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修为,崇武心很重的他们对少主肃然起敬。
耀晴围着江暮一个劲转悠,对江暮的剑更是很有兴趣。江暮把手中的剑给他,宠溺着道,这把剑不好,我有一把珍藏的短剑,回头送你赏玩。
真的?拉钩。小六立即就要承诺。江暮难得有机会跟和夜雨说上话,心情自然好得很,微笑着肯定的应声。看着少主对这言家六少这情景,两位侍卫互视不知该不该知趣点离远点的好。
江暮看着夜雨玩着他的剑,小心盯着剑锋别划着了夜雨。拨动地上的细草招呼夜雨坐下来休息一下,他们舞剑那会儿,夜雨不停的围着他们转,都出汗了,一定是累了。
听到召唤的小六把江暮上上下下瞧了遍,转身招呼站在不近不远处的那两个侍卫。犹豫着,他们过了来,小六跟他们要外衣。
要他们的外衣?什么意思?不过,他们衣服脱的很干脆,奔跑了大半时辰早就热死了,他们从北边过来,那边大河才化冻,这边都已经绿树成荫了。
他们的衣服被铺在绿草茵茵的地上,还铺叠了两层。脱了鞋子的小六跳在侍卫的衣服上坐了下来,两位总算能清凉一下的侍卫对言家小少爷的做法很无奈,江暮也对此颇为不满,要衣服铺垫,他可以脱给夜雨坐的。
天际的晚霞映着嫩绿桑林,枝头各色鸟雀飞舞着五彩的羽翼纷纷归巢,天在黄昏,晚风渐有凉意,江暮盘膝在夜雨上风处也坐了下来。
我可不能生病,爹爹、哥哥们会担心难过的。小六舍不得放下漂亮的长剑,拢起袖子又放不进去,颇有些为难,转头瞧江暮道,以后不要称呼我为夜雨,娘亲是在下雨的夜里过世的,我们全家都不喜欢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叫耀晴,爹爹说是晴空万里的意思。
是,你生病的话,我也会心疼的。江暮看着他眼里是单薄了些的耀晴,他赞同的点头。
耀晴瞧着江暮,被男子喜欢可没有半点值得炫耀的,会被很多人取笑呢,今天自己好好劝劝江暮不要对他瞎动脑筋了,疼我的人多了去了,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喜欢别的人吧。
江暮看耀晴转动眼睛的灵动模样,心里更加喜欢,道,我就是喜欢你一个人,只想一辈子对你一个人好。
耀晴撅着小嘴道,那就不用了,喜欢我、对我好的人多的很,你就在心里喜欢我就成了,我一定会好好的。
站在不远处,顺风听着的侍卫垂着眼帘,他们同情少主,不过要是少主就此放弃也再好不过就是了。
没有预料中的过激的反应,江暮对耀晴的话也很认可,确实,看得出言家父兄把耀晴当成珍宝般疼爱,江暮赞同的点头,我比你爹爹、兄长更喜欢你,要是你离开了,你爹爹、兄长他们会难过伤心,可,要是你不在了,我是活不下去的。
你还是就在心里喜欢我就成了,耀晴拿眼睛斜着瞧他,现在你是存心让天下人取笑我,将来我是要金榜题名当状元的,之后必然成为天下名士,你可别耽误了我的前程。
江暮看耀晴有着奇怪,给朝廷当官没有什么好的,天天学着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的,时间久了都成了蠢货。你还是不要当官的好,我们的婚事爹娘肯定不会帮我,不过不要紧,你等我几日,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江暮话中话,耀晴可没有兴趣,反正他可不会嫁江暮的,现在有一件事是耀晴最想知道的,漂亮的眼睛盯着江暮,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们那有嫁娶男子的习俗?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说来听听。
嫁娶男子的习俗?江暮想了一下道,没听说过。
耀晴盯着江暮,没听说过?那你干嘛跑过来说要娶我?耀晴指责道,果然,你根本就是要天下人取笑于我!
