好了,先给我五十块钱。”
陆小少脚下一滞,“什么?”
“打车来的时候司机加我五十块价,你得给我。”她斤斤计较的嘴脸看起来很可恶,“谁让你找的地方这么远。”
陆南嘉好脾气地应着,还真掏出一张红毛爷爷,“没零的,甭找了。”
她眼也不眨地收下,不忘敲打他,“下次请客别找这么远的餐厅了,车费都报销不起。”陆南嘉一边应着一边推开包厢的门,“行了行了,别再唠叨了,下次听你的就是。”语气放得软,听得包厢里面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看到一屋子的人,她略略一怔,尔后便很自然地在仅剩的两个位子中挑了一下坐下来。陆南嘉含着笑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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