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魁小心回答,小人怕到处打听未嫁姑娘的事情会引人疑惑,所以就在城外大柳树下一个卖绢花铺子询问的,据说那是很有名的绢花铺子,城内女子多在那里采买绢花,还有就是在东城的绣衣馆打听的。
言家众兄弟看着这个人,小四、小五张开嘴巴又合上了,赵魁小心道,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真会找地方,言家耀祖瞪着这个憨直的汉子没好气的道,绣衣馆是靠有钱人家女子定制衣服吃饭的铺子,你打听任何姑娘的品行,绣衣馆都是一个词,谁会说主顾的不是,还想不想经营了?至于城外绢花铺子是严家开的,严家小姐是他们主家小姐,说主家小姐不是,还想不想做事了。
听着这话,赵魁垂头丧气,这个地方真的和他犯冲,他对南地的拐弯抹角的风气已经招架无力了。
不是故意,那就是天意!这样该说清楚了吧,江暮瞧着小书僮,言家人也在看着铭文,铭文在小六那里学来的还有什么招就全部拿出来吧,就算是胡说八道也好。对上老爷、少爷们的期盼的眼光,铭文扬起脑袋向江暮继续叫嚣,这些随便你们说,既然你们还是不承认,那么我还是可以证明你是有问题的。
江宸和江夫人旁观看着,这书僮小小年纪实在思绪缜密,要是针对正常的情况,这小书僮猜想也还是有理的,这事是针对江暮那么就不可能了,江夫人本也疑心儿子要娶耀晴是另有目的,可如今被这小书僮一闹,她已经没那些念头了,因为她那儿子是没这耐心做这般拐弯抹角的事情的。
这是闹剧!言家、江家彼此都好奇这小书僮脑袋里究竟还有什么奇谈怪论。
铭文憋红了脸蛋瞧着欺负主家的江暮,这个家伙真是狡猾,居然掩饰得如此滴水不漏,嘿嘿,不过,他们家六少可是聪明无比,面对这样推诿,还是有把柄可以揭发他们的!当然还有!扭头间,铭文立即盯上了雍容的江夫人。
还有?言家父兄顺着铭文的眼睛也稍上了这位江夫人。
一直旁听着不干涉的江夫人瞬间成为众目注视的焦点,她怀中的小六早在被哥哥们盯上的时候就装睡了,把自己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
对上众人的视线,不知道为何有自己的份,江夫人警惕的瞧着这个小书僮,从刚才小书僮的自作聪明中,她清楚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江宸拢着手冷眼看着。
言家父兄大概能够猜出小六猜疑什么,当然就能联想到铭文要说什么,小四、小五手忙脚乱冲上前把铭文的嘴巴捂得严严实实。看着言家这样做派,江夫人知道了自己也成了他人背后的话题,该笑?该气?江夫人一时间没缓过气来。及时转开话题的是江暮,江暮道,现在事情都澄清了,那么我有一个提议。
江暮的提议是没有人在意的,只是他及时开口正是岔开话题的好时机,言家所有人立即侧耳倾听来转移适才的尴尬。
看着言家伯父,江暮严肃道,昨天小侄确实是很失礼,伯父提出六礼也是应当,小侄父母已经决然不同意亲事,那么小侄有个提议,小侄愿意入赘。
言茂止不住掏掏耳朵,失声而出,入赘?!
错愕的各人有着不同的震动,他在说什么?他说的要入赘?江宸转目盯着江暮,瞬间变了脸色的江宸双目森寒脸色铁青。
什么!在别人都震惊的忘了说话,言家小四、小五叫了起来,入赘?你想干什么?
什么是他想干什么?江暮瞧着夜雨的哥哥们,他能干什么?
你要入赘我们家?言家家财微薄,你!你居然想登堂入室夺我言家薄产?!言茂顺着小四的话锋厉声呵斥。言茂话语一落,厅子里一片沉默,江夫人轻轻压住朱唇无语,江氏家主江宸那本铁青的脸色因为此言不断转换交替着青白的颜色,到了如今,江宸对言家的作风已经深有了了解。
静默呀!无声呀!江暮瞧着言家开始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调说话了,彼此互视打量着。短暂的沉寂有人发出再也无法忍耐的弊笑立即让众人注意到了。
有人在偷听?什么人!从言氏全家进门开始,江宸就有先见的让身边贴身外的侍从都出去了,怎么窗根下有外人的笑音?