江暮认真摇头道,这确实是有原因的,我讲个典故给你听。
典故?好像很有意思,耀晴眨着眼睛听着。
十多年前,先王未留下遗诏即薨世,先王薨世留有两位皇子,皆非正出。这件事耀晴知道,当今太后无子,天子为庶长子,最为至孝,这不是什么新鲜故事,耀晴看着江暮等着话中的下文。
江暮慢慢的讲述密事,当时朝廷分成两派,论地位、身份、家世,庶长子远远不如庶次子,长子仅是昭仪所生,次子则是家世显赫的贵妃所生,且二皇子的未婚妻还是名门贵女,两位皇子拥戴者在朝议上各有说辞,皇权迟迟不得解决,一时间京城里剑拔弩张,军部调动份外异常,在纷扰大乱前夕,在皇位唾手可得之时,二皇子在最后朝议上突然宣布了婚事,所娶的居然不是那名门贵女,而是拥护大皇子那位手握重兵的将军之子,二皇子话出口,当时朝议上惊骇得鸦鹊无声,二皇子和将军之子就在朝议上当着众顾命大臣面行了婚礼,转身拥立兄长为帝,化解了皇权之争,也解决了军乱还收了军权。这位二皇子就是今日深受皇上信任的永固王,传言中贤德无双的永固王妃就是那位将军之子了,这是朝廷共知、共守的秘密。
耀晴听得眼睛不断的眨,想到铭文从婢女那里得到的消息中说江夫人差点进入宫闱,耀晴失声喊出来,莫非你娘亲就是那二皇子的未婚妻?
是。江暮点头。
瞧着江暮,耀晴幻想了一下,要是二皇子登极,那么江夫人生的儿子岂不是太子?耀晴眨着眼睛盯着江暮一个劲的盘算。
已经开始习惯言家思考方向,瞧着眨着眼睛的耀晴,江暮愈加喜欢,宠溺的笑道,这个主意是母亲给二皇子出的。
晴空第十三章
啊?
耀晴不可置信的盯着江暮,江暮道,母亲和二皇子本来也是自幼青梅竹马,那时母亲喜欢上了卷入皇权相争而进京的父亲。主意虽然是母亲出的,最终还是二皇子来决定,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吧。我要娶你,若去求这二皇子作主必然不会有所推托。父母之命看来不成了,那么转求永固王作主吧。早就盘算着此事的江暮看着耀晴,我定不会和永固王那样,既然娶了男子,还藏着身份名份,我定会风风光光娶你回去。
听着宫闱秘闻的耀晴本应很兴奋,瞧着江暮又重提婚事,那可不必了。撅着小嘴,耀晴道,外面的人都说你们江家就被皇帝猜忌了呢,你要娶我不会是为了向皇帝表明忠心的吧?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不好的事情可别把我卷进去。
耀晴的小心眼很逗人,江暮看着耀晴的独善其身的模样儿失笑起来,那样传言我可不知道,就算是真的,那有如何,我万不许任何人动你分毫。天下之大,我江枫晚都可以来去自如,谁能耐我何!言语中透着无尽的霸气。
站在一边听着少主和言家小公子对话,两位侍卫也是第一次知道夫人在江氏地位超然的原因,那陈年宫闱密事听得正在惊心,突然少主讲出这等话来,他们不由一起低咳提示少主言行谨慎。
对侍卫刻意的提示,江暮淡然。耀晴瞧着江暮,自己伸手摸摸小鼻尖道,那好吧,我允许你在心里喜欢我就是了,可我还是不会嫁你,我还要娶媳妇,生好几个像哥哥们般的小孩呢。
又一次回到起点,两位侍卫无言,江暮也无言看着耀晴,耀晴道,你难道不想生像你一般的小孩吗?
不想。江暮道,我就想和你成亲--,看着耀晴,江暮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言语开始思考什么。
不知道江暮在想什么,可能是在考虑他的话吧,耀晴继续盘弄那把长剑玩。
晚风拂面有点儿清冷了,思虑着什么的江暮抱着耀晴盘坐在他怀中,以免晚风把耀晴吹着凉了,玩剑的耀晴全无在意,靠着江暮怀中蛮舒服的。
下巴磨蹭着耀晴的发丝,软软的,好舒服,下巴磨蹭也好几下,思虑着什么的江暮有着新发现,你的头发和威武一样的软。
威武?那是什么人?应着江暮的话,耀晴顺口问了一句。
威武是一只虎。江暮继续用下巴轻轻磨蹭着耀晴软软发丝的头顶,此话一出,耀晴突然转头盯着江暮,他说威武是老虎?那种大大的会吃人的大老虎?