赵魁顺着发音扑上去,从窗下窜出一个陌生人,刹时,刀光剑影混战成一团。
这样的热闹可不多见,少见的场面让言家人都瞧得目不转睛,一直靠着江夫人怀中装睡的言家小六立即撒开江夫人的怀抱,飞窜到厅门口,盯着院子里翻飞的刀光剑影好兴奋,看不出那个办事不力的大高个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退出厅堂外的侍从们闻声都冲了进来,那偷听失笑出来的男子卖了个破绽,翻身跳过墙头哧溜飞出去了,瞧着消失矫健的身影,哇!厉害!噢!飞呢!
拂开要追上去的黑虎、赵魁,江暮挥手卷起小六落在他的肩上,踏着墙面,顺着那逃去的身影追去了。看了老爷的眼色,江宸随身的两个侍从顺着少主消失的身影追去。
六少被抢走了,被抢走了!铭文瞧着六少就这么着被那个江暮扛走了,忠仆铭文惊慌大叫,黑虎正为少主不让他出手而着恼,看老爷身边的人跟去了,他也只有放弃,回身听到小书僮大呼小叫,他低声怒喝,你要再敢出言不逊,我不会放过你。黑虎对少主是忠心耿耿,今天要不是碍着老爷、夫人,他肯定把这书僮扔进河里洗洗嘴巴。
仗着老爷、少爷们都在,铭文迎着黑虎,你敢!我可是六少首席书僮,有本事你就试试,我们家六少不会放过你的,衙门的小公子是我们家少爷的结拜兄弟,仵作家的小武是我们家六少的朋友,扬起脑袋,谁怕谁呀,你敢碰我,我告诉我家六少让你们少爷打断你的腿。
一旁的赵魁瞧着黑虎转瞬变了的脸色,立即就扔了手中的刀,使出吃奶的劲死死抱住脸色铁青要揍小书僮的黑虎,老爷、夫人在此,万不能动手呀!赵魁阻拦的无比辛苦,对面的书僮铭文还上下的跳着挑衅着。
言家父兄们瞧着,这就是世面上传说的他言家小六仗势欺人的做派,实在让人看不下去,很丢人!铭文还在得寸进尺上下跳着挑衅,有六少撑腰,他才不怕呢,别以为我们家好欺负的,土包子,不敢在老爷、夫人面前出言不逊,黑虎铁青着脸紧抿着嘴巴绷着全身肌肉要甩开赵魁,今天就是犯上也一定要揍着这个混帐小子一顿,别的侍从不得不和赵魁一起压住黑虎,被紧紧压在地上的黑虎愤怒挣扎着,挣扎时脱落的牛皮靴子顺风砸向铭文,可惜力道不够,铭文一下子就跳着开了,得意的颠着脚尖左跳右跳还扮着鬼脸吐着舌头,没打着,活该!没打着!
黑虎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赵魁狠下心,挥掌重重击在黑虎后颈上,侍从们默契的立即把晕过去的黑虎迅疾抬了出去,喧闹中谁也没在意到厅外廊下一个身影悄然消失了。
得到绝对胜利的铭文跑在老爷身边昂首挺胸守着老爷,瞧着这小书僮,这已经不是生气不生气的意思了,江夫人轻轻泯着唇瞧着,闻风跑进来的珍娘看着想笑实在不敢笑,少主的侍从黑虎气疯了场景可不多见。
言茂看不下去了,侧开的脑袋正好迎上同样看不下去别开脑袋的江宸,彼此虚伪的一笑,江宸客气道;言家家奴真是忠心耿耿。
彼此,彼此。言茂微笑回击,对视间,各自冷哼一声彼此别开脑袋去。家奴的战争随着主人的口水战而暂且中止一下下。
晴空第十二章
当着大家的面,言家小六被江暮抢;走了。
看着藤蔓新芽茂盛的墙头,言家父兄们都放弃追去的念头,只有忠仆铭文围着墙头不知该等着还是追出去,烦恼不已。趁着江暮不在,言家的父兄们和江暮的爹娘认真谈谈当前事态。
眼角瞟着神情认真的言茂,接二连三被刺激得再也提不起气,江宸拒绝和言氏胡搅下去,正色直言:明晨卯时,江氏的船一定会开出埠头,言先生大可以放心。
真的?明天就走?看看这位一直神情威威然的江氏家主,言茂对江暮严父的权威很不放心,转头向显然更有地位的江夫人求证。冷眼瞧着的江宸对言茂轻视他的权威很不痛快,算了,忍了吧,明儿起就再不用见着此人了。
自然是肯定。江夫人有些不安,夫妻俩本有些不和,言茂这般越过江宸向她确认,江宸不会有什么想法。其实她多虑了,如今,江宸对言家言行已经到达全然忽略的地步,在江宸眼里,言家实在不能用正常来诠释。
得到江夫人的确认,那就静观其变吧。
拢着衣袖端然静坐,口袋里有昨夜准备好的讼书,言茂已经决定好了,若江暮再胡搅蛮缠,那就上衙门闹去,他们已经早就将毁誉置之度外了,又不想留名百年,毁誉就毁誉吧。没有男婚这样的法度,闹到公堂之上就算没了面子也至少保住里子。两位家主彼此盘算着各自的算盘无语。
突然被江暮抱起扛在肩上,小六本还有些恼,当风在耳边滑动,眼前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屋檐、墙壁在眼前变得矮小,凌空腾飞那种超然的感觉让小六兴奋不已,那眼睛舍不得闭上片刻,眯着眼盯着前方的全然陌生的风景,好好玩!
偷听笑出声来的那人踩着屋檐的青瓦在前面飞速跳跃,他本想快速窜到巷里融入人群中来甩开身后紧追来的人,当捷行好会儿,距离不但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了。他向来自认为身手一流,如今用了七分力,居然还是不能甩开后面追着的人,有着诧异,回头一看,追来的身影居然是江氏少主江枫晚,那江枫晚肩头上还托坐着还有言家小六!他凝神加快速度。
下午的街道行人纷纷,街道上不知先是何人无意抬头,一眼瞧着屋顶上飞窜的身影惊叫起来,百姓们纷纷指着屋檐上飞窜远去身影议论不已。街道中聚集看热闹的民众越来越多,又会儿,青衣人再次回首确认,在他发出全力后距离不但没有缩短反而又近了几分,他默然,江枫晚有这等身手已断了他隐身市井的可能,不得已,他转向城外驰去。
江暮提气在屋檐之上悠然追逐前面的青衣人,他肩头上耀晴兴奋看着眼前从不曾见过的风景,暖暖的春风吹乱着发丝,小六原本还有点惧高,在江暮的托扶下,感觉无比稳当,不由得松开纠缠江暮发髻的手指,展开双臂迎着风,那飞般的感觉,好奇怪!
一刻过去了,后面依旧如影相随,前面青衣人已知躲不过去了,捷行至郊外,选在一片空旷桑林空地上休整一息,抽剑反身迎着随后而至的江暮。
后面追行赶来支援的两位侍从一直远远看着少主的身影在前方,压抑着长距离追踪气虚的喘息,他们都心生震动,少主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确实了得。好会儿,少主和那偷听的人终于停了下来交战起来,赶着过来的他们把气喘匀了,凝神瞧着眼前的寒光剑影,他们按刀发着怔,这算是交战?
不,这在舞剑!一白一青,大开大阖,衣袂飘飘,是没有进攻性竭尽华丽的剑舞!
看得出这偷听得笑出来的青衣人确实没有恶意,寒影剑气中全无杀气,他也很配合江暮的意思,手腕抖动挽着华丽的剑花和江暮舞剑。每每那闪着寒光的剑影掠过,坐在江暮肩头的小六兴奋得无可形容,那眼睛就不曾闭起过。
余光瞄到跟过来的侍卫,江暮把肩上的小六用巧劲送了出去,侍从连忙稳妥接着传闻中少主心仪的言家六少小心放到地上。那言家六少被放在地上后一个劲围着剑舞着的两人兴奋的转悠个不停,不得已的,这两位侍卫也跟着言家六少后面转悠,以免他被剑花划伤,少主喜欢的人他们真不能有所懈怠。
相较于江暮的轻松做作,青衣人神色很凝重,他相信,若稍散发出半分杀气,江枫晚那就算是虚华的剑招也能穿透他的心脏,识时务的,顺着江枫晚的剑诀,他和江枫晚为言家六少舞了一场剑舞。当江枫晚送出肩上的言家小六后,素来高傲的他已然没了骄横之心,凝起十分心神,竖起剑诀,他要认真向江枫晚讨教一二。可惜,他如此认真的想法对江暮没有什么用处,他手中的剑和江暮的剑像是粘在一起般,他反抗无法的顺着江枫晚的意愿,在江枫晚的带动下如连线傀儡般无休止的舞动下去。
到底过了多久?天边的晚霞掩映着大地,江暮收剑,大汗淋漓的青衣人得空向桑林窜去。看着他飞窜出去,侍卫警戒要追去,被江暮挥手制止了。望远去的青衣人背影淡然,这人身手不差,就是过于正统,没什么历练,很符合拿俸禄武官的特点。
打完了?打赢了!言家小六围着得胜的江暮很兴奋,此时小六对江暮的感官大有改变,江宸的侍卫对他们家少主感知同样也是大有改变,他们看着少主,少主向来霸道,他们少有接触,确实没有料到少主这般年少就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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