看着近在咫尺的耀晴那亮晶晶泛着好奇和振奋的神情,江暮宠溺的解释,威武自小就被人养着,它吃牛肉,不吃人,冬天靠着威武晒太阳最暖和了。
耀晴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大老虎呢,前一阵子由北方来的过客说他们大山里经常出入吃人的老虎的事情呢,原来老虎也是可以家养的吗?急迫的,耀晴向江暮追问着这样新鲜的、好玩的事情。
从老虎软软的皮毛说到千里草原万马奔腾的壮阔,再说说由万里之遥穿越大漠黄沙而来的蛮夷带来的奇珍,晚霞中,耀晴靠着江暮怀中,听着江暮娓娓道来,耀晴眼前出现从不曾知的广湮天地。
在城里大街小巷转悠着遍,听了无数谣言,这才回到住地,厅子里站着从江氏别院悄然出来的中年人。
怎么回事?看着这人,悠然回来的贵人有着好奇,很奇怪,本王在街上居然看到萧泓被人追在屋檐之上,萧泓怎么也会失手?
回王爷,嘿,萧泓失手是因为他笑的声音太大了。中年人平和的回话,对,这位贵人正是当年的二皇子,也就是今日深受当今圣上信任、恩旨册封永固;王爷,而他身边那位俊雅男子正是外传贤德的永固王妃薛氏--薛钰。
盯着这皇家专属监察司派来监察盐运的吴源,永固王有着不信,萧泓笑得声音太大了?
那个自诩无情的萧泓笑了?开玩笑的吧,这萧泓家世显赫,深得皇恩,素来也自持稳重,不拘言笑,这样的萧泓笑了?对江氏的事情向来不愿意听的薛钰也颇为好奇,让那铁板脸的萧泓笑出来的事情一定有意思的很,赶紧说来听听。
盐运监察使吴源讲述着混迹在江氏别院的所听所闻,故事讲得和他自己外形一样没有什么波澜,端着茶杯听着吴源的说书,听到小书僮的聪颖;的揣测,薛钰冷笑起来,就凭着这等胡言乱语就让萧泓笑出来?我是不信的。
永固王爷摇着扇子微微笑,他也对此闹剧不以为然,这根本不足以让萧泓笑出来,只不过,他对薛钰耍着小性子觉得很有意思,催促着吴源继续说下去。
吴源继续把没有波澜的故事讲下去,眼角瞄到薛钰摆着脸色端起茶杯浅泯清茶那会儿,正是说到江暮自请入赘那一段,吴源突然改变口吻,学着言茂的语气、神色、神情和气势,大声严厉呵斥:你要入赘我言家?言家家财微薄,你!你居然想登堂入室夺我言家薄产?!
薛钰入口的清茶顺着吴源大声呵斥出言一口气喷出来,呛得面色深红,咳嗽不已,再无半点优雅的做派了,一边的王爷跑过来轻拍他后背让他顺顺气。
眼角瞄着不断咳嗽着的永固王妃薛钰,吴源有着得手的满意。在再次被注目前早已端正了颜色,有礼有节继续回禀,要不是萧泓没憋住,先笑出来,那么江暮追的就是区区在下。
那江宸和林红叶怎么说的?这实在很让人好奇。
吴源认真想了一下,肃然回禀,江宸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那言茂脑子有问题?忍住咳意的用丝巾擦拭着口角,失态的薛钰有着微恼。
明着看上去是有点问题,不过却是个再明白不过的明白人。在这任职也有几年的吴源是辅佐过巡按使彻查过言家的,对言家当家人言茂颇有了解。
言谈间,青衣的萧泓终于回来了。
瞧着萧泓有些儿白的脸色,这王爷好奇蛮重,以你的能力居然甩不开林红叶那个儿子?
舞剑不是什么生死难事,可是对着心思深遂的江枫晚,他的提防之心片刻不敢懈怠,自然额外消耗了不少体力。
压抑了一路奔波的喘息,萧泓沉声回应道,王爷,这江枫晚确实了得。
王爷难得看到萧泓这般狼狈,很是受用,谁让这萧泓仗着皇兄的喜爱,年纪不大老是一副武无第二的死样,如今吃亏了吧,活该。他故意道,江枫晚有这样了得的身手?这要好好说说去,不过据传,那江枫晚性子严苛,那你是怎么安全无恙回来的?
萧泓沉默了片刻,神色有着尴尬,属下没有和江枫晚正式动手,那江枫晚拖着属下舞了大半时辰的剑。
舞剑?他拖着你舞剑干什么?薛钰瞧着萧泓道,江枫晚怎么知道你会舞剑?
他是想在那言家小公子面前显摆!萧泓虽然有着不甘心,却也承认,这江枫晚身手是属下不能比的。
显摆?显摆给那言家小六瞧的?永固王挥扇笑起来,似乎很有意思,和红叶一别也十多年了,她在塞北那样的地方也够难为了,难得有见面的机会,我们去见见她吧,我很想见见红叶如今老成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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